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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就是太端着自己,要不然也不至于等到现在才等来一个余愁。
林管家一双老人的朦胧眸子四处查看; 见自己给二人的红包不知道被放入什么地方,心下满足,收起来就好。事实上结契之后; 就是一家人了,结婚扯证不过是要一个官方的证明。韩老爷肯定还不知道,这给红包的事情就自己代劳了。
他想的很多,替余愁考虑周全,询问:“接下来有什么工作啊?给自己点时间度个假,到处玩一玩吧。”
韩琴君目光悄然落到余愁身上,吞咽食物的速度慢了不少,嘴角勾起,颇有些翘首以待。
休假这个字快从自己的人生字典中消失了,年轻留学的时候,抽空去过不少地方游玩拍摄。年纪大了,体力和工作成为了压在肩头上的两座大山,有心无力。
况且,只身一人,再美的风景,多酣畅淋漓的心情都无人可分享,亦是憾事。
余愁想去哪呢?韩琴君猜想了一下,盲狙下设想了几个地方。
然而余愁开口所说的答案却出乎韩琴君意料。
“得看两个人时间安排,如果公司事情很多的话……”余愁侧目,恰好与韩琴君对上,有些窘迫地露出一双笑眼,询问道,“实在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说来道去,余愁还是替韩琴君想着,公司若是事务繁忙,压的越多后期越累。失望?在所难免,她在恢复视力前后数年,就没踏出这座城市,眼中所见皆是片场搭建的虚假场景。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才是最叫人艳羡之处。
余愁眼底的期待清楚地落在韩琴君的心里,长叹一口气,伸出手正打算揉乱余愁头发,宽慰对方。殊不知林管家横插一脚,不以为意摊手:“哎,这算什么事情啊。再怎么着也得去玩玩吧,不说十天半个月,两三天总该是要去的吧。”
林管家将时间大幅度压短,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他问完之后才询问韩琴君的意见:“小姐,能抽出时间吗?”
韩琴君缩回了不安分的手掌,扶着下颚,长嗯了一声:“没问题。”
自己的时间随意安排,只要余愁有空……
不过……韩琴君望了一眼林叔,他老人家说的怎么好像自己和余愁等会就要收拾东西,外出度蜜月假了?
一想到这里,韩琴君也忍耐不住,学起了余愁心中的窘迫,轻轻咳嗽了一声。
她们两个人只是结契了,还没有扯证啊。
可惜林管家是不会看出韩琴君心中所想,他不再看韩琴君的脸色,双眼虽是看着前方,但显然已经双目放空,身在家中,心却随着天上浮云游荡而走。
韩琴君与余愁迅速吃完晚餐,齐步上楼。韩琴君朝自己的房间而去,余愁跟在她身后,在分道处朝契主方向迈了一步,脑中白光一闪,怯怯地收回了自己的脚。
眼神在左右徘徊,不知作何决断,最后尴尬地转向回自己的房间。
余愁将门锁上,长叹了一口气靠在门上,颔首捂脸,长“唔”了一声。她方才险些就管不住自己的心思跟着韩琴君去了,幸好理智还未曾彻底地放飞自我,才没出丑。
毕竟……未经得契主同意,于情于理,听起来都不太好。余愁没有过经验,她觉得结契的人该是同床共枕才对,但韩琴君理所当然的样子又叫人分不出立场。
去还是不去。
这个问题的答案尚未出现,便随着沉闷的敲门声被打破,伴随而来的是韩琴君的疑惑话语:“余愁?”
“哎?”余愁忙不迭地打开门,又惊又喜又疑惑地应了一声。
她没开灯,背对着黑暗,面向光芒,暖色的过道灯倒映在余愁的双眼中,一双眼睛亮如星辰。
韩琴君微微弯腰凑过去,先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房间里头,蹙眉,没开灯?
“怎么走着走着不见人,过来拿睡衣?”
余愁又哎了一声,韩琴君看乐了,反问:“我是找了个复读机?”
余愁这下子闭嘴,脸上发烫,自己多想居然和韩琴君的想法背道而驰,闹了笑话。最后的一点尊严叫她不得已跟着韩琴君的话往下说。
落在契主眼中,就是有些傻乎乎的。
“啊,是,是的。我来拿睡衣。”
韩琴君也不戳穿她拙劣的谎言,拿睡衣至于关门不开灯?心中感叹,余愁心绪过重,真是不小心看着就想歪道。
“拿吧,我在门口等你。”
韩琴君这次特地堵在门口,守着余愁,看着对方开灯小跑过去,哒哒哒的小碎步展现心中的欢喜。
“好了。”
余愁抱着睡衣凑韩琴君的面前,眼神充满了期待。
韩琴君转身走,走了两步,微微侧身牵起了余愁的手。算了,既然爱跑错道,抓在手中总不会多想了。
真是个爱在背地里抹眼泪的小可怜。
余愁第一次清醒的时候在韩琴君的房间里过夜,在满是对方气息的空间里走动,让她头昏脑涨,只想一头倒在被窝里,把自己全身都裹起来。
浴室中,被水雾弥漫的镜子倒映出模糊的身形,余愁盯着看了小会儿,不自觉想起了若是等会韩琴君洗澡的时候,该是什么样子。
暧。昧暖情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韩琴君脱下外套,伸出修长的双手扣子,露出姣好的身材。
淋浴头的水喷洒出来,亲吻在肌肤上舔舐着向下落地。
就在余愁所在的这小块区域……
余愁是红着脸出来的,全身粉红,韩琴君乍一看愣在原地,面若桃花,眼带水色,当真是……秀色可餐。
但她只是去洗了个澡吧?
“我洗完了……”
余愁的声音底下,像蚊子一样嗡嗡,韩琴君连蒙带猜才明白,抓起睡衣进去。
契主一关门,余愁同手同脚地走到床前,把自己塞入被窝里,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脑中满是刚才胡思乱想的画面。
顿觉得口干舌燥,忍不住用舌尖舔舐了一下嘴角周围,将唇。瓣打湿。
心中默念着要冷静,不要想着不和谐的事情,但年轻气盛的身体素来对这种事情痴迷与向往。越是压抑,越是反弹的严重,余愁将头闷进被子里,有些气闷,但里头的味道让她沉迷。
韩琴君踩着拖鞋过来,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亲昵地抱在怀中:“你是想把自己闷死吗?”
余愁摇摇头,眼前的契主洗了头发,白色毛巾搭在头顶吸水,但依旧有水珠不停滴滴落在肩头,顺着袒露的肌肤滑进衣服中。
湿润的发丝贴在两边,暖光从身后投射过来,将肌肤衬托出如象牙一般的玉色。一双眼睛带着笑,不带恶意的戏谑。
余愁伸出手抓过毛巾给她擦头发,也许是有人伺候的感觉太过于舒坦,一双带笑的眼睛眯起来,活像是被顺毛的小猫。
成就感油然而生,余愁手下愈加仔细,不弄痛对方。不置可否,她想要取悦韩琴君,想看着契主因为自己兴奋。
温情脉脉之下,韩琴君打起了小瞌睡,随着余愁的停手又再度清新过来,先一步抓过毛巾去浴室放好。
“睡吧。”灯一关,韩琴君便问,“怎么这么紧张?”
“我……”余愁僵直了身体,手脚不知道该如何摆放,颤抖着声音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黑暗之中感受越发明显,余愁想要靠近韩琴君,想抱着她,又觉得自己逾越,手掌紧握握紧,转换之中压抑自身。
“紧张的话,你要习惯。”说着,韩琴君探出手揽住余愁腰往自己身边一带。
契主的举动鼓舞了余愁,呼吸浅浅,等待的时间十分难熬,余愁等韩琴君呼吸平稳之后,才小心翼翼抱住她的腰,往对方怀中窝进一分。
第二日。
“唔……”余愁被身体的怪异感觉唤醒,肌肤敏。感,布料的轻微磨蹭都让她颤抖。
更不要提韩琴君在脖子处落下的淡淡亲吻,吸允之间发出的水声叫人遐想连篇。
余愁抬起手不知要不要推开韩琴君,羞道:“琴、琴君……”
韩琴君微微用力,留下一道红痕,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我想让别人知道你我关系,但又不希望看到你背后的痕迹。”
韩琴君有些矛盾,契主的独占欲在作祟,她已经竭力忍耐了。
余愁想起了昨日在片场,自己居然被男主讥讽,心中依旧愤愤不平,此刻闻韩琴君言,话语滚到嘴边。
“戒指……”余愁害怕韩琴君没听清楚或者没听懂,又觉得如此直白说出来显得自己太过急躁,声音呢喃,“有戒指的话就行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今日就想带着戒指去片场,专往男主面前晃荡。
第54章
大抵人就是这样,竭尽全力想要求别人做到某件事情; 却不忘留下最后的薄面。
脸皮厚; 不知廉耻的人除外。
余愁心中紧张; 声音细微; 守着最后的尊严底线。她满心期待回应,悄悄打探韩琴君的表情,十指相扣摆弄; 抿嘴等得胸闷气短。
韩琴君一侧头; 似乎是没听清楚,哈?想要追问; 余愁如同泄了气的气球先一步开口,嗡嗡声:“没什么……”
说着不自觉触碰后颈的印记; 指尖在略微发痒的地方上下跳动; 让她心中难受。余愁起身朝着浴室洗漱; 韩琴君也紧随而来,与她肩并着肩走。
“其实我听到了。”韩琴君凑过来打补丁。
只是刚才是真没有听清楚,下意识疑惑; 谁知余愁一下子就不当数,害她都不知道如何接话。
韩琴君叹了一口气; 由此可见,契子在自己面前几乎是要低到尘埃之中; 维持着最后活下去的尊严,而在感情中底线弱不可闻。
身为结契的二人,韩琴君可以感知但不能完美揣测余愁的心理活动。契子不开心; 此刻韩琴君也跟着有些沮丧,想让对方笑一笑。
回想起余愁浅笑模样,叫人如沐春风,一双眼睛只有眼前人,真正地将人放在心中。
韩琴君心想:没有人会不喜欢被人在乎的感觉。
两个人之间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
这乍然跳出来的一句话,让余愁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好在韩琴君眼疾手快拉住了胳膊。
双重窘迫,叫余愁整个人由内向外发烫,烧的浑身难受。听见了,听见了……所以,今天会有戒指吗?
有或者没有。欣喜过后,余愁心中又生起不满,心中迫不及待想要与韩琴君配戒,但觉得越是迅速,便说明韩琴君准备的过于仓促,不够上心。
心中的矛盾又让余愁蹙起了眉头。
韩琴君扶额,揉乱了自己的头发,为什么余愁又在发愁,莫非是随了名字中的愁字?名字取得不好也是一件麻烦事情,难怪喜欢偷偷在背后滚泪珠。看来日后得小心谨慎,孩子的名字得多加挑选才行。
不过,余愁的名字是谁给她起得呢?
余这个姓应该是本家所得,但愁这个字,也许是谐音。
不能立马得到答案的问题,韩琴君也不再放心中。
两人凑一块,刷牙,洗脸,洗漱。
林管家满意地看着小姐和余愁两人肩并肩从一处同步下来。
也许是林管家过于兴奋,今天准备了不少吃的,以至于余愁和韩琴君两个人都吃不完。
韩琴君微微捂着肚子,蹙眉扶额,提醒:“林叔,下次不要再准备这么多的食物,吃不完,也浪费。”
林管家面上有些窘迫,小声哔哔:“只是顺带给你多做点,下次不会了。”
他眼神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