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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渣,要来干嘛?”贾恬没忍住,朝傅欣吼了起来。
傅欣也不甘示弱,“你别幼稚了,结婚,生活,跟爱情本来就是两码事。”
“那是因为你没有跟爱的人结婚。”
“我爱的人不爱我。”傅欣看着贾恬,“婚姻对我可有可无。等我在公司站稳了,我就离开他。”
“你痴人说梦。他在公司都多少年了,你…你有点脑子。”贾恬喘着气,身体没有完全好起来,一动气就憋得慌,“不要执着那个公司不好吗?你甚至都没学过经营。人生为什么不能轻松一点。”
“这是我的事,不要你管。”傅欣站起来就要走,被贾恬拉住,“我不管你谁管你。”
“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管我。”
“我…”
傅欣甩开贾恬的手,嗤笑一声,“明天婚礼,我要回去准备,你是伴娘。来不来随你。”
“不去。”门关上的一瞬间,贾恬喊了一句。倒在沙发上独自生气了很久,气顺了些,又绕着客厅走了几个圈,巴瑾打来电话,贾恬开着免提丢在桌子上,继续度步圈。
“恬恬,在哪儿呢?”
“家。”
“呦,这语气,生着气呢?”巴瑾笑话着贾恬,“视频里到底是什么?”
“不堪入目,不可描述,恶心至极的东西。”贾恬身子虚,走了几步眼都花了,倒在地毯上翻来翻去。
巴瑾在电话里也没有强行问下去,只说:“伴娘现在要过去准备了,我来接你?”
“不去。”
“别倔强,大家都是朋友。”巴瑾劝道,“还有,作为朋友,我有义务告诉你,许黛…许黛才是你的正牌女友。你拉着傅欣走了,许黛的脸色不太好。”
“……”贾恬想到许黛那张精致的脸,“多久了?”
“十八岁认识,到…现在。快三年了吧。”巴瑾说话像是在思考,“你真的失忆了?不是逗姐几个玩儿?医生都说了,失忆是不太可能的,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跟我说,我不告诉许黛。”
贾恬一直在想巴瑾说的三年,重生三年了,对于发生的事情却都忘了,命运送自己来,又何必折腾这一番呢?重生之后,为什么没有去搭救傅欣,怎么现在才知道她的情况。闹到这一步,贾恬觉得心里愧对傅欣,哪怕上一世傅欣的做事风格那么绝情,是否也跟她的处境有关呢。心里复杂连篇。
“喂,怎么不说话?哪里不舒服吗?”巴瑾在电话里大声说着,贾恬回过神来,巴瑾又说:“失忆就失忆了吧,又没变白痴,说不定命运另有玄机呢。傅欣还等着咱们呢,别任性,伴娘都定好了,你不去,缺了人怎么办。”
“知道了,你先去,我等下来。”挂了电话,贾恬去冲了个澡,总觉得自己一身的消毒水味,或许是太久没洗澡…在浴缸里睡着了,做了个溺水的梦,醒来的时候呛了一口水。
窗子外的天空亮了,灰沉沉的,窗玻璃上都是雨滴。
贾恬打开柜子换衣服,发现柜子里的衣服大部分都不是自己的风格,随意换了件裙子,反正等下还要换伴娘服。
眼睛一瞥,床头柜上的盒子看起来很眼生,打开一看,里边是一个小石头,小小巧巧的雕刻着很多花样,贾恬放下石头又拿起旁边的拨片,心里顿了一下,这个是傅欣的那片吧。什么时候…她求和过?
贾恬来不及吹干头发,慌慌忙忙的出门了。
计程车停在礼堂前,管风琴奏出的进行曲庄重而浪漫,红毯延伸到礼堂外,被雨浸湿,两边的花篮多不胜数,围观的人群拿着手机直播着现场。
贾恬拨开人群,人群发现是她,纷纷转过镜头拍她。
傅欣穿着纯白的婚纱,挽着他父亲的手臂,在两边起立的亲友媒体中祝福的目光中缓步前进。
“傅欣!”贾恬站在礼堂门口喊了一句,傅欣回头,贾恬的头发还是湿的,半个身子还淋在雨里。
傅欣愣了愣,转回头继续往前走,走到孙沥身边,孙沥看了看门口,从傅欣父亲手里接过傅欣的手。
礼堂的音乐还在奏鸣,有好奇的目光投向贾恬,贾恬看着傅欣跟宣誓的孙沥,他们两旁的伴郎跟伴娘,许黛真好看,她低下了头。
雨越下越大,模糊了两旁的窗花玻璃,贾恬喘着气向里面走了几步。
“我愿意。”孙沥说着,牧师继续念誓词,傅欣转头看着越来越近的贾恬。
“陪伴他,爱护他,不管…”牧师在念,傅欣走神,贾恬近在眼前,牧师不明所以的看了看贾恬,继续说:“你愿意吗?”
记者都聚集在走廊上拍了起来,亲友团鸦雀无声,傅欣的父亲却在笑。
“你愿意吗?”牧师重复了一遍。
“她不愿意。”贾恬的声音在礼堂里异常清晰。
“你干什么?”孙沥压低声音吼着贾恬,贾恬充耳不闻,盯着傅欣看,傅欣转过脸,“我愿…”
“跟我走。”贾恬打断傅欣的话,傅欣沉默了。
“后面的人,你们都瞎了吗?”孙沥大吼了一声,从门口进来好几个白西装。
“第一次单枪匹马解救你,你不领情?”
“你为什么要来呢?”傅欣眼里全是忧郁,看着窗户上滑落的一滴滴雨珠。
白西装架起贾恬往后拖,贾恬甩开他们,拉着傅欣捧花的手:“我不想你后半辈子在后悔中度过。”
“我的人生与你无关。”傅欣没有挣脱贾恬的手,孙沥的脸狰狞起来,指了指贾恬鼻子,“你行,你真敢,松手。赶紧松手!”最后的几个字几乎是咆哮出来的。
贾恬闭了闭眼,拿出拨片放在傅欣手中,“说好的,还算不算数了?”
傅欣望着手上的拨片,眼泪涌出眼眶,“迟了。”
贾恬笑了笑,问道:“领结婚证了吗?”
傅欣摇头。
“怀孕了吗?”
傅欣摇头。
“不算太迟吧,跟我走吗?”
傅欣摇头。
贾恬扯开一个笑,“那我走了?”
傅欣不摇头也不点头,贾恬在她的视线中一步一步后退着,傅欣不由自主上前了一步,贾恬笑了笑驻步朝傅欣伸出手,嘴里念了句:“花花草草芊芊,莺莺燕燕翩翩,纤纤袅袅娟娟,痴痴念念,日日月月年年。”这是高中时,傅欣从教室后门丢给贾恬的小纸条,被老师没收了。傅欣说她也是从别人的小说里看来的句子,用来接受了贾恬的表白。
“你说什么?”傅欣听清楚了,还是问了一遍。
“我说,我上辈子欠你的!”
傅欣破涕为笑了,贾恬朝她抬了抬手,眼神示意着。傅欣让手上的捧花落地,提起婚纱的裙边,朝贾恬跑去,贾恬牵着她转身跑出礼堂。
第87章
“看着我做什么; 请你们来发呆的吗?”孙沥从旁边拿出拐杖,指着门的方向吼道:“追回来,有赏。”
贾恬拉着傅欣上了计程车; 两人都有点湿哒哒的。
“一哭一笑的; 真丑。”贾恬好笑的说着。
“丑就丑。”傅欣脱掉手上的白色长手套; 丢在贾恬脸上; “要出大新闻了。”
“我让你不要结婚; 不要结婚,你不听。”贾恬说的满不在乎; “我不记得的那两年; 我们也没少出新闻吧?”
“是啊; 不过你完了; 你就这么带走我; 你女朋友要吃醋了。”
“许黛吗?我想象不出她吃醋的样子。”贾恬看了看车后面; 跟上来好几辆黑/车; “你这嫁的是个什么人; 追上来的车子怎么没有车牌?”
“有车牌就不能杀你了。”
“你是认真的?”贾恬忙在身上摸了摸手机; 落家里了; “你带没带手机?”
“没带。”傅欣扯了扯自己的婚纱; “吓你玩儿呢。他不敢杀你,顶多打你一顿。”
贾恬看着后面; “小八跟大马哈; 还是许黛的车都在后面。”
“那你可以打他一顿了。”
计程车被黑车围堵在中间; 像拍电影一样有默契的往停车道靠去。傅欣跟贾恬下车; 计程车师傅连钱都不敢要了,一脚油门,车开远了。
白西装粗鲁的抓起贾恬跟傅欣往黑车上推。
“丫轻点儿,伤了我,你们赔不起。”贾恬咋咋呼呼的喊着,看见许黛巴瑾大马哈的车近了,她们从车上下来,瞬间跟着下来好几个黑西装男,其中那个人高马大的,贾恬认得,是许黛的人,他三两步跨过来就钳制了抓住贾恬的手,贾恬又去扯傅欣,力气没别人大,生生咬了白西装一口。
“属狗的?”白西装甩着手臂骂道,“你们哪路的?趁早让道,我们孙爷,你们惹不起。”
许黛身后跟了三个黑西装,其中一个给她撑着伞,她边摘耳环边走过来,礼服裙在风雨里摇曳。走到贾恬身边,也不看她,贾恬莫名心虚起来。
许黛把耳环放在黑西装手心,“来了没有?”
“就快了,小姐。”
又一辆黑/车急刹车一般打横停在眼前,拐杖比人先下车。
“让我好追啊。”孙沥拄着拐杖走过来,贾恬看见他就一阵恶心,下意识把傅欣拦在身后。
“这婚,是不能结了。”贾恬说:“你走吧,趁我的人还没来。”
“凭什么呢?”
“就凭你绿了。”
孙沥狞笑着,打量着傅欣:“你跟没跟这个小丫头说,我们两,究竟是绿了,还是‘红’了。”
傅欣低下头,婚纱拖在地上的水里,脏兮兮的。贾恬把外衣脱下来披在傅欣□□的肩上,牵着她的手说:“待会儿跟我回家换衣服。”
孙沥伸手来抓傅欣,被黑西装挡了回去,他头一偏,白西装上前跟黑西装打了起来,人高马大的那位把她们三个拦在身后,巴瑾跟大马哈朝马路上的几辆黑/车跳起来挥手,车子靠过来停下,下来十几个人,领头的对贾恬点头示意,贾恬朝孙沥瞥了几眼,领头的手一摆,孙沥被拖进人行道后的花丛里。
白西装被黑西装们打得鼻青脸肿,纷纷上车逃走,黑西装们也在一瞬间上车,把车开走,消失在马路上。这里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草丛里的还剩下两个黑西装把孙沥按在泥土里,被大树挡着,雨天行人少,没人注意这边。
“愣着干嘛,给我打。”贾恬发号施令,两个保镖互看一眼,年龄小点的那个解开领带,挽起衣袖便对地上的人拳打脚踢起来。孙沥叫一声,年龄大的西装男就把他按进泥土里一下。
“停。”贾恬提着裙子蹲在孙沥脸前,“你要记住这顿打。以后看到我,要绕开走,不然我撅了你的拐杖,让你坐轮椅。”
孙沥吐出嘴里的鲜血,“光说有什么意思,有本事你试试。”
“我揍过的人里,就属你有骨气,那我也不客气了。”贾恬站起来,孙沥又开始惨叫。
大马哈看的心里一跳一跳的,劝着贾恬说:“恬恬,你揍过的人里,这个最惨了,差不多得了。”
“不行。”贾恬想起那个视频,气更大了,“把他另一条腿给我打断。”
许黛转身上车走了,自始至终都没看贾恬一眼,贾恬没发觉。
孙沥不喊了,好像是晕过去了,年龄大的西装男在贾恬耳边说了些什么,贾恬拉着傅欣上了车。
“去哪?”傅欣问。
“这人,是我家老爷子派来抓我回去的。”
“我也跟你一起回去?”
“是啊,你爸在老爷子那…估计是在找你呢。”
一进家门,就听见拍桌子的声音,贾恬领着傅欣刚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