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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世华做饭不喜欢有人打搅,硬是要见她撵出去。
秦水水突然一本正经地说:“爸,我其实是想跟你学做菜。”
“学做菜?”秦世华倒是觉得稀奇了。
秦水水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梗着脖子说:“不可以吗?”
秦世华仍是觉得难以置信,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说:“可以是可以,可你学来干嘛?你住宿舍里,公司应该不允许私自做饭吧?”
秦水水哪想到他会问东问西,不耐烦地说:“哎呀,我宿舍不可以做,这里可以不就行了。”
秦世华一脸茫然。
秦水水也不想拐弯抹角,索性坦白道:“安安和宋唯老是在外面吃,我想要是我会做饭的话,以后有时间可以做给她们吃。”
秦世华恍然大悟,话锋一转,说:“我还以为你是想学会了做给你男朋友吃。”
秦水水心里咯噔一下,她强装镇定,“爸你胡说什么呢,我根本没有交什么男朋友。”
“真的没有?”
“当然没有!有的话我能不告诉你吗?”
秦世华想想也是,从小到大秦水水跟他相依为命,如果真的是谈恋爱了,她不可能故意瞒着他。看来他是多心了。
秦世华见她理由充分也就不再多问,开始手把手地教她。
虽说厨艺这东西不可能一蹴而就,但秦世华见她态度积极,也就教得很耐心。
一面做一面讲解,他将洗干净的整鸡放进了砂锅,回头见秦水水正在低头掰蒜,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客厅外面,悄声说:“这个宋唯好像很有钱的样子。”
“什么?”秦水水一时没注意他说的内容。
秦世华透过厨房门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外面客厅的一切,自顾自地说:“这房子这么大就她们两个人住,宋唯她老公呢?”
秦水水眼睛霎时间瞪大,脱口而出:“谁告诉你宋唯有老公的?”
秦世华觉得诧异,反问道:“没老公她哪来的孩子?”
秦水水倒被他问住了。
关于宋唯的事情,秦水水并没有同秦世华说起过。上次她带安安和宋唯回家时,秦世华也没有多问。
思索良久,秦水水压低声音说:“宋唯没有结过婚,安安其实是她领养的。”
秦世华听后大为震惊,他万万没有想到安安的身世居然跟秦水水一样,不由得想起了以前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将秦水水拉扯大的心酸。他叹息了一声,感慨道:“安安这孩子不错。”
秦水水听他声音不对劲,猜想他肯定是联想到了自己的身世,心里莫名有些酸涩。
正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又听到秦世华说:“宋唯也不错,一个人没结婚要把孩子拉扯大不容易,你以后多帮着点她。”
……
因为要教秦水水,秦世华这次在做饭上花费的时间比平时多了一些,他将做好的菜端了出来,擦了擦手,一脸歉意地说:“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其他人已经落座,安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热气腾腾的鸡汤,吸了吸口水,打岔道:“哇好香啊!爷爷我要先喝汤!”
秦世华见安安这么肯捧场,心里暗喜,忙坐下来帮她盛了一碗汤。
也许是因为听说了安安的身世,秦世华这会看着安安的眼神比之前柔和了许多,他见安安吃得有些笨拙,干脆将碗拖到自己跟前,亲自喂安安吃饭喝汤。
宋唯忙阻止道:“您自己吃吧,不用管她。”
秦世华乐呵呵地说:“没事,我不怎么饿,你们快吃吧。”
吃饱喝足,秦水水主动开始收拾碗筷。
她进了厨房拧开水龙头,正准备开始清洗,突然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需要我帮忙吗?”
秦水水完全没料到宋唯会在此时出现,她脊背一僵,闷声说:“不用了,我一个人就行。”
宋唯感觉她声音有些微的黯哑,见她像是刻意闪躲着不敢看她,她慢慢靠近,紧盯着她的侧脸,狐疑道:“你怎么哭了?”
秦水水紧张得一不小心挤出了许多洗洁精,她连忙用水冲掉一些,头也不抬地说:“我没有哭啊,就是刚刚被辣椒呛到了。”
宋唯微微皱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假装忙碌,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谎言:“刚刚的饭菜里根本没有辣椒。”
秦水水手上动作一顿。
斜刺里伸出来一只藕一样细白的手将水关掉了,秦水水缓缓抬头来头,不解地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人。
宋唯的目光锁定她通红的双眼,执着地问道:“你怎么了?”
既然被发现了,秦水水也就不再掩饰什么。
在这里可以隐约听到外面秦世华和安安嬉笑打闹的声音,秦水水稍稍整理了情绪,缓声说:“只是突然想到我和安安一样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心里有些感慨而已。”
宋唯完全没料到她伤感的原因是因为这个,怔了怔,回头瞥了一眼外面的人,而后又悠悠转过头来,注视着她闪着泪光的双眼,说:“你想知道他们是谁?”
秦水水摇头苦笑,“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们到底还是抛弃了我。”
宋唯被她情绪感染,也不禁想起了安安妈妈被戕害时的那一幕。她深呼吸一口气,将眼底的脆弱压了下去,轻声说:“你现在的爸爸很爱你。”
“我知道。”
“你还有一个疼你爱你的爸爸,你其实很幸福。”
秦水水从未想过宋唯居然也会安慰人,她莞尔一笑,说:“你也很疼爱安安,安安也很幸福。”
宋唯对此不置可否,沉吟了一下,说:“看得出来你爸爸很喜欢安安。”
秦世华现在对于安安不单纯的只是因为觉得她可爱才心生欢喜,也许还多了些怜惜和爱护。
宋唯见她不吭声眼眶却莫名其妙又红了一圈,心里生出一种古怪的情绪。她来不及分辨那种情绪的来源,微微启唇,声音不自觉地放柔:“还在想什么?”
秦水水眼神飘渺,无意识地喃喃:“我在想,我跟我爸平时不住在一起,他一个人在家肯定很孤独。”
“你可以多陪陪他。”
秦水水想:她老爸人也不差,怎么偏偏就打了半辈子光棍?
她这个做女儿的是不是做得太不称职了?
宋唯不清楚她心里的想法,见她又是半天不出声,迟疑地说:“你怕孤独吗?”
秦水水满腹心事,被她这么一问一时没反应过来。
而当她那双泛着泪光,眼泪欲坠不坠的双眼茫然地望过来时,宋唯的内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她悄悄垂下了眼眸。
秦水水完全没注意到宋唯的异样,她贪婪地凝视着对方难得柔和的一张脸,一时情难自已,“如果我说我怕,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第67章
秦水水完全没注意到宋唯的异样,她贪婪地凝视着对方难得柔和的一张脸,一时情难自已,“如果我说我怕,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宋唯也没有意料到秦水水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那一刻,她的心又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扑通——
之后了无声息。
宋唯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想要避开她灼热的目光,却又像是被施了摄魂术完全挪不开。
宋唯并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题,忍不住在心里默默问自己:孤独到底是什么?
她由狼成功幻化成了人形,但潜意识里好像并没有完全融入到“人”这个角色。
她独自在这世上存活了很久,也曾经渴望能够找到同类,以此证明在这个世界上自己并非孑然一身。可是不管她怎么苦苦寻觅,仍是找不到其他同伴的相关信息。
直到她偶遇了安安的亲生母亲。
她亲眼目睹同伴被残害的全过程,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愤慨和怨恨,可不管她再生气,对于这一切却无能为力。
安安能够侥幸存活下来,这对于宋唯来说简直是个天赐的福音。她将幼小的安安带了回来,悉心照料,直到她慢慢成长,终于可以同她一样幻化成人形……
后来她慢慢发现,就算有了安安的陪伴,她的生活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她仍是在独自创作,独自思考,独自承受一切。
她没有朋友,也不愿意将自己融入到人类的生活当中。她心里藏了无数的秘密,却无法同安安言说,毕竟安安还太小。
唯一知道她心事的人,就只有眼前这个贸然闯入她生活,并不知不觉融入她生活的秦水水了。
她保守了几十年,为什么偏偏秦水水一出现,她的所有原则就被打乱了?
宋唯越想越是困惑,她幽深的眼睛里多了许多复杂的情绪。她感觉站在眼前的人轮廓渐渐模糊,定了定神,将目光聚焦,而后又再次看清了对方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等待太久,秦水水整个人神经紧绷,紧抿的唇角微微抖动,这样细微的表情暴漏了她的不安,可她却没有出声催促。
宋唯将飘走的思绪拉了回来,对着面前这个眼眶通红一脸焦急的女人,她轻轻笑了起来。
刚刚那一刻她其实在想:如果她随口说不愿意,秦水水会不会急得眼泪夺眶而出?
宋唯这一笑并没有让秦水水感到放松,她不自觉地捏紧了手里的洗碗巾,混合着泡沫的水冲她指缝中溢出,“嘀嗒嘀嗒”坠落在洗碗池中。
宋唯无声地叹息,她上前一步,将水龙头拧开。
冰凉的清水顺势流下来,将秦水水的手背很快打湿,她生生被吓了一跳。
下一秒,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将她的手背包住。她惊呼一声,怔然地低头,耳边听到宋唯一字一顿清晰地说:“别怕,除了你爸,你还有我,还有安安。”
听到这样真挚的回答,秦水水心漏跳了半拍,她任由宋唯将她的手握着,猛地抬起头来。
宋唯的眼底有太多莫名的情绪,专注,坚定,还有一丝柔情?
秦水水根本来不及仔细辨认,她只感觉宋唯的手掌心异常的炙热,愣怔间,她看到宋唯一脸严肃地说:“秦水水,我们试着在一起吧!”
在一起的意思是?
秦水水倏地瞪大了双眼,心里惴惴,不确定地说:“你、你是说……”
宋唯的眼神比她手掌心的温度还要灼热,快速地将她的话接了过去:“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宋唯跟她表白了?!
秦水水眼睛越睁越大,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她努力了这么久,一直都是自己在主动,宋唯每每都像是漫不经心冷冷淡淡,没想到居然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先同她表白了!
对方的态度转变得太突然,秦水水一时没缓过神来,微张着嘴一脸惊恐的样子。
宋唯有些看不透了,蹙了蹙眉,迟疑,“你不愿意就算了。”
她松开了握着秦水水的手,还没有等完全抽离,突然被醒过神来的秦水水一把反握住。
“我愿意!我怎么可能不愿意!”秦水水亟不可待地说。
这是她一直期盼的结果,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以错过?
秦水水欣喜若狂,她发现自己激动得连手指尖都在颤抖。
她居然不敢看宋唯的眼睛。
刚刚不小心掉落的洗碗巾堵住了出水口,水还在哗哗的往下流。
水流声唤回了秦水水的一丝理智。
她的手上沾了些许的泡沫,导致宋唯的手上也被弄脏了,秦水水索性将俩人的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
她其实心不在焉,知道宋唯正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