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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杉杉反而有些愁眉苦脸。
路七安慰她:“没事儿,要真打人肯定也是冲着我来,我会帮你们全挡住的。”
言林也安慰:“我父母在呢,他们都不说反对的话,其他人也不会说什么的,大家都是体面人。”
言杉杉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总之,希望顺利吧。”
三位姑娘的高跟鞋在地面上戳戳戳地响,也泄漏了三位姑娘心里的忐忑。
“到了,就是这间包厢。”言杉杉说。
路七将手放在把手上,看了言林一眼,说:“我拉开了?”
言林点了点头,一连视死如归的表情:“嗯。”
路七深吸一口气,拉开包厢——
彩带铺头盖脸砸过来:“欢迎新姑爷!”
路七:???呸呸呸(吐出嘴里的异物)……
待花花绿绿的彩带全部落了地,长辈们才惊慌失措地大眼瞪小眼。
“这,这怎么是个女孩子啊,是服务员吗?”
“杉杉,姑爷呢?”
“这不是路七吗,腊月二十九跟着言林一块儿回家来的那个……”
等,腊月二十九,带回家……
反应过来的长辈们,都扭头看着言林父母。
言林父母一副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茶,说:“路七,大家都见过了吧,应该还记得。这就是我姑娘的对象。”
场面有一瞬间的冻结,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呢,言林父母又说:“女姑爷有什么奇怪的吗?快坐啊都。”
路七也适时笑道:“大家好,我叫路七。”
这样两句话之后,现场又恢复了热络,仿佛从来没有一个人为性别问题纠结过似的。
“快坐快坐。”
“来,这是你大伯给你准备的红包,收好了,可要对言小林好一点。”
“来让我看看,这小脸可真俊啊,两个人真般配!”
“两个人打算在哪里买房?北京还是这边?到时候还是在北京发展吗?”
层出不穷的问题涌了过来,与此同时一并出现的还有一叠红包。路七不敢拿,只是微笑地回答长辈们的问题。
不远处的言林母亲咳嗽了一声,所有的寒暄又都停止了。“这么多问题,谁回答得过来啊……还有,七七啊,你就把红包拿了,该得的。”
今天进包厢之后,言林母亲的态度一直很冷淡,路七差点都要以为对方还有偏见。但这句话一出,她就知道,自己这是被认可了。
她对着言林母亲感激地笑了笑,谁知道后者立刻触电似的移开了目光。
路七愣了一下,立即理解了。
大概,是为了之前的微博误会事件而不好意思吧……
。
这顿迟到的团年饭氛围还不错,虽然言杉杉事后打小报告,说二婶一家觉得很奇怪很伤风败俗。毕竟没有在面前说,路七已经很感激了。
吃完饭之后,所有宾客都揣着一肚子糊涂走了,包厢里留下了言林一家三口和路七。
对着一桌子残羹冷炙,言林母亲觉得不好意思了,吩咐道:“言小林,带你爸出去散散心,跟警卫聊聊天,看人下下象棋。”
言林有些担忧,朝路七望了一眼,路七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
交给我吧,没问题的。
言林这才带着父亲离开了包厢,只留下了路七和言林母亲。
言林母亲咳嗽一声,又拢了拢头发,才转移开视线,道:“那个……事情的经过,杉杉都给你说了吧……”
“嗯……”
那一起乌龙的误会,现在提起来路七还想笑。
但到底是丈母娘,只能强行忍下。
言林母亲说:“网络发展太快了,老人家什么都不懂,误会了你们,在这里,阿姨要对你说声对不起……被误解的滋味不好受,阿姨都知道的……还给你甩了那么多脸色……”
这一番话说得很真诚,像是把心窝子都掏出来了似的。路七吓了一跳,现在她在对方眼里只是一个小孩子,没想到对方也能这样坦然地承认自己的失误。
看来言林身上的美好品质,都是继承自这个家风良好的家庭了。
路七连忙说:“没有没有,是我自己没有说清楚,让您误会了……接下来我会给粉丝都说一下,要限制这方面的幻想……”
她自己也觉得蛮囧的,这种粉丝的存在她一直知道,但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也增加了粉丝黏性,因此还算是个好事情。但……那些幻想太细节太真实了,她不希望有那么多人脑补言林的裸体,也不喜欢这种脑补被未来丈母娘看到。
澄清误会就和解,这也是亏得言林妈妈通情达理。
谁知道言林母亲却说:“这……不太好吧。虽然我不懂粉丝和艺人之间的关系,但……限制和计划什么的,总归是不好的。你们……你们以后好好引导就好了吧……唉……”
看到言林母亲,路七终于理解言林为什么会被养成这样了。对于老人家,尤其是一辈子在学府象牙塔里的老人家来说,“萌cp”甚至“写同人文”都是很不能理解的事情吧……而且脑洞都那么黄暴。
可即便如此,这位看上去一丝不苟的女教授还是认真地说,限制和计划总归是不好的。
限制人的欲望,计划人的感受,这都是违反人性的事情。
对同性恋文化的宽容,可能也是源于对天性的敬畏。
路七露出一个相当敬重的笑容,说:“是。”
不自觉就使用这种态度了呢。
言林母亲又说:“说实话这件事情我感到很难堪,由于我的落后和自以为是,让你们俩受苦了。希望这件事情能为我保密,我不想被她爸知道……”说到这里,还略微娇羞地低下了头,接着整理头发的动作遮住了脸颊。
就,路七觉得自己被塞了一口狗粮。看着这样的少女情怀,她忍不住联想:等到三十年后,言林会不会变成一个同样可爱的老太太呢?
路七笑了笑,点头,郑重道:“绝对不说!”
“而且,我会好好对言林的。不让她为我受伤,不让她为我担心……无论什么样的风雨,我们都会一起走过去。谢谢您能同意我们俩,也希望您能相信我!”
没有丝毫准备,这一段台词就自然流泻而出。
对于路七来说,这是相当真挚的真心了。
言林的母亲定定地看着她,半晌叹了口气,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也用不着对我发誓,就算你违背誓言了,我又能怎么样你呢?你对自己,对良心发誓,做到问心无愧,那就够了。”
言林母亲站了起来,说:“歇也歇够了,咱俩出去,找言小林和她老爹回家吧。”
回家。
这是言林母亲第一次这么对路七说。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关真是轻松,啧啧啧,我都有些嫉妒她们俩了……
接下来解决孔舒安,再拍完罗素的电影,这文就完了!告诉我,你们开心吗!
☆、生父
一半时间纠结一半时间其乐融融的春假过去了。
认亲的时候是大年初四,等到大年初八离开的时候,也才刚刚过去四天而已。路七果然拥有丰富的对抗中老年妇女的经验; 将言林娘哄的服服帖帖; 送去车站的时候连声道:“清明回来不?中秋回来不?”
言林将路七塞进车里,搪塞她娘:“看情况看情况,忙着呢; 妈你快回去吧,爸等着你做饭呢。”
上车之后看见路七冲她乐; 实在好奇; 问:“怎么哄的?突然变这么喜欢你?”
路七说:“我没做什么啊,就跟她回味了一下二十多年前的乐坛影坛,又聊了聊一些朋友下海经商的故事。诶你知不知道你妈妈挺有商业头脑的,她跟我说要是当时胆子再大一点,就南下做买卖去了; 说不定就没有你了。”
言林还不知道这陈年往事; 张大了嘴说:“啊?”
路七就嘿嘿笑了笑。
这种事情吧,讲究一个缘分。说起来言林妈妈跟自己还挺投缘的,现在以女婿兼媳妇的身份见了能成忘年交; 以叶允君的身份见了估计也能。世事真是奇妙啊。
言林看见路七乐,自己也乐:“你说这次回北京,能解冻吗?要是一直被封杀,我们俩要不干脆去卖烤红薯算了。我可喜欢烤红薯了。”
“卖一个你吃三个?”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呐,天天吃不得吃腻啊,我就是说可能性。要是没办法演戏了,我们就去经商吧。我妈有经商头脑,说不定也传给我了呢。”
“经商天赋有没有传给你我不知道,但你妈妈的美貌和智慧传给你了我是知道的。”路七瞅着言林,一边调戏着,心里却想:言林这么喜欢演戏,自己怎么能剥夺她的梦想呢?
好比言林母亲,虽说如今追忆往昔叹惋着为什么当时不南下,但实际上还是喜欢做学问,她能看出来。
她俩上车早,现在车上还没有什么人。言林就凑过去,吧唧了一口。
路七搁那乐,乐完又说:“放心吧,这次回去保管解决问题。孔舒安算我的家庭问题,你都解决你的了,我怎么能不解决我的呢?”
言林怕她有什么玉石俱焚或者违法乱纪的法子,忙问怎么解决。路七便把私家侦探的事情都跟她说了。
这只是一个猜想,并不能够保障一定成功,但言林听了之后心就放回肚子里去了。
不管行不行,能看到希望,就是好的。
。
私家侦探上班格外早,据他自己说,正月初八就已经开工好几轮了。
“大部分都是亲戚有没有偷自个儿家里的项链首饰,无聊得很。哎怎么没几个抓出轨的案子呢?”他这么说。
路七觉得这人有意思,赚钱的委托都提不起兴趣似的,整天就盼着出轨离婚,大概是个有故事的人。
路七没接这茬,递过去一个小证据袋,说:“头发在这里。快递过年不开门,我还是自己运过来吧,保险。”
私家侦探接过袋子摇了摇,看着言林说:“我还以为路小姐您是瞒着言小姐呢,敢情真是查自己啊。还行,还行。”
言林坐在一旁微笑,说:“路七不会有什么瞒着我的,我不知道是因为还没告诉我。”
私家侦探无可无不可地努了努嘴,说:“亲子鉴定要花点时间。正好我今天有空,带你们去见见那个男人,可还行?”
路七一愣,没想到会有这个提议。但她心里动了动,说:“好。”
亲子鉴定是技术手段,是判断两个人是否有血缘关系的关键,可孔舒安跟她也有血缘关系。
对于重生的路七来说,血缘根本无关紧要。
她要去见见那个男人,听听当年的故事。
私家侦探开车载着两人一路朝着郊区开,跟离乡车辆背道而驰,有一种很微妙的爽感。
北京地界越划越大,按以往来说这都算河北了,私家侦探才下了高速公路,开始七弯八拐。
“在这儿?”路七问。
“就这儿,”私家侦探肯定道:“干建筑工地的,没活儿就只好驻扎在这边,便宜。你找的那位过年没回家,我还给他送了好几瓶白酒——这个算我送他的,我说出来不是打算找你们要钱的意思啊。”
“为什么不回家过年?”言林问。
私家侦探看她一眼,有点似笑非笑的意味:“他家都让人整没了,怎么回?”
没了。
言林一愣,没想到孔舒安竟然这么狠。她以为就跟整自己似的,不给工作、切断人脉,而已。
路七沉默不语,从第一次跟孔舒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