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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羽弈早有准备,安排了人手在附近候着,就等着邬邦的人送上门,就可以来个瓮中捉鳖。
半个时辰后,驿站归于平静,前来刺杀的黑衣人无一幸免,全都没了命。
*
到了天明,派出去的刺客都没有音讯,邬邦的人就知道任务失败了。
在首领帐篷里,几位有权得知此事的官员沉默不已。
“微臣早就说过凤羽弈这人狡猾无比,武功更是高超,刺杀并不合适。”其中一人说道,“如今折损多名大将,我们实力受损,大王,还是再等等吧。”
也有激进的官员反驳,“凤羽弈寻常在那京城呆着,好不容易只有一些人马,还送到我们面前,不试试又如何甘心?”怼完对方,他又冲一直沉默不言的大王建议道,“大王,属下倒是觉得现在时机正好。那王爷正经历一番恶战,如今肯定是在清理修养,我们若是及时出兵,定能打个措手不及。”
支持两国交好的官员连忙出声:“大王,不可,我们已经损失了几十名将士,接下来更要谨慎,贸贸然发兵容易中了他人陷阱!”
“大王,再不发兵就错过时机了。”
还不等他们讨论出来个所以然,就有满脸鲜血的士兵冲了进来,踉跄着摔倒在他们中央。
“大大大大王,凤羽弈率领许多士兵在我们外围,说说说公主被我们的人刺杀了,要我们给个交代。”士兵一口气说完就断了气,脖颈处的伤口留了一地的血。
帐篷里的人听了面面相觑,齐齐看向上位的人,“大王?”
“刺客都服了药,他们不可能发现。就算知道了,也没有证据。”衡尤心中迷糊了,却不害怕,摆摆手,“先出去看看。”
邬邦是游牧民族,骁勇善战,个个身材魁梧。
凤羽弈骑着马提着剑位于队伍前列,剑上血珠滑落,在她面前已经倒了不少邬邦的士兵,都是不长眼想要拦路的人。
“速速叫你们大王出来。”凤羽弈拉着马匹一边走动,一边说,“今日你们若不给我个交代,我们就不走了。”
“大王来了。”
随着一声大吼,邬邦士兵让开一条道路,衡尤带着官员缓缓走来。
衡尤笑道:“旧闻弈王爷大名,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
凤羽弈年幼跟随出兵时见过衡尤一次,那时对方二十出头,并未当上邬邦首领,仅是十几位王子中最不受宠的一个。
如今再见面,对方倒是成了邬邦百姓拥戴的大王。
凤羽弈冷笑了声:“本王旧闻邬邦首领大名,但今日一见,果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衡尤没想到她这么不给面子,顿时黑下来脸,那张带有疤痕的脸显得面目狰狞。
“大王,叙旧的话就别说了,还是省省口水解释一下你派人杀害我皇妹的事情吧。”凤羽弈冷笑,“来人,送公主上来。”
在她身后的队伍让开一条道路,几个士兵扛着一副棺材来到两人之间。
凤羽弈眯起眼:“打开给他看看。”
“是。”
士兵打开棺材盖,里面躺着一面容素白的少女,脖子间一道刀痕看着极其狰狞。
衡尤等人有凤羽琪的画像,见到棺材里的人顿时说不出话。
凤羽弈看着他们,又吩咐:“来人,将尸体搬上来。”
此次搬运的就是那些刺客尸体,一个个丢到他们面前,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有些士兵认出其中某些同僚,又见凤羽弈下属如此态度,眼中燃烧着愤怒。
凤羽弈瞧见了,却没放在心上。
这群人服了药,死得刚烈。自以为会让他们没法子作证,却不知道自己本身就是证据。
她跳下马,提着剑走到尸体面前,踢了一具尸体下来,手中剑剑起剑落,尸体的上衣便成了碎步。
衡尤瞧见了,眼皮猛地一跳:“弈王爷,死者为大。”
“本王知道。”话虽是这么说,但她还是又踢下两具尸体,碎了对方的上半身,才停下动作看衡尤,“大王派这些人过来,又给他们服了毒,便以为本王没证据?”
衡尤眯起眼:“弈王爷,本首领想着两国友好和亲,如今公主没了本首领也伤心,却不是你目中无人的借口!”
“衡尤首领可是忘了一件事?”凤羽弈温和地笑,那眼中的冰冷却让对视的官员齐齐低下头,“你们邬邦人和我们凤朝身形、体格均不相同,个个身高八尺,就算死了,你们也能认出来吧。”
衡尤他们还真忘了这一点,几位知道此事的官员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衡尤瞪了他们一眼,才看向凤羽弈极其后面的官兵。并不多,约莫就几千人,但个个精神抖擞,一看就不简单。
他想了想,说:“弈王爷,这些人虽身形高大,却未必是我们邬邦之人,也极有可能是他国派来离间我们的奸细。”
无论凤羽弈如何说,他就是一口咬定这群人不是邬邦人。就算是,那也不是他们派出去的,而是有异心的邬邦人,并不服从他们管教。
凤羽弈早就猜到他们不会这么简单承认,过来也不是非要他们承认,笑道:“既然大王说不是,那便不是。来人,将这些尸体拖回去喂狗。”
有些士兵听了就急了,甚至衡尤也有些坐不住。
若是真的任由凤羽弈拿去喂狗,估计就寒了士兵们的心,到时候又何来顺从。
“弈王爷。”衡尤深吸口气,笑了笑,“是本首领记错了,这群人应该是邬邦人,只是本首领不曾吩咐他们做出刺杀之事,应该是一时冲动,还请弈王爷高抬贵手,留一具全尸。”
“衡尤首领,本王记得六七年前,你们邬邦掠杀我们凤朝百姓的时候可没有如此仁慈。”凤羽弈掏出手帕擦掉剑身上的血液,随手丢了手帕到尸体堆上,“这群人要坏两国友好,实在是仁慈不得。”
衡尤只能退一步:“弈王爷,就算他们做了错事,但他们也是邬邦人,本首领实在是不忍心见百姓死后还得受罪,不知王爷如何才能高抬贵手?”
“本王充当和亲大使,自然是想顺顺利利和亲,交两国之好。”凤羽弈静静看着他,“如今皇妹被杀害,不知道衡尤首领有何想法?”
衡尤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沉下脸来。
在他身后的官员小声呼唤,“大王,不可。”
“你们无需多言。”衡尤摆手,看向凤羽弈,“公主被杀害,本首领也十分心痛。如若王爷不介意,本首领自然是要继续迎娶公主的。”
凤羽弈这才露出笑意,“皇妹遇害,本王也心痛。既然衡尤首领愿意继续迎娶皇妹,那本王又何来介意一说?只是皇妹已逝,需今晚下葬,完婚之事由其贴身宫女代替,不知衡尤首领觉得可否?”
衡尤还能如何,看着从人群中出来的清秀少女,只能点头。
“本王明日还有事,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便成亲,如何?”凤羽弈不知不觉来到尸体旁边,锋利的长剑放在尸体脖颈上,仿佛一划,就能尸首分离。
衡尤眼神微沉,哑着声:“本首领觉得此举甚好。”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衡尤首领准备成亲事宜,若是有所需要,尽管和本王说。”凤羽弈一副温良和善的模样,“从今以后,我们也算是一家人,衡尤首领无需客气。”
衡尤首领点头,已经无力再说话。
此次是他们输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40章
皇后邀请入宫; 席雨桐也不好带两人过去,思索一番后最后选择带筱禾入宫。筱禾性子沉稳; 而小桃性子跳脱,入了宫容易冲撞到贵人,到时候她可护不住。为此; 小桃满腹怨念,还是她答应回来带去吃好吃的,才平了小桃的怨念。
这一路上,各家大小姐遇上了都会相互打个招呼。
席雨桐也看见了姚笑柳,只是对方一见着她,和旁边人说话的笑脸就没了。她又看了眼姚笑柳身边的人; 正是柳清莹。姚笑柳是皇后家属; 带个非官家女子过来自然也是可以的。
想了想; 她抬起的脚换了方向; 朝对方走去。
后面跟着的筱禾愣了下; 也连忙改个方向过去。
姚笑柳没想到她会主动过来; 下意识绷直身体:“你来做什么。”
席雨桐温和地笑:“多日不见; 姚二小姐怎么如此怕我?”
姚笑柳被她弄糊涂了。两人不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吗; 怎么这人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我没怕你。”姚笑柳挺直身子; 冷着脸,“只是不想和你说话。”
“姚二小姐这就让人伤心了。”席雨桐抽出手帕压了压眼角; 一副伤心的模样,“可是怪我前些日子西街瓷器坊开业没邀请你?我只是想着东街开业你已经去过一次,约莫没兴趣再来一次嘛; 你不要生我的气可好?”说着,她还抓住对方衣袖,一副委屈的模样。
姚笑柳彻底蒙圈,不知道她这是闹哪一出,而后注意到身边人异样的目光才知大事不好。
姚笑柳连忙出声:“清莹,你莫听她胡言乱语。”
若是真如席雨桐所说第一次过去闹事是受了邀请,那么自然会惹人怀疑两人是否商量好设套要那一万多两银子。
旁边柳清莹神色有异,最后温柔地笑了笑:“笑柳你无需担心,我又是傻子,知道什么叫做挑拨离间。”
席雨桐一副“我听不懂”的无辜样,又想起什么,感谢地看向姚笑柳:“说起来还要感谢二位。若不是二位慷慨解囊,愿意花那么多银两买我们瓷器坊的瓷器,我一时半会也没有那么多周转资金来买下西街的店铺。如此算来,还忘了和二位说声谢谢,还请原谅。”
姚笑柳气得面色又青又紫,心里疼得滴血。一是那一万多两,二是看中要买下来的店铺没能买下来。
欣赏够她吃瘪的表情,席雨桐方才礼貌地告辞。
等她带着筱禾离开,姚笑柳顿时忍不住,气得直跺脚:“真是气死人了。席雨桐这家伙!我一定要给她个教训。”她连着吃了几次亏,心底恨得要死,但一直没找到法子,没想到如今居然被人欺压上门,心中那股气憋得她快气晕过去。
柳清莹拉住她:“笑柳,你也别生气,她过来不就是故意想惹你生气的?你若是生气就中了她的计了。”
姚笑柳咬牙切齿:“但这口气难道我就得这么憋着了?”
柳清莹摇摇头:“您忘了现在这是什么地方了?你可知皇后娘娘为何突然召集各家小姐入宫?”
姚笑柳摇头。
柳清莹笑道:“前日清莹听闻席太师在朝堂上参了二皇子一折子,如今二殿下被陛下罚在青阳宫抄书,不仅允许不得出来。而不过几个时辰,皇后娘娘的口谕就到了各家,让今日入宫赏花。”
姚笑柳顿时明白:“既然这样,那就等着吧。”
离了她们,席雨桐带筱禾找个阴凉的地方坐着休息。
筱禾瞧了下四周,轻声问:“小姐为何要故意激怒她们?”
席雨桐托着下巴,听她这么问,笑了:“难道就不能是你家小姐我闲得无聊?”
筱禾应道:“小姐不是这样的人。”
“唔。”席雨桐摇头,“会咬人的狗不叫。”
姚笑柳恨她?那自然是不用想的。对方不可能就这么放过她,还不如刺激一下,让对方自乱阵脚。
*
好一会儿,皇后才在宫女太监们的簇拥下姗姗来迟。
席雨桐知道此次宴会约莫是为了昨日她爹爹早朝参了二皇子一本,故而识趣地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