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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暮鸢。”
“什么?”
“我说,我的名字叫做程暮鸢。姐姐以后可以叫我鸢儿,我的爹爹是程家堡的堡主,可是整个武林中最伟大的人哦!”直到如今,李芸湘仍然能清楚记得当初程暮鸢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脸上所露出的那份自豪与骄傲。
在马车上,李芸湘讲述了自己的身世,来历,以及所遭遇的一切。程暮鸢本就是个善良的孩子,当听说李芸湘无父无母,又身无分文之后,当下就做出了一个足以改变她一生的决定。
“湘姐姐,留在我们程家堡里好不好?这里有好多好吃的,还可以有软软的大床可以睡,有爹爹的保护,一定没有人再敢欺负你了。”程暮鸢说的一脸真诚,有些暗的马车里,最光亮的便是她那一双黑珍珠般的眼睛。
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李芸湘点头答应。看着那个小人露出的笑脸,她也跟着笑出来。其实,那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那里有你。没错,只要有你,就够了。
身为练武之人,程暮鸢的警觉性自然不低。在半醒半梦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门口站着的小翠。本想让她先回去,却又怕自己说话会吵醒身边的李芸湘。就这样,程暮鸢只好闭上眼睛,又补了个回笼觉。
“小。。。小姐?你醒了吗?翠儿。。。”
“小翠,我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一会起来自己梳洗就好。”
听到程暮鸢的声音,小翠顿时吓得一个激灵。听到她说身体不舒服,惊吓又急忙变成担心。程暮鸢的身体一向很好,从小到大都没生过几次病,但是这种体质,要么永远不生病,要么一生起病来就是惊天动地的大毛病。
“小姐?是不是很严重?不如我叫老爷过来吧!”听到小翠要叫程刚过来,一向淡定的程暮鸢也吓了一跳,急忙开口阻拦。“小翠!不用了叫爹爹了,我只是有些。。。嗯。。。有些累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先回去吧。”
“是,小姐。”虽然心里有疑问,但小翠身为一个丫鬟,也不敢逾了规矩去问太多。看着紧闭的房门,最终还是悻悻的离开。察觉到门口的人已经走远,程暮鸢才松了一口气。扭过头看着身边的人,却发现对方早就已经醒过来,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对不起,我吵醒你了?”程暮鸢看着李芸湘仍然有些疲惫的脸,有些自责的说道。昨天晚上李芸湘一次又一次的把她送上顶峰,就连长年练武的自己都有些吃不消,更何况是身体柔弱的李芸湘。
与爱人腻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两人又坐在床上温存了片刻。待李芸湘收好那张印有两人落红的床单之后,便要回去给程暮鸢梳头。然而等她进门的时候,房间却出现了一名背对着她负手而立的陌生男子。
李芸湘心里一惊,急忙开口问道;“你是何人?是怎么进的程家堡!鸢儿去了哪里!”要知道,程家堡戒备森严,如果没有堡内的令牌,陌生人是绝不可能进的来的。而这个人,竟然可以不声不响的潜入程暮鸢的闺房,必定不是简单的人物。
想到这里,李芸湘瞬间便慌了神。虽然程暮鸢的武功高强,但终究是个女子。如果出了什么事?她该怎么办?自己又该怎么办?“你回答我!你到底是谁!你把鸢儿怎么样了!”李芸湘一双眼睛已经变得通红,随时戒备的身体就像是蓄势待发的猛兽一般。
“呵呵。。。湘姐姐真是笨蛋,竟然连鸢儿认不得了呢!”犹如铜铃般的笑声和熟悉的说话声响起,不是程暮鸢又是谁?只见那名陌生男子回过身,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人带着浅笑的小脸。虽然此时她已把长发束起来,又穿了男装。可那精致的五官,却早已经烙印在李芸湘的怀里,无法忘却。
知道这个陌生男子是程暮鸢乔装改扮的时候,李芸湘的心里是又气又喜,刚刚悬着的心也放松下来。“坏鸢儿!你真真是学坏了!竟然想出这种法子来捉弄我!你知不知道刚才差点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以为你。。。出了事。。。”
李芸湘说到后面已经是带了哭腔,看着一滴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帘一样从她的眼眶中滑落,程暮鸢心里一疼,急忙上前拥住她。“湘姐姐别哭,是鸢儿调皮了,不该这样吓湘姐姐,湘姐姐打我好不好?打死我这个坏人!”
程暮鸢说着,竟然真的蹲了下来,仰着一张小脸自下而上的看着李芸湘,活像一只讨要食物的小狗。这样的程暮鸢,让李芸湘自然而然的回忆起两个人小的时候。
因为出身于武林世家,所以程刚并没有把程暮鸢当成大家闺秀来培养,反而是每天带着她出门玩,甚至连出门狩猎也会带上她。久而久之,程暮鸢的性格也异常活泼,多了分男孩子的调皮,少了分女孩子的恬静。
李芸湘初到程家堡之时,还是个七岁大的孩子。因为从小就无父无母,所以让她一直都有种比别人低了几分的自卑感。虽然程家堡的所有人都对她很好,尤其是程刚,更是对她犹如亲生女儿一样。但越是这样,李芸湘就越发难受。
在她的心里,一直认为自己欠了程家堡许多。本来,肯收留她就已经是给了她莫大的恩惠。
☆、174。第 1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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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都说苍穹门弟子深藏不漏,如今一看,果真是如此。”黑暗中,渐渐从林子里走出一个身影,虽然还隔着很远的距离,可他说的话却仿佛在耳边响起,可见其内功的深厚。傅白芷手握长剑,警惕的看着来人。
那是一个身着一袭黑衣的男子,全身上下都被黑色的布料遮住,只露出嘴巴和眼睛。见他两手空空的看着自己,只这一眼,傅白芷便深知两人之间的差距。这男子不仅仅是内力浑厚,身上的煞气更重,只怕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
“不知前辈尊姓大名,为何要做偷袭后生小辈这种令人不齿之事?”傅白芷低声问道,看了眼扔在地上的长箭,依旧心有余悸。若不是她方才急忙运用内功,只怕这箭已经进了马车内。那里面的阿九姑娘不会武功,定然无法躲过这箭。
也正因为如此,傅白芷才敢确定,这黑衣人要除掉的目标并非是自己,而是坐在车里的阿九。想及此处,傅白芷在心里快速想着应对方法,却又不免起了怀疑之心。果然这阿九姑娘所说的身份来历全都是假的,若她真的只是普通卖菜的人家,怎么可能有这种高手前来暗杀她?
现在的情况,自己断然打不过面前这黑衣人,她和阿九只是相处了一天,着实没必要为了这种满口谎言的人以身犯险,急忙找机会逃走才是上策。只是…想到两个人这一天的相处,还有那人身上莫名的熟悉感,傅白芷又开始犹豫起来。她在这个世界没有朋友,花夜语死后更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这阿九姑娘的性情十分适合做朋友,着实不愿她死掉。
“果然我隔世太久,你们这些小辈已经忘了我是谁。无碍,老夫很快便会让你们记起来。”那黑衣人笑着说道,语毕竟是直接运起内功,朝着马车冲去。见他又向阿九出手,傅白芷急忙也跟着冲过去,在千钧一发之际将马车一剑劈开,快速把坐在里面的花夜语抱起来,躲到一旁。
那黑衣人内功虽强,倒是没想到傅白芷会真的冲过来,当下一掌打偏,直接打在马上。那马儿受此重击,呜咽一声便倒在地上。傅白芷和花夜语都清清楚楚的看到,那马儿被击中的后背印有一个黑色掌印,渐渐的,那黑色的痕迹越来越大,最终竟是整匹马都变成了黑色,发出极其难闻的味道。
“前辈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黑蛊绝煞吧。”这时,一直沉默的花夜语开了口,藏在面具下的脸有几分凝重。早在那把利箭迎来之际她就发现了异常,本想自己躲开,却没想到傅白芷的内力竟那般雄厚,居然可以将那箭生生挡下来。
诧异的同时,花夜语心里还有几分说不出的欣慰。她在马车里面听着黑衣人和傅白芷的对话,复杂的心情根本无法形容。她知道那黑衣人的厉害,亦是清楚对方的目标是自己。花夜语心里期盼着傅白芷能离开,别再管自己的事,可另一方面…又是那么言不由衷。
令花夜语没想到的是,傅白芷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还不顾危险的救了自己。此刻看到那死掉的马儿和傅白芷冷凝的面色,花夜语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之际,光亮的黑眸已是溢满杀意。没想到她才出宫几日就走漏了消息,正派的人想杀她,如今就连以前恶贯满盈的杀人魔亦是想要取她首级。
很好,那就看看是谁笑到最后。
“既然知道我的名讳,我劝你们两个还是别再做那无用功。苍穹门的小姑娘,我今日可以放你一条生路,至于你…”那个被称作黑蛊绝煞的人指了指傅白芷,又重新把视线落在花夜语身上。听他这么说,傅白芷的脸色比之前还要难看,她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在脑袋里搜索着关于这人的信息。
在她设定的原著里的确有这么个人物存在,不过她当时也不过是随口一提,只为了给那张文凑字数而已。根据本来的设定,这老头武功极高,且拥有自己的神秘势力,很久之前便活跃在江湖之中,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除了这些简短的介绍之外,傅白芷没再给他安排出场,根本不明白这货干嘛跑来这里,使得剧情更加扭曲了。
“傅姐姐,他要杀的人是我,你走吧。”听了那黑蛊绝煞的话,即便不愿承认,花夜语还是松了口气。她不愿傅白芷牵扯进无妄之灾中,另一个原因便是她还不想透露身份,傅白芷在这里,着实会让自己的行动受到限制。
“你我虽然只认识一天,可不管怎么说我都无法看你一个人送死,你莫怕,我会保护你的。”傅白芷嘴上这般说,却依旧站在花夜语身后没有动作。看到她脸上故作自信的笑,花夜语面具下的脸有几分僵硬,她轻轻拍了拍傅白芷的肩膀,低声道。
“傅姐姐,再次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既然如此,那我便先行离开,这里交给你了。”花夜语说完,便转身越走越远,这下傅白芷傻了眼,见那黑蛊绝煞站在原地不动,完全不去追花夜语,反而一脸杀意的看着自己,傅白芷在心里把花夜语骂了无数次,不由得担心起自己的安危来。
“前辈,阿九姑娘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你何故要杀害她?不如…”
“少说废话。”傅白芷还想说什么,可那黑衣人已经向她冲了过来。这速度快得紧,侥是眼睛看到,身体却无法做出反应。傅白芷没有躲过这招,身体被那黑衣人用手肘击在肋骨上,传来一声脆响的同时还有清晰的疼痛。半蹲在地上,傅白芷捂住被打疼的肋骨,见已经没办法逃跑,只能拔剑迎上。
“前辈果然厉害,看来我也不得不拿出真本事了。”傅白芷自认虽然无法敌过黑衣人,但她至少不愿像以前那般输的窝囊。运气提剑,傅白芷用出苍穹门的落琼剑法,这套剑法已经被她运用的十分熟练,可那黑衣人却仿佛看穿了她的动作一般,一招一式都被对方轻易化解掉。
这份颓然的劣势让傅白芷急了起来,连带着步子有些凌乱,忽然,对方挥出一掌,拍在她肩膀上,傅白芷只觉得喉咙一阵甜腻,然后便昏了过去,再没任何知觉。她全然不晓得,在她即将摔倒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