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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了眼炼丹炉; 水容紧随她的脚步而去。待迅速走出炼丹室,她站到南绫身后,看她挥手给木门上了结界,忍不住又道:“阿绫,你不是说念幽寒还不是‘完整’的么?再说她现在还和我有主仆血契,在这时融合身魂……时间真的不要紧么?”
“没事,我有把握,右使只管放心。”南绫转过身,仍保持着笑容,“至于主仆血契,融合身魂时不会影响到它。现在我们还没离开腾瑶宫,以防万一,还是不解比较安全。”
听她非常用把握地说“没事”,水容心里已是咯噔一下。她休憩前虽然从夙雪口中,得知念幽寒和南绫在准备融合的药汤,但她没想到二人会挑这个紧张的时间,进行为期七日的融合身魂。
眼下她们还被困在丹宗的忘貘结界里,瑰岚剑灵也还要八日才能出世,这期间不晓得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但念幽寒既然已经投入炼丹炉中,现在也只好静待后续了。
跟着南绫在漆黑的通道里前行时,水容开着地图,放出灵识查看起四周。距离蟒妖皇现身已过去三天,而她在这三天里的记忆都是空白。走在丹宗的牢狱通道里,她总觉得气氛死寂得很。先前听念幽寒说,牢狱和寒冰室外还有丹宗的内门弟子万荇在看守,可她把灵识放到方圆五百米内,还是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不单被她重点标记的万荇,连普通看守弟子的气息也觉察不到。
沉思片刻,水容用系统调出蟒妖皇的信息,添加进搜索栏,又将灵识的探寻范围扩大到千米内。待系统的萝莉音淡淡地报告“查无此人”时,她一时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警惕。
丹宗的牢狱并不是很大,千米内搜寻不到蟒妖皇,说明她已经离开了。至于牢狱中空无一人,地图上既然连尸体都没有显示,想来这些消失的看守弟子,要么忽然被谁调走了,要么……全部落入了蟒妖皇腹中。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突然停住脚步。听身后脚步声戛然而止,南绫托着灵力火团转过头,奇道:“右使?”
“阿绫,有些事,我得提前吩咐你,以后要是当真发生,也好有个准备。”
站在她面前的少女,此时神情肃然。她的双手正兜在藏青色广袖之中,眸光凝望南绫,声音低而缓:“蟒妖皇现在不在这里,应该是去了荡云峰,可以确定的是她不会回来,哪怕回来,也破不了忘貘结界。这边的忘貘结界,八成是念栖迟布置的,目的是困住我们,至于他还想做什么,可能要再等几天才知道。”
听她的语气好似换了个人,南绫一怔,当即收敛面上笑意,眼里虽闪过一丝讶然,下一秒却是恭敬地俯下身,“右使要吩咐何事?小侍定会留心。”
“要是蟒妖皇已去荡云峰,为了尽快恢复实力,她必定会暂时听命于丹宗。基于此,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两件事。”将她的恭敬姿态看在眼中,水容微微点头,言简意赅,“帮念幽寒回到原躯壳,尽量不要出意外,以及让我的瑰岚剑灵出世。办成这两件事后,我们立刻离开腾瑶宫,去嘉武城找珑胭。”
将她的话仔细记下,南绫垂睫,郑重应道:“小侍明白了。”应罢,她抬起目光,见水容放下架子,神色又恢复成自己熟悉的单纯,她有些诧异地张了张口,终是忍不住问道,“恕小侍冒昧一问,右使如今……可是已记起从前了?”
水容摇摇头:“只是受了些刺激,模糊地记起零星片段,我的记忆没那么快全捡回来,你对我也不必再像从前那样恭敬。”顿了顿,她压低声音叮嘱道,“对了,我记忆恢复的事,务必保密,尤其不要告诉夙雪,以上的情况,也麻烦你代我转告她。”
她如今的记忆实在没法派上用场,能对眼下的情况作出分析与判断,大半是软包子系统的功劳。念着自己完全恢复记忆前,基本得依赖系统,水容算了算日期,不由得露出苦笑。
“阿绫,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让月事延期啊?”跟着南绫又往前走了走,犹豫一番,她还是将自己最头疼的问题道出。
上回她以伏梦无的身体第一次来月事,那简直是一场大折磨。在现代世界的经历也明确告诉她,只要身体发育长大,进入“青春期”成为少女,每个月总得经历一次麻烦。如果只是身体折磨,她倒还受得住,可月事量多的那几天,她和系统之间的联系还会自动切断,万一遇上个麻烦……
她不敢想,只知道在离开腾瑶宫前,绝对不能再来一次月事!
“这……”南绫不知她为何这么问,托着下巴仔细想了想,不确定地道,“先前珑胭与我闲聊时,倒有提过一个办法,只需一次性服下大量媚灵魄,就可令月事延期。”
“媚灵魄?”水容皱了皱眉,“我去向夙雪要一些就是了,需要什么时候开始服用?”
“最好在离来月事七到五日内服用。”见她主意已定,南绫忙提醒道,“不过媚灵魄服用太多,似乎会使人短期内动用大量灵力时陷入幻境,请右使务必三思!”
知道她担心自己弄巧成拙,水容一笑,只是点头,“我已经想过了,待会儿见到夙雪,就向她提这事。”
说话时,二人已走完狭长的通道,面前赫然是一道上了枷锁的铁门。南绫走上前去,没管那枷锁,只是运起阴幽之息,凌空画出一个仅供一个通过的“小门”,印在铁门上。
小门现形后,南绫往门上一指,朝水容道:“夙雪就在里面的洗剑池边,右使请便,我得先为小念念护法去了。”
水容朝她微微点头,矮下身钻入当中。穿过铁门的刹那,她只觉光芒从四面八方袭来,刺入眼中,一时什么也看不真切。
哗……
撩水声遥遥传来,响在耳畔。水容紧闭双眼,以灵识观察起四周,只见眼前密密种植着灵草花木,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自脚下延伸去,转入花木从里,蜿蜒不知所终。
此时分明是丑时,但此地的月华却盛得过分,灼人眼,似是月光投下来时,受到了某种结界的增强。
水容仍闭着眼,踏上青石板,匆匆往里走。该地图内有夙雪,在她进入这片地方的瞬间,系统已把通往夙雪的路线标了出来,她只管跟着路引走就好。
靠得越近,撩水声本该越清晰。可水容边走,边觉得水声渐止,不由得讶然止步,用灵识往洗剑池边一扫,却是看到了令她惊异的画面。
夙雪正举着瑰岚剑,往自己右臂一蹭,登时将动脉割破,鲜红纷纷喷涌而出,被瑰岚剑上缠绕的一条狐尾尽数接住,纳入剑中,一滴也不剩。
灵识乃是以意识操控,比起用肉眼直接看,更让人触目惊心。水容又觉心一揪,登时退却半步,险些将自己绊倒,难以置信地再看时,但见夙雪的胸口正不住地起伏着,目光却仍停留在剑上。
这雪狐妖……是在做什么?以血饲喂剑灵?!
她忍住胸中痛楚,疾步朝夙雪奔去,脚步不觉匆忙,踏得青石板作响。
约莫是听到了脚步声,待水容赶到时,夙雪已托剑在手,强行止住右臂的血,盘膝在洗剑池旁的大石上,静静看着她奔来,柳眉微蹙:“你是何时醒的?怎的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水容心道要是打招呼,还能逮住你以血饲剑?当下几步走到她身旁,板着脸道:“才醒没多久,本来还想偷偷过来吓你。没想到,反倒是先收到了你的惊吓。”
说话时,她毫不客气地打量起夙雪略显苍白的脸色,正要从她手里夺过瑰岚剑,只听夙雪淡淡一笑:“你说的话,我有些听不懂。我几时吓过你?”
听她竟又扯谎,水容没有再接话,只是默不作声地抬起手,往她右臂的伤口一压。
没料到她会突然伸手,夙雪猝不及防,只觉伤口微痛,当下轻哼一声。
耳朵将这声轻哼捕捉,水容摇着头松开手,心疼地道:“雪师姐,我来前,你是在洗剑呢,还是在用血洗剑?”顺势就要抢瑰岚剑。怎知夙雪忽然扣住瑰岚剑,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她,轻咬下唇,却是保持着沉默。
水容不解其意,见她护着瑰岚剑,好像护着什么宝贝,不由得有点恼,“这是我的剑,如果要饲喂狐灵,也该用我的血;瑰岚的剑锋,也该伤在我的胳膊上。”
“瑰岚……已是我们的剑了。”哪知夙雪忽地道出句莫名的话,紧盯水容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狐灵吸收你我的血与灵力长大,形为你凝,灵为我供。水容你瞧,如今的它……并非只是剑灵……”
听得水容一头雾水,不由得又上前几步,灵识投入瑰岚剑,但见那剑中的小雪狐正挺着吃圆的肚子。大概是感受到她的凝视,小雪狐害怕地缩在木灵力之中,三日不见,它本就白胖的身体又壮了一圈。
见状,水容只觉是自己在欺负它一样,忙将灵识退出,狐疑地反问:“那……雪师姐觉得它是什么?”
可面前的雪狐妖却眯了眼笑起来,也不答,甚至还趁机俯下脸,与她咫尺相望时,口中喃喃:“如今还是秘密。莫急,待它出世,你自然会知晓。”
作者有话要说: 水容内心:快告诉我呀,我不想猜谜【生气】
夙雪内心:这么甜的事,我一时竟说不出口……唉。
第90章 被揭穿
见夙雪欲言又止; 水容的面色更沉。
吞吞吐吐; 越发让人怀疑了。
念着夙绥当年便是以身祭剑而亡; 水容看着被她护在手中的瑰岚剑; 只觉后背汗涔涔的。
甩开杂念,她攥了攥拳; 见夙雪护剑的动作很是坚决,莫名有些颓然; 微微动唇; 说出的话亦是干巴巴的:“你没有回答我; 洗剑为什么要用血?又为什么……要用这么多?”
沉默一阵,夙雪摇起头:“我已答了; 这是我们的剑……”说话时; 余光无意瞧见水容眼里含着失望,她不由得一怔,忙将瑰岚剑搁在身旁; 从大石上跃下,伸手搭在水容肩上。
“为何不看我?是在生气么?”
“……”水容闷着头不语; 只是频频往她右臂的伤口上瞥。
她在生气。
自然是在生气!
生气之余; 她还惦记着夙雪的伤。趁雪狐妖低下头焦急询问时; 她却伸手抚过遮着伤口的衣袖,继而一把捏过夙雪衣领,小心且迅速地将衣物自她右肩撩下。
夙雪来不及阻止,挨过剑的肌肤已展露无遗。因动脉的伤没有那么容易愈合,她只得用纱布与药膏; 将有剑伤的地方缠一阵,待好了再取下。
盯着斑驳伤痕看了片刻,水容不由分说将手搭上,边运起水灵力为她治疗,边缓缓问:“是瑰岚伤了你吗?”
“是我主动要喂血。”她忽然冷下来的语气,令夙雪心中一惊,脱口反驳后,却仍是不慌不忙地解释起来,更像安抚,“洗剑将近尾声,若要成功让瑰岚剑变为水行灵剑,使用濯剑粉前,须得先将剑中土灵力耗尽,方能令之承载水灵力。”
“我的血可令木灵力大量进入剑中,耗尽土灵力,顺便可作狐灵成长的养料。”她解释时,翻手一招,瑰岚剑便听话地飞入她掌心,剑身随着力道,旋至水容眼前,“以濯剑粉更改灵剑属性的机会,仅有一次,若是狐灵体内的灵力能强些,灵剑属性便可更纯粹些。”
听完解释,水容抬起目光,静静地看向她:“真是这样吗?”
“我骗你作甚。”见她诘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