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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要抱抱-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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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再这么说话,”
  “我就叫冯先生给我丢出去。王爷的心上人,心上人行了吧,你看见了?确定是这样的?”
  方溯从不戴首饰,除了佩玉和止杀之外,她身上多()出一件东西都能让人一眼看出来,再说那剑坠的样子实在稀奇,他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几眼,哪里忘得掉?
  “真是?”莲毓心疼地看着他,道:“王爷,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也不要过于忧虑了。”
  萧藴这时候听得进去才怪,更何况莲毓也没真心劝,不过是看热闹看得欢快罢了。
  “走吧。”萧藴疲倦地挥手,“本候累了。”
  莲毓道:“要我抱抱王爷吗?”
  萧藴轻声道:“滚。”
  “那东西我就留这了,王爷记得对特使多加照顾,其实也不用怎么照顾,提点他点规矩就得了,特使那人最不喜欢学规矩,不会入乡随俗,怕冲撞了陛下,劳烦王爷了。”
  萧藴道:“本王求你了,你能不能……”
  “滚,我马上滚。”莲毓行了个半生不熟的礼,道:“我滚了,王爷。”
  萧藴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要不是这么多年的教养在,他真的很有可能起来杀人。
  莲毓满面春风地走了。
  萧藴顿时觉得耳根子清净了好些,似乎从有一万只鸭子的农户里出来,直接到了没有人踏足的空谷。
  “方溯。”他叹了口气。
  ……
  第二日小朝会散了后,好像已经与方溯毫无瓜葛的萧藴拦住了她。
  方溯道:“王爷有什么事吗?”
  萧藴本酝酿了一大堆话想说,到嘴边只剩下了,“侯爷这剑坠不错,不知道是从哪里购得的?”
  方溯玩着剑坠,眼中一抹微妙的笑意。
  “不是本候买的,是本候的小徒弟送的。”
  “小侯爷?”萧藴不可置信道。
  方溯不懂他反应为什么那么大,道:“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岂止不妥,简直没有一处妥当,但看方溯的反应如此淡然,他心中一下冒出了个想法,缓缓道:“侯爷可知,这狼头剑坠意味着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月明:我不是,我没有,不是我。
看着存稿越来越少,我想去死一死,啊啊啊啊啊。
感谢你有本事挖坑有本事填啊!!!小天使的地雷。

  第二十九章 自然

  方溯失笑道:“意味着什么?一个剑坠而已; 能意味着什么?不就是为了好看吗?”
  大早上的就是为了问她剑坠意味什么?这王爷未免闲了些。
  “侯爷; 我昨日收到了一位来自西凉的朋友的礼物; 其中就有一对剑坠; 也是血铁所做,只不过没有侯爷剑坠上这些字罢了。”萧藴如实相告; 只没说为什么送礼。
  “哦?”
  “那剑坠是一对,我见与侯爷的相似; 就多问了几句; 他告诉我; 狼头剑坠是西凉的定情信物,侯爷……可明白吗?”
  方侯爷不愧是刀尖划过眼皮尚且面不改色、身经百战的军侯; 这时候神情居然还那么淡定; 只不过萧藴没注意到她摸着剑坠的手在颤,“果真?”
  “本王骗侯爷的理由是什么?”萧藴义正辞严道:“侯爷若是不信我,大可回去查找典籍。”他昨夜也翻了几本西凉风俗录; 发现果真如此。
  萧藴心情十分复杂。
  他本意是打听出方溯究竟喜欢谁,哪知道还撞破了这么个事情; 实在是……意外之喜?
  萧藴觉得自己匮乏的脑子已经想不出什么其他词了。
  “本候……本候知道了。”方溯道:“多谢王爷告知。”
  “当然; 小侯爷不知道西凉风俗也未可知。只是; 若小侯爷真的有那个心思,侯爷打算如何?”萧藴犹豫了一会,问道。
  “徐徐图之。”方溯道。
  “什么?”
  “再徐徐灭之。”方溯补充。
  她心情过于微妙,以至于多说了几句。
  她到底是月明的师傅,忽然知道自己宠爱的什么似的小徒弟对自己报着这样的心思; 任谁都一时半会难以接受。
  “本候还有事,先失陪。”方溯打了个招呼,匆匆离去。
  把这个事情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恐怕都觉得无法接受,方溯的心理承受能力算是十分好的了。
  方溯回了侯府,本来和温明衍约好去花楼的兴致也没了,又差人去给温明衍捎了个信,告诉他她今日有事。
  本候,本候是她师傅。
  方溯摇了摇头,就冲她对月明的喜欢,这小祖宗喜欢谁,哪怕那人不愿意,她都能把人抢过来,但如果是她自己……
  方溯自己还未在花花世界里混够,不想太早修身齐家,而且,那丫头才多大。
  这也太荒唐了。方溯想。
  方侯爷回府就扑进了书房,找了数本西凉典籍,发现确有此种剑坠,也确实是定情之物。
  方溯合上书,决定和这丫头好好谈谈。
  月明的院子内有一滩池水,她经过时照了照自己。
  果真是万里挑一难得一见的好样貌。
  更何况她无论是长相、身家、身份、都是拔尖儿的,小丫头从小在她身边长大,又没见过大千世界,情窦初开看上她一点都不奇怪。
  不是。
  方溯差点没给自己一耳光。
  这都什么和什么?
  就算月明有理由看上她,她就答应了?
  那她就不是侯爷,是禽兽了。
  那么大点孩子懂个屁,不知道寓意买了也是有可能的。
  于是表情变幻莫测如同蜀地变脸一般的方侯爷推开了月明的房门。
  月明不在外间,她透过碧纱格看去,对方正认真地看着《君论》,仿佛手中不是那部无趣至极的先贤经典,而是方溯看的,柔肠百结的话本传奇。
  月明微微低着头,若不是她有翻书的动作,方溯会以为这孩子已经入了化境。
  月明看书与她的一目十行不同,月明看书十分细,一边看,还会一边摘录,写下心中体会。
  虽然还没完全长开,略有稚气,可已是惊人的皮囊了。
  这孩子看上她哪了?
  她不过是身份尊贵、能力卓绝、肤白貌美、家世优异而已罢了。
  “看书呢?”方溯进去。
  月明没被吓到,放下笔,笑道:“师傅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师傅有什么事吗?”月明弯着眼睛道,显然是很开心方溯能来。
  这小模样看的方溯一阵难以言喻的心酸。
  她养了这么多年的徒弟啊,哪都好,怎么就看上她了呢?
  那不是拿自己脖子往歪脖子树上吊……呸!
  “没事就不能来看你了。”方溯随意地坐在床上,“看《君论》呢?”
  “是。我发现,有些章节虽然迂腐,但毕竟出自大家之手,大部分都是令人赞叹、无可置喙的经典。”
  “若都是那样的话,本候也没必要给你看了,就是为了让你知往事罢了,又不是去做学究。”方溯道。
  “我知道师傅用心良苦。”月明道。
  “你知道本候用心良苦?”方溯意有所指地反问。
  月明不解地看着她,蓝色的眼睛中好像盛着一滩水,清澈又透明,方溯在里面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只有她自己的影子。
  “我为什么不知道?”月明不解道。
  “月明,”方溯道:“本候对你好吗?”
  月明道:“师傅待我,哪怕骨肉至亲也不过如此了。”
  “本候在想,是不是从小给你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太多了,没给你做出什么例子,或者言传身教了什么不该你这个年纪知道的东西。”
  “师傅为什么这样说?”月明的语气也严肃了起来,“师傅为人无可置疑,也从未让我见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自小被保护的极好,师傅是觉得长乐哪里做的不对吗?”
  “何解?”
  “若不是长乐做的不对,师傅为什么这样问?”
  “你做的……不是不对。”方溯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理由去劝一个十七岁的少女放弃她的感情,因为这段感情没有违背礼法、天道、人伦,她从哪都说不出所以然。
  道法自然。
  “那师傅为什么要问这些?”
  方溯道:“今日朝会见到了温明衍,就是淮锦候,去他那小坐了一会,他家千金比你大几岁,已嫁人了,今日回娘家,一派天真,所以本候在想,是不是本候没教好你。”
  “师傅是在说我心思太重,亦或者,心机深沉?”
  这可真是无妄之灾了,她根本没在方溯身上用过什么其他小心思,更何况她不是工于心计的人。
  “不是。在堑州,没有同龄人,是不是让你觉得无趣了?”
  若是她在中州,结识的都是大家族的名门子弟,秀丽美人、又怎么会把心放到她身上?
  方侯爷深深地反思是不是月明的成长环境过于匮乏了。
  她只顾着教月明何为权利、却忘了教她情爱为何物。
  可她这么大时也没想那么多啊。
  她十七岁时。
  方溯叹了口气,她十七岁时跟着萧络打仗,身边的人即使有翩翩美人,性子也是一个比一个奇怪,方溯又一门心思都在复仇上,哪里有少女情怀总是诗的时候?
  后来即便有几个在身边,也都不长久,无非是她冷心冷清的秉性、常人难以忍受的脾气。
  不是卖的,正经人家的,只为了人去,不为外物的,有几个能受得了枕边人是这样?
  后来月明在身边,她更收敛了不知多少,生怕让小孩看见了。
  还是她当初就错了,学着以前一些世家的做法,孩子十岁之后就找容貌过人、脾气温和年纪略大的放在身边。
  方溯想了想,还是驳回了自己的想法。
  受不了。
  一想自己的小徒弟可能嘘寒问暖的是别人,她就觉得受不了。
  可她总得受着。
  等这段热乎劲儿过了,小徒弟自然会喜欢上别人,或男或女,或王侯或布衣,或绝色动人或眉清目秀,或骄矜傲慢或温文尔雅。
  她自有她的人生,总有一天她要离开她身边,阅尽千帆。
  月明可能不如她,可能比她更好。
  但一定不会一直留在她身边。
  月明说她继承爵位,不过是雏鸟一般,不愿意离开暖巢罢了。
  方溯看的清楚,这孩子有野心。
  聪明灵秀的人大多有野心,因为越是这样的人,越不甘屈居人下。
  她总要走的。
  而方溯要做的,就是不束缚她,必要时推她一把,该转身时转身,告诉她,不必过来。
  “师傅?”
  方溯面色忽明忽暗,显然没想什么好事情。
  “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
  这倒奇了,方溯鲜少在人面前称我。
  月明搭上她裸露的手腕,发现并没有什么事,松了口气,道:“师傅想什么呢?”
  方溯道:“本候在想你。”
  月明一怔,道:“想我什么?”
  “想你日后如何,有什么造化。”
  “我?”月明微笑道:“大抵是呆在师傅身边,等师傅烦了,厌了,要赶我走时死乞白赖地不走,一遍一遍地重复吧。”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月明自然道:“知道啊。”
  你不知道。方溯想。
  “以后这样的话,别对……不相干的人说。”
  “师傅是唯一相干的人。”月明笑道。
  方溯道:“傻。”
  “不傻,聪明着呢。”
  方溯捏了自己一下,她是来和月明聊聊剑坠的事儿的,怎么无端地感慨起来了?
  于是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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