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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不想去了。”王令宜自知理亏,可又忍不住笑盈盈地逗谢宝林,“娘娘啊,我还没有看过你骑马呢。”
“……关我什么事。”谢宝林一把又攥住王令宜的手腕,“给我上去。”
“我上去又要丢丑给你看,不上了!”王令宜扯着往后退,怎么着也再不肯的。
谢宝林循循善诱:“怎么是丢丑?你已经很不错了。”
谢宝林难得夸她,但王令宜更知道谢宝林夸她自然也没什么好事。
“你别给我灌迷魂汤。”
面对总不听话的王令宜,谢宝林只能道:“明德要跟你比,你应是不应?”
王令宜笑容明媚地安抚道:“你别急,应应应,不过娘娘还是教教我你的骑马习惯。”
“好,我先让你看看。”谢宝林知道王令宜的想法,不过还是爽快答应下来。
谢宝林先安抚踏雪,上马过程同王令宜没有任何区别,只是……谢宝林右脚点一下没能直接上去。谢宝林脸色有些黑,低头看看自己的腿,再看看王令宜的腿,心下了然,于是面无表情地回头,右脚约莫连点了三四下方才成功。
王令宜刚笑出声,就被谢宝林一记警告的眼神给强行憋回去了。她心道谢宝林的长腿的确是有先天优势,难怪会不适应短些的。
谢宝林道:“我习惯上马之后,先俯身同马说些话,说什么都可以,总之都是鼓励的。讲话声音不能大,语气要轻缓。”说完,谢宝林摸了摸踏雪的鬃毛,又道:“走之前我会摸摸鬃毛,算是提前给个消息。”
其实标准动作都是一样,但每个人的小动作可能天差地别。谢宝林从头至尾讲了一遍之后,看王令宜还云里雾里的,也不再多讲,翻身下马。她又忘记如今她没有长腿,落地的时候险些又摔了。
“你上去试。”谢宝林脸色并不好看。
也是,原本技术娴熟的谢皇后如今马失前蹄,还是因为腿短,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王令宜不厚道地笑着应声,再次上马,没出意料,她那波感觉又开始蠢蠢欲动了。王令宜觉得除了进书房必睡,马上的反应或许就是她的第二个诅咒。
“我又想下去了。”王令宜这次倒是忍着,没有立即跳下来。
谢宝林:“给本宫憋着。”
王令宜:!!!
王令宜尽量不去感知,而去回想谢宝林的动作,居然慢慢也分毫不差地做了下来。
看起来也还大差不差。谢宝林倒是没有料到,略略讶异,又稍稍欣慰地看了王令宜一眼,道:“还算有救。”
王令宜先是一笑,转而又急切地下马:“不行了。”
谢宝林看她右脚进马镫有些过,还没来得及提醒,王令宜就被马镫绊了一下,当即往边上摔过去了。谢宝林眼疾手快地伸手去扶她,结果两个人一块躺在了地上。
“王令宜,你起开。”谢宝林后脑勺磕了不提,王令宜的脑袋还撞了她下巴一下,她如今头晕眼花的,“跟你在一块就没什么好事。”
王令宜身后有人垫着,自然还好,闻言,连忙往旁边一翻,起来去托谢宝林的头,忙急切道:“你怎么样?严重吗?”
谢宝林伸手揉了揉,摇头,却问:“你还去方便么?”
王令宜忽然就沉默了,定定地瞧着谢宝林不说话。
谢宝林不耐:“看我做什么,你要是不去,就接着练。”
王令宜道:“好。”
王令宜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想换回来。这样,在谢宝林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扑上去,咬她一口。
可是换过来之后呢?桥归桥,路归路了吧。
就在此时,远处便传来一阵马蹄声,不过并不算很轻快便是了。
王令宜顺着声音偏头去看,只见皇帝带着小白花同乘一骑,两个人还笑意满面。王令宜心道:这么大把年纪玩这些,幼稚,她六妹十岁就不玩了。
皇帝拉紧缰绳,慢慢停住了,看皇后和贵妃都在,稍有些稀奇道:“看来皇后和贵妃关系是不错了。”
即便再不愿意,王令宜和谢宝林也得起身行了个礼。
“皇后马术不错,狩猎大会上,皇后足可以一战了。”皇帝想着,语气就激昂起来。
谢宝林暗暗掐了一把王令宜的腰。
王令宜差点“哎哟”出声,于是故作平静道:“皇上过奖。”她心里反而觉得奇怪,皇帝如今对皇后的态度,可跟在凤仪宫不一样。
皇帝怀里的小白花神情严肃,看着皇后和贵妃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怎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人群之中,为什么皇上的头有点绿。
好不容易把皇帝盼走了,谢宝林冷哼一声:“幼稚。”
王令宜还想着刚才皇帝的话,颇有英雄所见略同的感慨,应和道:“对,幼稚!”
说罢,王令宜蹭过去,笑眯眯地说:“娘娘啊,咱们也一起骑马吧。”
谢宝林:“……”
一直到八月十五这天,王令宜每天都会抽时间去马场练习,因着中间被谢宝林吵了几次,王令宜总算能忍下来,但至于到时候射箭射得如何,王令宜就不再多想了。
中秋前两三天,皇帝已经让百官休沐,直到中秋狩猎时再回来。中秋家宴其实也不过就是大内这些人,天色还没暗下来,众人便已经齐聚一堂。每人面前都放置一张小方桌,上面现下还只摆了些时令水果,各色糕点和每人最喜的茶与酒。众人倒也不拘着,左右之间相互谈天,气氛热络,甚至连话最少的小白花也开了话匣子。
王令宜端正坐着,眼睛控制不住地往谢宝林的方桌上瞧。
谢宝林平日口味清淡,太油不吃,太咸不吃,太甜也不吃,十分难伺候。而王令宜素来又口味稍重些,荤素不忌,这段时间就觉得胃口受了委屈,人也清瘦了。
王令宜心中正想着怎么跟谢宝林换换菜,便听见一句“皇后嫂嫂,我来敬您一杯”。
明德今日着了公主规制宫装,行动间气势十足,持杯上前来,言笑晏晏,让王令宜不能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啊更得晚惹……凌晨太困,就睡了
结果我没有想到剩下的一千字我居然憋了这么久2333
大家午安~
☆、王贵妃与谢皇后的烟花
王令宜不知道谢宝林这身子到底酒量行不行,只要别跟她似的几杯倒就谢天谢地。王令宜下意识地先看了谢宝林一眼,只见谢宝林正低头吃盘里的糕点,并不看她,右手食指却在桌上轻轻点了几下。
这……点几下是什么意思?王令宜猜,或许是谢宝林能喝五杯?
“你回来,我还没有为你接风,应该我先来的。”王令宜面对明德时总觉得束手束脚,于是扯起一个笑容,举起酒杯道。
明德笑道:“无碍,嫂嫂,我先干为敬。”
说完,一饮而尽。
饮完酒后,明德的嘴唇越发嫣红,上面还沾了一滴酒。
王令宜犹豫了一下,方神色复杂地低声提醒:“明德,嘴上沾酒了。”
明德一怔,随即垂眼笑起来,用手背轻轻按了按嘴唇,而后抬眼望向王令宜,语气轻缓:“多谢。”
王令宜感觉说得多了,便不再接话。
现下是皇帝讲话,王令宜听了几段,心下笑道:皇帝还挺会拽文。
也是,一大段话下来,王令宜听得发蒙,不太明白皇帝到底在说什么。
王令宜似乎感觉到谢宝林在看自己,于是往那边望了望,结果谢宝林一接触到她的目光,就迅速移开了视线。
王令宜觉得莫名其妙。
但这情况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四次五次。王令宜心下一惊,谢宝林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直到太后和王令宜又说了祝福的话后,家宴方才正式开始。
两排仕女面若桃花,身姿婀娜,手端银质托盘,从大殿外缓缓走进。行动间衣袖携着阵阵淡淡的香风。待到最前的仕女躬身站到皇后桌前,后面便都停下,同时将手中的托盘轻轻放下,将小菜取出。
每个人的菜品都不尽相同,皆是各自所偏好的口味。
比如说,王贵妃桌上必有肘子和金丝牛肉,谢皇后桌上必有清炒油麦菜和水煮萝卜。
王令宜盯着那盘白花花的萝卜,如何都不想下箸。
“怎么,不合胃口?”皇帝抽空问了句。
王令宜心如死灰道:“回皇上,合。”
水煮萝卜其实应该别有一番风味,王令宜在心里暗示自己,然后夹了一块,蘸些酱汁,慢慢送进嘴里。
嚼了嚼,王令宜惊讶地发现水煮萝卜也没有到难吃的地步,还可以下嘴,于是又愉快地夹了几块。
反观谢宝林,一口一块肘子肉,面上看起来餍足,但她吃几口,就放下象牙箸连灌几口清茶。
肉味浓郁,谢宝林表示一点也不喜欢,真不知道王令宜怎么吃得下去。
丝竹声不绝于耳,还有个美貌女子唱词。唱的是什么,咿咿呀呀的王令宜也没懂,但只觉得脑仁发疼。
皇帝道:“朕记得去年中秋,皇后赋诗一首,文采飞扬,今年不如再来一首?”
王令宜箸上刚夹起的油麦菜“啪嗒”一下掉回盘里。
这都什么毛病?王令宜放下箸,思索后,道:“皇上过奖,不过妾身觉得袁婉仪很是灵巧,想来应当不错。”
皇帝的注意力果然就被转移了。
王令宜默默道:袁婉仪你可不要怪我。
事实上,方才王令宜脱口就想推给谢宝林,但被谢宝林那么一瞪,转念又一想:谢宝林若是不好好做,丢的是王贵妃的人。若是做得好,难免皇帝会多注意她。不好不好。还是袁婉仪好。
深谋远虑者,王令宜是也。
王令宜心中欢喜,便想冲谢宝林使个眼色示意一下,结果谢宝林面无表情地瞧了她一眼,然后低头夹了些金丝牛肉,还是不肯理她。
王令宜:!!!
这一定不是谢宝林!
王令宜开始反思从刚刚落座到现在,她有没有得罪过谢宝林。可是思来想去,她连句话都没同谢宝林讲,怎么就能让这座大神生气了呢?王令宜素来不爱自己胡思乱想,想着一会趁机找谢宝林问上一问。
家宴差不多结束,殿外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殿外进来一个眉清目秀的宫人,走上前去,行礼朗声道:“皇上,时辰已到。”
中秋当晚放烟火是大楚皇室的必备项。烟火放在宫内御花园后的朝德圆台。圆台周围草木甚远,也无建筑。圆台地面由切割均匀的汉白玉铺就,周围九根栏杆高约齐腰,上有上古猛兽坐镇,圆台周围三个出口,每个出口往下到地面要下九层台阶。台阶与另一个台阶正中央敦实地放置口大水缸,以防万一。
但看烟火处却并非在此。
王令宜是第二次来此看烟花。
最前面宫人手持宫灯开路,皇帝走在最前方,其次是太后,再次便是王令宜。朝凤台据说有九丈高,是前朝庆嘉女帝所建,在上面困了一个人一世。本朝太祖念前朝庆嘉女帝,遗憾两人相差时代甚远,不能一见,于是完整保留朝凤台。
如今朝凤台顶部无人居住,只供登高赏月使用。
楼梯在高台内部,全红木构成,每层台阶高度尚可,但鉴于高台高度可观,王令宜扶着楼梯扶手往上行时,依然觉得有些累。
“累了?”明德紧随王令宜身后,见她有有异状,便问。
王令宜不欲同明德多纠缠,道:“无碍。”
明德却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