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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为避免引起他人怀疑,秦晓晓按住胸口,一副忍住疼痛的样子。
眸中却满是坚毅,道:“走吧,我们继续赶路。”
“大师姐说得极是。”
此刻,险些以狗啃泥姿势摔到地上杨虎走向她们。
他建议道:“天色不早,天黑前,我们得尽快找个安全的落脚处。”
他面上挂着谄笑,恭敬地望着白衣女子,哪有之前对秦晓晓冷嘲热讽的模样。
这位好师弟骂过自己是条路边败犬,尽管秦晓晓总忘东忘西,不过记性没有那么差,还记得呢。
于他,她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然而,出于原主宽厚仁慈的人设,她只好淡笑点头,以表赞同。
“大师姐,”见女子没有发怒,杨虎以为她未介怀他之前的不敬,便也装作无事发生。
他凑上前拍马屁:“您方才执剑的姿容,实在惊绝,让我等目瞪口呆。”
“我相信,不出半年,您的实力一定会超过掌门。”
尽管奇怪一重伤之人,为何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但人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正常化奇怪的现象,脑补一套完整的逻辑,给她的行为作解释。
所以,他现在就开始想,是不是当时自己看花眼,其实,秦晓晓身上的伤口没那么深?
亦或者,师妹医术精进了,妙手回春,给她撒的药粉起了作用…
听言,秦晓晓立即打补丁:“谬赞。上回我被匪徒砍伤,仅是不慎。”
“唉,刚刚出手,我能感觉到,我的武艺比起巅峰时弱了不少。”最后半句,她刻意加重了语气。
“至于掌门,”秦晓晓正色,脸不红心不跳地夸道:“师父武功盖世,他的造诣,我穷其一生也无法企及。”
杨虎:“……”
这厮拍马屁,怎比他拍得还溜?
杨虎好慌,他以前在宗门的时候,和秦晓晓不亲近,只听说过她的传闻,知道她是个厉害角色。
不曾想,她厉害到了这等地步,居然一瞬间打得几十名凶匪无招架之力,若换作自己,杨虎自知做不到。
他则有眼无珠,不识高人,出言侮辱她。念此,杨虎汗水涔涔,直想掌自己嘴,内心祈祷她大人有大量,日后莫报复。
“师姐原本就那般厉害!”
一旁,燕倾雪瞥向远处的男人,理所当然地说。
在她的心目中,师姐形象高大,是座不可跨越的高山。
即使那群贼人耍阴招,偷袭师姐,害得她受了重伤,需要休养。
而她昏迷不醒、脸色惨白的样子格外脆弱,让人不由得想保护。
但见师姐她恢复了点气力,拔出剑,以一挑百,燕倾雪稍稍惊讶,接着便很快接受了,未有起疑。
因为,她的师姐——
永远强大。
永远高洁。
永远善良温柔。
恍如莲花一般不染淤泥,不可亵渎。而她远远看着,感受着她从灵魂往外散发的美丽,便心满意足。
不知何时,追寻师姐待她的温柔,牵起她手时,对方掌心炙热的温度,成为了支撑她的重要支柱。
而为了守护这份温暖,燕倾雪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师妹与师弟各怀心思,秦晓晓心里则在想另一件事。
尔后,秦晓晓问道:“你们还有水吗,我口有些干。”
“有,”杨虎应声。
继而在腰间摸索了一阵,似乎未找到想要的东西,他僵了脸,语气懊恼:“不见了。”
青年讪笑:“大约是路上时,我和山匪头子打斗,不小心把水囊弄丢了。”
“你还有脸说!”
燕倾雪指着他的鼻子,厉声:“全怪你执意离开……”
“好啦好啦,莫气。”
场上硝烟弥漫,秦晓晓出来当和事佬,适时扑灭两人间弥漫的战火,提议:“我们先去找水源,然后赶路吧。”
杨虎点头:“行。”
“听师姐的。”
燕倾雪亦无异议。
注视乖巧可人的师妹,仿佛让她往东,她绝不往西,秦晓晓甚是省心。
看着她,愈发的顺眼。
现今的美好,越叫秦晓晓觉得,原主简直不是人,丧心病狂啊!
…竟对这么可爱的师妹下手,让她替自己背黑锅。
你忍心?
我不忍心。
可剧情照样得走。
略加纠结后,秦晓晓打起精神,和师弟妹出发寻找水源。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行。
夕阳西下。
夜色逐渐渐掩盖瑰丽的朝霞。
他们经历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一条清澈的小溪。
补充了水后,杨虎找来木柴,接着燃起了篝火。
时光流逝。
月挂枝头,晚风清爽。
在月光的照耀下,溪流水面波光粼粼,像碎开的镜子。
杨虎已然睡下,鼾声如雷。
“师姐……”
这时,燕倾雪起身,对秦晓晓道:“你过来一会。”
“嗯,怎么?”
秦晓晓自然不会拒绝。
借着月色,她紧跟少女身后。
须臾。
燕倾雪停下,回身凝视白衣女子,道:“师姐该换药了。”
“不…不用了,”秦晓晓挥手,推脱道:“我没事,不必在意我。”
“怎会没事,伤势拖延不得呀。”
燕倾雪锁眉,攥紧拳头,补充道:“我会小心,不会弄疼师姐的。”
月光清辉撒在她精致漂亮的脸上,将肤色映衬得几乎透明,无血色的唇为她添上了一种易碎的美丽。
她白裙飘飘,仿如月下仙子。
好像下一秒,便会消失不见。
——早产之女,落得一身病根,活不过二十岁。
忽地,脑海中,念头一闪,浮现原著对燕倾雪身世的描述。
“好,”秦晓晓不免感到心疼,一咬牙,同意了。
闻言,燕倾雪眼眸一亮。
为师姐愿意换药,保重自己的身体而舒了口气。
“我帮你脱衣。”少女一面说,一面朝她伸出手。
为伤患上药,燕倾雪以往做过无数次,在她眼中,和平常相同,此时师姐的身份是病人,无其它感情色彩 。
秦晓晓却不习惯。
“不必。”秦晓晓拒绝了她的好意,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被师姐疏远,燕倾雪一怔,手顿在半空,心里有些受伤。
见状,秦晓晓尽量缓和语调,温柔道:“我自己来。”
月下,白衣女子面道微笑。
实则欲哭无泪,跳下自己挖的坑。
她抬手,捏住自己的衣领,往下拉……
第45章 轻拢慢捻抹复挑
修长白皙的手指捏住衣领, 轻轻下拉,露出圆润的肩膀, 清冷的月光倾泄,为之镀上华美莹光。
衣裳半解,垂至腰际,袒露出除胸部以外的皮肤。
而秦晓晓的手按着束缚于胸的白布, 布条上有一大块血渍,呈深褐色, 看上去暴露于空气已久,非新鲜血液。不过, 血污中隐约闪烁着湿润的光泽, 说明或许有新鲜血液流出,只是被深色掩盖, 叫人不易发现。
解开它之前, 秦晓晓垂眸。
女子抿了抿唇, 神情迟疑。
须臾,下定决心。她望向师妹, 笑容亲善:“抱歉, 能否请你回避片刻?”
闻言,燕倾雪眸中闪烁疑惑。
随即意识到不可描述的事,少女反应过来, 脸色爆红。
“嗯嗯!我、我去准备药。”
少女目光飘忽, 不敢看师姐的眼睛, 支支吾吾道。
苍白的脸染上一层粉霞, 终于不复之前随时都可能消逝的虚幻感,此刻的她,给人感觉更像切切实实生人。
…虽说,她们关系亲密。
昨晚,她还帮昏迷不醒的师姐包扎,不可避免地把师姐无保留地看光了,但对方现今意识清醒,被自己这样对待,一定十分难为情。
念此,燕倾雪唾弃自己愚钝,继而急匆匆地转身,跑远了。
望着少女脚步慌乱地躲到树后,秦晓晓相信她的为人,不担心她会偷看。
尔后。
晚风拂过。
树叶抖动的簌簌声,与解开布条的摩擦响声混合。
支开燕倾雪,不是单纯的为了廉耻心,而是方便扩大伤口,使它慢点痊愈,掩盖自己非普通人,避免被怀疑。
对自己,秦晓晓下手粗暴。
双手压紧从锁骨延伸至左膛伤口的两侧,毫不留情地往外拉,今其裂开。血涌如注,顺着肌理蜿蜒而下。
她咬唇,尽量不痛呼出声,鼻尖浮现一层薄汗。
很快,血打湿了衣衫。
伤口看上去十分恐怖。
觉得火候差不多了,秦晓晓停手,用布条稍微擦了一下血,接而挽起衣裳,遮住上半身的重要部位。
“可以了。”
她对树后的燕倾雪道。
听此,燕倾雪回身,怀里揣着三瓶罐子,走向女子。
走近后,她看到浑身是血的女子后,微微睁大眼,心中的那些绯色思绪即刻抛却脑海。
跑到她跟前,燕倾雪惊道:“师姐,你的伤怎会这样?”
“是我不小心,脱的时候扯掉了血痂,”秦晓晓波澜不惊,说出早便准备好的台词,接着转移话题:“没事,来上药吧。”
燕倾雪凝视着可怖的伤口,眉头几乎皱得打结。
沉默良久,她开口,未违抗师姐的请求。
千言万语仅化作一字:“是。”
“麻烦你了。”
“如果很痛,就咬着这块手帕。”
细心如燕倾雪,视师姐为一切的燕倾雪,自然发现了女子的唇由于外力,已然破开,涌出血丝。
少女捧着手帕,递到她面前。
手掌一如面色,苍白近透明。
当她手拿白手帕,竟一下子叫人分不清,是她的手白呢,还是手帕更白?
见之,秦晓晓颇为心疼。她接过手帕,握住对方冰凉的手,柔声道:“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
动作幅度过大的缘故,女子衣领敝开,春光乍泄。
发觉走光了,秦晓晓淡淡地收回手,拢了拢衣服。
手心被温热的物体覆盖,对方又马上挪开了手,燕倾雪攥着余温,有些怅然若失,而后自责地说:“师姐,不必谢我。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
“我应该坚持留下,帮师姐脱衣服,”燕倾雪说。
尽管包扎前,她抹了很多膏药,这样血就不会全和衣服粘一起。
结果……
还是搞砸了。
实则,千错万错,尽错在自己弱小。
一直以来,她被师姐保护着,待在对方的羽翼下。
正因弱小,才令师姐为了救她,重新取出了佩剑,同山匪战斗。如此,的确可能造成伤口撕裂,出血量增大,浸透纱布,接着变硬,与皮肉连结一块。
最后,师姐只能将它们一起撕下。
但,倘若交给她脱,至少她可以想办法减轻师姐的痛苦。
可她走掉了。
想到这,燕倾雪后悔不已。
“别怪自己,”秦晓晓腾出一只手,抚摸少女的脑袋,声线温和:“倾雪,你没有错,你做得很好。”
笑话。
让你留下来,我不就露馅了!
话虽如此,秦晓晓此刻和师妹一样,内疚满满。
伤害自己,或者让自己受伤,会让亲近自己的人同样觉得受伤,轻叹一声,秦晓晓决定今后做事不再像下午一样冲动。
大概因为得到了黑手指,她得意忘形,看见匪徒砍伤了师妹,便想也不想,拔出剑就是猛冲一顿砍,杀出一条血路。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见不得别人伤害温柔地伴自己左右的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