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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脸上架了副墨镜,从头到尾都没取下来过。节目组对外宣称,许黛长针眼了,为了形象,不方便摘下墨镜。粉丝都是很理解的。
针眼嘛,哪是说长就长的,认识许黛这么久,她连痘痘都没长过,贾恬知道她不摘墨镜的原因,贾恬自己在酒店拿冰敷过哭肿的眼睛了。但是也不排除自己自作多情的可能性。也不想多加猜测,分手了,猜来猜去没意思。反正许黛有人哄着,能委屈到哪里去。
卖对联的环节一直进行到傍晚,许黛跟林森搭保姆车走了,不是回村子的方向,贾恬跟朋友们回了村子,傅欣还真的炒了个红烧肉出来,就是卖相太难看,黑漆漆的,不说那是红烧肉,也没人知道那是什么。
巴瑾取笑了她一番,大马哈先给贾恬夹了一个,让她试试毒,贾恬端详了半天,面对傅欣期待的眼神,她只好一口吃了,嚼也不嚼的吞了下去。傅欣气的捏着她的嘴,“你给我吐出来,我容易吗我,就这个,我炒了半天,你吃出味儿了吗?”
第63章
“吃…吃出来了; 苦的。”
大马哈送到嘴边的肉停顿了,巴瑾一巴掌给她拍了进去; 大马哈知道吐出来就不礼貌了,眉头一皱; 也直接吞了。逗得现场哈哈大笑。
只有王廉; 把一盘子红烧肉当人间美味一样吃出了御厨的高度。连吃了三个; 脸都皱在一起了,大家相视一笑,都不碰那盘菜了。
这一小段录完; 节目组让大家原地休息会儿。
冬天的夜里寂静又寒冷; 跟北方不同的是,南方的天气湿冷湿冷的,这个村子就像一个冷藏室; 夜幕完全降临的时候,也升起了一层层的浓雾,只看得见近在咫尺的人,听得见树枝断裂的声音; 也没有鸟鸣; 没有狗吠; 没有鸡叫,只有白天被村民被放出的牛; 到了晚上自己寻着回家; 牛颈上的铃铛铛铛作响; 也不知道牛在什么位置; 听着这个声音,让人觉得神秘又安逸。
在雾更浓之前,许黛跟林森的车开回来了,车灯穿过雾气打了过来,贾恬眯了眯眼,车灯熄灭,许黛的高跟鞋声走近,在这乡下的干泥土上,一声一声闷闷的。还有一个鞋声跟她同步靠近。
他们都换了身衣服,许黛也没再戴墨镜,雾掩盖住了每个人的表情,管他是失落还是落寞,没有人刻意隐藏。
人都归了位,机器一打开,该装开心的还是装开心,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切如旧。
王廉挤眉弄眼的走到傅欣旁边,“欣欣,我们现在要干嘛?”
“什么星星月亮的。”傅欣手插外衣口袋,斜了王廉一眼,“好好说话。”
王廉只得看看台本,说,“节目组让我们玩捉迷藏。”
所有人都转头齐刷刷看着他。
“这么大的雾,玩躲迷藏?”贾恬又开始吐槽了,“我走两步,你们就找不到我了。”
“这才应景嘛,你只管躲,今天早上谁第一个起床的?负责找。”王廉问道。
“咳咳。”傅欣上前一步,举了举手,冲贾恬扬扬眉。
“完了,你不会等我躲起来了,故意不来找我,让我在旮旯里过一夜吧。”
“是啊是啊,让你被狼叼走。”
贾恬手撑在脸边,假装自己是朵花儿,对着镜头臭美的照了照,卖萌起来,“不可以,我这么可爱,不可以被狼叼走。”
“呕——”大马哈拉着贾恬的衣领,把她拽了回来,“综艺效果已经完成,回来吧。”
大马哈综艺感也很好,总是能在适当的时候配合贾恬搞笑一番。
“规则呢?”林森问了一声。
“第一个被找到的人,明天早上要第一个起来,负责叫大家起床。”王廉说着,又对傅欣眨眨眼,“你第一个找到我吧,我明天早上也第一个叫你起床。”
“那后面被找到的人怎么办?”傅欣接着问游戏规则。
“你只要负责找到第一个,然后跟着被找到的人去找第二个。以此类推,最后一个被找到的人,在接下来的几天可以睡懒觉。”
这个规则一说出来,大家的眼睛都亮了。
音乐响起,一首歌的时间给大家躲起来,贾恬退着走,咬唇一脸暗爽的踏着节奏踩出少女的舞步。傅欣站在原地看周围的人都慢慢散开,就贾恬为了综艺还在耍宝,一时也来了玩兴,跟着音乐唱,“微笑再美再甜不是你的都不特别~”
贾恬转个圈,“眼泪再苦再咸有你安慰又是晴天~”
傅欣指着雾里的贾恬,“靠的再紧再贴少了拥抱就算太远~”
“全世界只对你有感觉~”贾恬已经消失在雾中,和声被话筒录了下来。
音乐停止,周围又恢复了一片死寂,或许是为了响应躲迷藏的气氛,工作人员也无声的录制着,一点杂音都不发出。
傅欣作为寻找者,比躲起来的人还紧张,这么黑的天,村里的路灯也不太亮,加上不熟悉路线,也看不清前方的路,没有摄像师跟着她,节目组早在村子里各个角落的墙上安好了摄像头,远程控制着摇摆。
贾恬不怕黑,但是怕陌生的地方,她不敢走太远,刚刚不耍宝跟着巴瑾大马哈一起就好了。现在一个人躲在树后面,也不敢抬头看,万一树上吊着什么…白色的…
别想了别想了,贾恬手心开始冒汗,树后响起了脚步声,好像是两个人,料想傅欣已经找到一个人了,自己不是第一个被找到的,不用早起,便突然跳了出去,想吓吓傅欣。
“天啊!”
是许黛的声音,贾恬抬头看了看,是许黛跟林森,许黛被自己刚刚这一吓,神情有些慌乱,很快又镇定了,贾恬看看林森搂住许黛肩的手,白了一眼,反正这么黑,摄像头还能拍到白眼不成?
贾恬看他们两也不说话,许黛跟平常无异,平静的很,林森也不知道在嘚瑟什么,贾恬冷笑一声,转身走了,接着去树后蹲着。脚步声走远了。
贾恬仰头,也不怕吊死鬼什么的了,心境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转变,真是无语问苍天啊。
“咔擦”树枝被踩断的声音,这脚步声畏畏惧惧的,跟做小偷似的,“树…树后有人吗。”
傅欣小心翼翼的问,生怕树后跳出一个人来。
贾恬知道她害怕了,也不想吓唬她,只笑了笑,也轻轻的说,“有鬼。”
“哎呀,你出来。”傅欣三两步走到贾恬旁边,死死拉着贾恬的手不放,“总算见到活人了。”
“什么?我是第一个被找到的?”贾恬撇撇嘴,有点晕菜,早上怎么起得来呢!
“是啊,幸福吗?”
“幸福,我早上第一个喊你起来。”
“好啊。”傅欣眉开眼笑的说着,跟着贾恬去找下一个。
村子里的房子建的很密集,间距也不宽,土房子的墙就比人高点,贾恬牵着傅欣走过了好几个房子,在小巷子里穿来穿去,此情此景有点熟悉,又是巷子跟昏黄的路灯,刚转角,路灯下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那男的握住女的一只手,放在嘴边哈气。
贾恬打了几个响指,通知他们有人来了,也懒得看他们两,牵着傅欣转身走了。
干黄的树叶从头顶落下来,像是一箩筐一箩筐的被人从上往下撒,冷不丁从墙上跳下来一个人。
“surprise~~”王廉张开双臂,“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你以为你是何书桓啊!” 贾恬锤了王廉肩膀一拳,生活真是处处都是恶作剧,你永远不知道你转个角,回个身会遇到什么。
傅欣本来就胆子小,让王廉吓哭了,蹲在地上抹着眼泪,贾恬又给王廉来一拳,“喜欢她就要吓哭她…好样的!”
王廉忙在身上摸了摸,也没摸到纸巾,拍了拍自己的袖子凑到傅欣脸前,傅欣猛地站起来,推开他的手,把鼻涕眼泪都蹭在贾恬的衣袖上。
贾恬的手颤抖着,苍白的脸上开始抽筋,“你……”
傅欣破涕为笑,朝贾恬做了个鬼脸,“我?我钻石般的眼泪,献给你了,你要好好珍惜。”
贾恬忍住想掐死她的冲动,最后给王廉来了一拳,“都是你。”
“是是是,我的错。”王廉点头哈腰挠挠脑袋,看傅欣笑了,才松口气。
一行人在巷子里走着,各说各的话,找了半天才在房子后面找到大马哈跟巴瑾,她们两蹲在地上玩起了手游。
“还以为我们被抛弃了呢。”巴瑾说。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你们明天可以睡懒觉了。”傅欣哼哼的说着。
“想得美。”贾恬接到,“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有点游戏规则精神好伐?”大马哈关掉游戏,跟着大家一起往回走。
“我精神不好。”
“精神不好就是脑子有病,来,我给你敲两下。”大马哈要上手了,贾恬拉着傅欣跑走。
屋子里装了空调,节目组用下午赚来的钱,临时买的,一进来来就暖呼呼的,据说也买了热水器,大马哈巴瑾跟王廉一天没洗了,争着去洗澡了。
贾恬跟傅欣换了睡衣,林森跟许黛也刚回来,换了睡衣下去刷牙洗脸。
院子里就一根水管,也没有杯子,就一个褪色瓢,还好杨聪在酒店买了牙刷牙膏回来,贾恬刷着牙,起风了,周围的雾气已经散了些,能隐隐约约看到星星点点,月光也把院子照成了冰白色,从枯枯的树梢看着半圆的月亮,突然想喝一杯。
“今晚月色很美。”傅欣也忙活完了,走到贾恬身后说了句。
“干嘛突然文艺啊?”
在高中的时候,贾恬送傅欣回家,傅欣说过这句话,怕贾恬听不懂,还刻意解释说,这是夏目漱石翻译作品的时候,含蓄了“我爱你”的表达意境。
“你别误会,我就是单纯的说月色!”
贾恬回头,看傅欣在笑,也不说什么了,傅欣要是想暧昧就暧昧吧,反正自己现在孤家寡人一个,傅欣也要去订婚的,她想暧昧着玩儿就暧昧着玩儿,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什么玩不起的。上一世不也一样吗?
“自作多情,谁误会你了。”贾恬准备上楼去了,眼睛一瞥,林森把刮胡刀伸在许黛面前,许黛也不接,“我又不长胡子。”
“帮我刮。”
“电动的呢?”
“没电了。”
“我那么好骗?”许黛接过刮胡刀站在树桩上,林森仰着下巴,“别动,泡沫要流下去了。”
“嗯。”林森的喉结动了动,答应着。
第64章
贾恬扯开皮筋,一松开; 皮筋弹在手腕上那一刻; 断了。真是扎心了…
看着傅欣走在自己前面,贾恬便伸手扯下她绑在头发上松松的皮筋; 傅欣头发散开; 回眸一笑; “你干嘛?”
贾恬怔了怔; 把皮筋带在手腕上; “我可能有点脑子不清醒。”
“我给你拍拍?”傅欣笑着扬起巴掌; 贾恬叹口气,快速的上楼了。
凌晨时分; 贾恬又从噩梦中惊醒,喘着气,靠墙而坐,不敢再睡觉了,一低头; 发现许黛睁着眼睛; 说真的; 晚上,一个好看的女人; 突然睁着眼睛; 是有点惊悚的。
“你说了一晚上的梦话。”许黛也起来; 坐在她旁边; “为什么这么不安稳?”
贾恬的心砰砰跳着; 一遇到许黛,她就乱了。
“对不起,打扰你了。”贾恬道着歉,为什么不安稳,谁知道为什么。
“没关系,我也做了噩梦。”
“这么巧。”贾恬笑了笑,许黛第一次做噩梦的时候,让她以为命运送她来见许黛是一场美丽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