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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池由得她离开,这时才慢慢回过身来,看了一眼明霖的背影,而后微微抬头和坐上的萧涵四目相对,浅然一笑。而后就此打住,没了后话。
明霖走到萧涵身侧的时候才发现,方才那个皇贵君已经不在萧涵的身边,坐到了自己的位上。距离不远,微一转头便能将这里的情况看个一目了然。
萧涵脸色不善,以至于明霖觉着周边空气有些冷,冷的她忍不住想要打颤。转而一想,是萧涵无视她在先,她也不过是与萧池说了两句话而已,她有什么好怕的?这般便也理直气壮起来。
“说了什么?”两人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萧涵耐不住先开了口,微微侧头,借着外方的喧嚣稍加阻挡,她压低了声音问道。
“……没什么。”明霖便也低着声音回答,语气清冷,显然也在赌着气。
萧涵自然知道她在气什么,但她也非本愿啊!到底还是先妥协了下来,“萧池不是小角色,你离她远些。”
那你也离那什么贵君远些啊!明霖在心中接话,可终是不敢说出来。面色不变,她垂了垂眼眸,不冷不热,“陛下这是哪里话,荣亲王爷哪是臣攀得起的?”
“你……”方要上火,便又被萧涵自己压了下来。一声冲动引来了不少目光,虽是都不敢说什么的转了回去,可还是有失体统了。
明霖低着头便能感觉到一股来自不远处的视线,那方向应该就是萧涵的那位皇贵君。
愤愤的甩了一把袖子,萧涵转头面前正前方,“回头再与你好好说!”
国宴一切照常,万事顺利,除了明霖时不时会对上座上萧池玩味的目光,又除了期间皇贵君来向萧涵敬过一次酒,明霖沉着脸,被他‘不小心’洒了一身。
萧池既然能知道她与萧涵的传闻,料想这位贵君的消息也不会慢到哪去,这一出虽然不痛不痒,装装样子说是无意,便也就过去了。可显然不是那么回事。
正逢宴席临近尾声的时候,萧涵便找了个茬子,先行离开,明霖理所当然的跟上去。拐过了几个弯子,快要到萧涵寝宫的大门了,她便把一种宫人都散了去,随即不客气的拽上明霖的手,推门将她甩了进去。
“你闹什么脾气?”反手关上门,萧涵开口便道。
明霖踉跄了两步站稳,背对着萧涵,又当着四面无人,心里便是一阵委屈涌上来,堵得她心慌。“我哪敢和陛下您闹什么脾气?”
“你不敢?”听她这阴阳怪调,萧涵便气不打一处来,上来便想将她扔到床上好好说教说教。哪知明霖还和她杠上了,力气不小她拉了几次没怎么能拉动她,一来二去两人还动上了手,互相宣泄着不快,很快便都倒在了地上扭打成一团。
终还是萧涵骨架子大稍占了上风,将明霖双手死死的压在两侧,气喘吁吁地质问,“何时你这般客气的称呼过我为陛下,便是看到我与贵君多说了几句话,心里便不平衡了?摆脸给我看?嗯?”
“……”明霖便也停了挣扎,撇过头闭上眼睛,索性任由她压着自己。
“你可知我那是害怕,我才是不敢!”
明霖听着她这般说,才忽然不解的又正过头看她,“什么意思?”
“你当然不能知道,你这一身出现在我视线中的时候,我是如何的移不开眼睛!”她的眼中褪去先前的阴沉,却溢出了一丝温柔与无奈,“可是不能够,我不想让他盯上你,不然你的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我不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保护着,这宫中不比宫外,深的很。现在倒好,由得他泼你这一身,你可知哪有这般简单?”
“那怪我么,是你先发的火,我就算心里不平衡,也只能藏着,可你心里就平衡了?我不过是与萧池说了两句话,你至于那么冷么?”
“我怎么不至于,你是我的,就不准和她多说话!”
“你讲不讲理!”
“这件事上,没理讲!”
周边顿时一片安静,静的唯有两人沉重的呼吸还在做着殊死对抗。
倏地,明霖毫无预兆的忽然施力,挣开萧涵压力的同时双手环上她的脖子,铺天盖地的便是一论热切的拥吻,反将萧涵吓了一跳。
“满意了么?”亲完,她豪气凌云的拭了一把嘴角让人想入非非的液体,挑衅的盯着萧涵。“你瞧不起我也罢,我便是亡国叛将,离开你这敌国君王就不能活了!现如今也学上了男人那极度献媚的那一套,当真是下作的可以!”
早在先前唇唇相碰的一刹那,心便软了下去,哪还有什么解决不得的事,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萧涵心中动容,嘴上却不甘示弱的轻哼,“这样就想打发我了?你这一套学的可不合格!”低头便又是一轮激战,吻完才发现两人的衣衫凌乱,零散的铺了一地。
“你是我的,只是我一个人的,我永远不会瞧不起你,知道么?她想碰你,我恨不能躲了她的手!”
“那你呢?”她的心中又是一阵落寞,不管她如何不愿接受,萧涵注定不可能是她一个人的。
萧涵便也顿时收了声,看着她不语,末了才又低头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我心中只放你一人。”
这也够了,明霖暗自呼出一口气。当真是在路上的时候还不觉得,必须有人来激一激,她才能彻底看清自己的本心。原来,早就为了萧涵,什么都不剩了。
倏地,气氛一变,大概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萧涵笑了笑,低头看着明霖身上已经被扯的松开的外袍,“一日不见,可曾想我?”
“……不曾。”明霖脸色不由一红,撇着脸说违心话。
萧涵心里有数也不揭穿她,啧了啧嘴,“果然,你穿这个,好看的紧。不过……”
“……?”
“什么都不穿的时候,更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熬夜码二更,也是不容易,各位看官还满意?233333
☆、第四十九章
她就不该指望从萧涵这无赖的嘴里听到些什么好话;憋红着脸抬手将上方的人挡开,兀自从冰凉的地面上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回头才发现萧涵还坐在地上睁着眼巴巴的盯着她;瞧着明霖看向自己了;才伸出手,示意她拉自己一把。
明霖不客气的拍掉她的手;清脆的掌声后萧涵的手往下一沉;不过随即又再次举起;挑着眉毛朝明霖勾勾手,大有你不拉我;我就不起来的意思。
两人大眼瞪着小眼,对峙许久;明霖终是拿她没了办法,缴械投降,心道总不能让她这么一直坐着;像什么样子?
萧涵满意了,掸了掸褶皱的龙袍,“她今日拦住你说了什么?”
“哪有说什么,加起来不足两句话,你别死抓着不放。”
“可你对她笑了。”萧涵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
“……”明霖张口无言,知道她这醋意来如山倒,却又偏是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那又如何?”
“如何?”萧涵轻哼一声,“你对我才笑过几次,就对她笑,我不管,你得补上!”
她霸道又任性的像个娇生惯养的小孩子,惹得明霖一阵好笑,“怎么补?”
“怎么对她笑的,就怎么对我笑一个,不,两个,不不……”
“……”明霖不由的撇过脸,嘴角上的笑意已然收不住。
萧涵的话音一顿,紧而又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对对对,就这样,你这个比先前那个笑的好看。”
可不是么,对萧池那是应付,现在这个才是发自本心。不过被萧涵这般戳穿点破,实在让人有些挂不住,明霖顿时轻咳两声,收了笑意。
正逢这时屋外传来些细响,并越发的有所接近,“贵君,陛下真的歇下了,不让人打扰。”是南月的声音。
萧涵脸上先前的笑意已经不在,皱了皱眉头,“他来做什么?”
可不得来么?这皇贵君其实也是个可怜人,进了宫门,却一生得不到妻子宠爱,给谁能受得住?怕是没有今日的晚宴,萧涵回来都不会去看他一眼。
“陛□子既然不适,为何不叫太医?你们这么拦着,不让本宫进去又是何意?”
“实在是陛下有旨……”
“都吵嚷什么?”隔着一重门,萧涵低沉的嗓音从寝宫内传来,虽不至于十分清晰,但却足以震慑门外的一众人。
随后是窸窸窣窣的跪地声,“陛下。”苏尧清冷的声音在静谧的夜色中格外好听。
“人都散了?贵君不回去,来这做什么?”
“臣妾只是担心陛下龙体,心中放置不下……”
“有什么放不下的,朕好着呢,无非有些困倦。夜凉,贵君无事便早些跪安吧。”
“……”三言两语被萧涵打发,苏尧清丽的面容上,不由添上了一笔不甘,不过只是短暂,随后他还是俯了俯首,“既然陛下无恙,那臣妾便先行告退了。”
本想不顾南月阻拦闯进去的,顶着关心龙体的名号,又是这般身份,萧涵就算生气,也不能多怪罪他。可现下这般,倒是不能了。
苏尧起身,最后也不忘再看门内一眼,却朦朦胧胧的什么也看不真切。又叫着南月走了许远,方才问道:“那个跟在陛□边的侍卫呢?”
南月乍一听就知道他在问明霖,忙一脸常态的打上哈哈,“回贵君的话,陛下要休息,便让她先行告退了。”
苏尧将信将疑,“那人究竟什么来头?”苏尧身处深宫,虽然有些消息,但慢慢传到他的耳朵里,已是版本颇多,不知哪个更真。料想南月跟着萧涵身边贴身照顾着,肯定能知道些实情。
可南月也不是傻子,这贵君不能得罪,陛下更不能得罪,左右以衡量,这笑脸是不能丢的,“其实老奴知晓的也不多,只知道这人是陛下行军路上带回来的,约莫是陛下求贤若渴,又见她是个有为之士,便留用在了身边。”
“求贤若渴,有为之士?”苏尧明显不屑的轻哼一声,“本宫怎么只看到了一副狐姿媚态?分明是女子,却生了一张男儿不及的面孔,留在陛□边,岂非是个祸害?”
“这……”南月听出了这言语中的怒意汹汹,当即低了头,不敢多话。
苏尧瞧她不语,自己也唱不了双簧,深吸一口气又回头望了一眼萧涵寝宫的方向,再次确认,“那人果真不在殿内?”
南月手心捏着一把汗,嘴上却依然不松,“千真万确。”
殿内,明霖站在门旁听了一会,半晌觉着听不见声了,方才松了口气,“走了。”险些被正牌夫人捉奸在床的戏码,她也还是第一次体会,心里简直郁闷至极。
萧涵倚坐在床边,先前对着屋外说话的时候便带上了一丝鼻音,这会倒真的有些困了。听闻明霖的话钻进耳朵里,才摇了摇头,“不能,他显然是冲着你来的,这会该是拉着南月在哪问话呢。”
“……”果然是纸包不住火,明霖虽不了解后宫,却也是在宫廷朝堂上见识过的,皇帝从外面带个大活人回来,这话茬子怎么能藏得住?
“一会南月回来,才是真的走了。你也不用担心,南月知道该怎么回他话。”她说着从座上起身,过来拉着明霖一道坐下,“有些事,还是得稍微与你说说,免得你误会。”
明霖抬眼看她,洗耳恭听。
“苏尧,也就是贵君,其实是永安侯,苏源之子。而苏源则是我相当敬仰的一位恩师,奈何前些年不幸染了重病,临终前便是千恳万切的将他这独子委托于我。我不忍让恩师走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