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月明要是知道方溯方侯爷心中所想,估计会被气昏过去。
“别气了,”方溯放软了声音,“你冷着脸回侯府的时候本候都想叫住你了,可毕竟事关国祚,本候不能马虎,也容不得差错。”
“你以为你难受,本候就不心疼?”
月明不得不承认,方溯会说话的时候,真的非常会说话,不会说话的时候,半句人话都没有。
“师傅都布防完了?”良久,她才道。
方溯点头。
方侯爷哪次在排兵打仗上输过?
月明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
“还生气。”
“怎么敢生侯爷的气?”
“再阴阳怪气说话?”
“那也是得了侯爷的真传。”
“本候看你是皮紧。”
“是啊,让侯爷惯坏了。”月明幽幽道:“以后不能这么放肆了,要是侯爷不宠我,我可怎么办。”
这丫头说话就会往人心上扎。
“等吧等吧,”方溯气道:“等侯府那棵死了十几年的老桑树活了,本候就不宠你了。”
“侯爷这话千万别让别人听见,不然指不定有人运来多少桑树呢。”
“本候想要的就那一棵,假的不行。”
方溯见她眼中有倦色,道:“晚了,睡吧。”
小丫头本气闷了半天,现在颇有一种茅塞顿开之感,也确实是累了,道:“好。”
方溯走了一半,突然折过身来,道:“本候怎么觉得,你看彦王很不顺眼?”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口盐汽水小天使的地雷。
第二十章 画像
月明眼睛在灯下透亮的像是琥珀珠子。
“不敢。”少女声音淡淡的,可只有她自己明白,她回答时是慌的。
方溯知道自己不可能看错,但她没问,笑了一声,就出去了。
看彦王不顺眼?
彦王和她无冤无仇她有什么不顺眼的?
她一个小小的长史凭什么看王爷不顺眼?
她实在想不出方溯为何要这样问,想的脑仁生疼,最后还是决定睡觉。
因为昨天的事儿,月明极有眼力的没和方溯练剑,而是早早地去了大营。
长史府军营肃然,操练之声不绝于耳。
几位将军都在点将台下面——那地儿只要方溯活着一天,就只有她有资格站着。
“来了?”玉衡怀里抱着一个锦盒,调笑道:“我还以为侯爷不舍得放长史大人回来呢。”
“玉大人说笑。”
“是不是说笑不是我说的算,”玉衡还是那个调调,把锦盒塞月明怀里了,“诺,收着。”
“多谢,只是,这是何物?”
“送你的画啊。”玉衡弯着眼睛笑道:“侯爷没和你说?”
何杳杳拉了拉孟峥的袖子,道:“他什么时候会画画了?”
孟峥道:“他一直都会。”
何杳杳怀疑道:“就他?”
玉衡那双手是好看,又细又长又白的不像个男人。
何杳杳只见过他拿刀的样子,实在想象不出他拿笔什么样。
“这画很珍贵,”玉衡声音里带着意义未明的笑意,道:“我想请长史大人,也给侯爷看看。”
恐怕给侯爷看才是他的目的。
月明略一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侯爷还陪着彦王呢?”何杳杳道。
“整日陪着。”月明答道。
“那彦王对侯爷有几分心思,”何杳杳随口道:“眼睛不瞎都能看出来。”
“有几分心思,”月明顿了顿,“是什么意思?”
“就是看上的意思。”何杳杳道,撇了撇嘴,“也就侯爷能觉得人家带着那么多东西是来耀武扬威的。”
“或许,”玉衡笑道:“侯爷门清呢。”
“哦?”
她可不敢说方溯是在玩欲擒故纵。
笑话,她方侯爷看上了谁,以她那脾气,不把人抢过来不算完,用得着玩什么小手段吗?何况那彦王对方溯不是没意思。
方溯这么行事,无非就是不想直接拒绝了,闹得太难看。
毕竟是萧络的弟弟,不待见是一回事,脸面上过得去是另一回事。
“侯爷似乎……”月明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与彦王殿下并无深交。”
“奇就奇在并无深交上了,”何杳杳道:“我随侯爷在外时,彦王一个月能看见侯爷一次算不错了。还是在陛下帐中,诸将议事时。哪里可能有深交?”
“侯爷风姿卓绝,有人一见钟情半点不奇怪。”玉衡还是笑吟吟的。
月明没再说话,只看着不远处的黑甲兵士,若有所思。
点将台下面有阴凉,又显少有人走过,长了几棵野草,上面还有一朵紫色的花儿。
何杳杳弯腰摘下,在头上比划了几下,最终插到了孟峥耳边的头发上。
孟大人脾气极好,摸了一下,就把手放下了。
偏偏就有人闲不住,玉衡趁孟峥不注意,在他耳边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他还没退,就被孟峥按住了脑袋。
“你做什么?”孟峥拧眉。
“闻味道啊,看看香不香。”玉衡理所应当道。
秀气的男人笑道:“怎么那么酸?你们谁出来喝醋了?”
何杳杳抱着胸,叱道:“扯淡,这都哪跟哪?”
“长史大人今天出来吃鱼了吗?”玉衡一本正经地问。
月明不解其意,也很认真地答了,道:“没有。”
“我以为是大人被鱼刺卡了嗓子。”玉衡眨了眨眼。
月明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说不清道不明之感更重了,就好像年幼时在厨房中偷了一片肉放进嘴里,却被抓了个现行的尴尬,于是道:“在下公务在身,恕不能陪。”
几人还礼。
见她远了,何杳杳皱眉道:“你逗人家小丫头做什么?”
玉衡笑着说:“长日漫漫,素来无聊,找点乐子,不都是理由?”
何杳杳呵道:“你等着吧,这事要是被侯爷知道,拔不下来你舌头我和你姓。”
“你会和侯爷说吗?”
“我……”何杳杳愣了愣,道:“我为何要和侯爷说?”
“孟木头就更不会和侯爷说了,”玉衡把孟峥耳边的花扯下来,“那我怕什么?”
“我是说,月明恼怒,去告诉侯爷。”
“若她真去告诉侯爷,以侯爷的脾气,还要问一句‘既然是玩笑,你气什么?’然后再来发落我,”花就在他手里,花是紫红色的,显得他更白了,“她不会的。”
“凭你在人家小时候给她讲了几个杀人扒皮的故事?”
玉衡叹气道:“蠢,不可救药。我这般灵慧的人怎么会与你们是同僚?”
他说完就跑,分外刺激。
何杳杳没打到他,气得踢了几脚点将台的土基。
玉衡玩着花,心想,她不会的。
因为,方溯必然会问的。
月明会如何答?
为什么因为一个玩笑生气?
因为……心虚啊。
玉衡把花给自己戴上了,拿着调子,唱道:“英台若是女红妆,梁兄愿不愿意配鸳鸯?”
男人嗓子微哑,配着风声,分外苍凉。
不远处传来一个清凉的女音,狠狠道:“不愿,滚!”
月明回府打开那幅画,发现画中人竟是方溯。
方侯爷黑甲血剑,墨发飞扬,眼下一道狭长的伤,平添了几分凌厉与煞气。
玉衡这是什么意思?
她如此想。
可这画画的实在逼真,她几乎怀疑方溯真的在锦盒里了。
她把画转过来,后面是雪白的纸。
难道玉衡真的闲到给她画张方溯的画像?还让方溯来欣赏画的好不好?
她看真人不好吗?为什么非要看画?
月明把画平铺在桌子上,一寸一寸地摸过去。
她是为了公务,却还是红了脸。
原因无他,只是这画画的太好了。
这要真是师傅……
月明扬手给了自己一下子。
这要真是师傅,你敢这么放肆?她心道。
可这要真是师傅,她……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清らかな僕小天使的地雷。
感谢diamond小天使的手榴弹。
第二十一章 不尊
方溯在知道船中的棺材内皆是已亡将士后,态度对彦王有所转变,甚至还要犒劳众将士。
彦王自然是拒绝,却受不住方溯明里暗里地提了几次,最终将日子订在了三天后。
方溯回府时发现书房中有光,她推开门发现月明抱着个锦盒,坐在椅子上已睡着了。
她回来的确实晚了点。
方溯轻轻走过去,想把孩子手里的锦盒拿出来,没想到对方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眼睛里水汽朦胧的,“师傅?”她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
方溯把锦盒放到书案上,道:“是本候。别在这睡,回去睡。”
月明睡得正好,不愿动弹,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又把眼睛闭上了。
椅子上因为方溯的习惯,既无靠枕,又无垫子,月明皱着眉,似乎睡得很不舒服。
方溯总不能把她放这,本想像小时候那样把她从椅子上提起来,可八年时间不是白过的,这丫头她现在一只手提起不起来了。
方溯皱眉,最后把月明搂到了怀里,一手绕过去按在腰上,把人抱了起来。
“忒沉。”方溯抱怨了一句。
月明睡梦中迷迷糊糊地发现自己好像在飘,一睁开眼睛就看见方溯那张漂亮的祸国殃民的脸蛋在面前,愣了愣,挣扎着起来,方侯爷猝不及防,没能抱住,人猛地滚了下去。
月明疼的差点没哭出来。
方溯袍子被她滚的不成样,自己扯了十几回也没扯出原样来,阴阴测测道:“你做什么?”
月明抱着膝盖坐在地上,没说话,样子活像受尽委屈的小媳妇。
“本候抱不得你了?”方侯爷阴阳怪气地问。
月明被凉的直哆嗦,眼睛盯着方溯看,就是不说话。
少女白衣单薄,坐在青石地上,看得方溯心里烦,一把将人拉了起来,不怎么耐烦地给她拍身上的灰,道:“你这又闹什么呢,祖宗?”
月明道:“您怎么才回来?”
“等本候呢?”
月明重重地点头。
“等本候都能等睡着?”
月明低声道:“天快亮了,师傅。”
似乎为了印证她说的话,不远处传来了鸡鸣。
月明无言地看着她,好像在说看。
方溯抬手就把她眼睛捂住了,“有话说话,别看本候。”
“玉衡大人送来了一幅画,说要我和师傅一起看才行。”月明被一摔一凉,清醒了不少。
“什么画?”
“师傅的画像。”
“他好大的胆子。”
月明想了想,道:“画的挺好看的。”
“还睡吗?不睡陪本候去看看那幅画。”
月明揉了揉生疼的手腕,道:“不睡了。”
俩人又回了书房,方溯从架子上拿了个木头箱子,取出一个小白瓷瓶扔给月明。
月明打开瓶塞,一阵淡淡的香气飘了出来,“怎么用?抹在画上?”
“为何要抹在画上?”方溯不解道:“本候叫你擦摔到的地方,免得淤血。”
月明把药瓶塞袖子里了,道:“谢师傅。”
方溯看着桌子上那幅画,头也不抬道:“别看我,擦药。”
月明只得把药再拿出来,倒出一点,抹在手腕上。
方溯不知做了什么,将表面上那张画撕了下来,而真正的东西则是——舰船布防图。
“玉衡大人为什么要把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