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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王府的特色。最显眼的就是她那身穿戴,从头到脚,都写着“我富贵到极至”,那除了贵还是贵,衣服料子是深海鲛人族织的号称一匹纱一座城的鲛人纱。鲛人罕见,鲛纱更难得,要得鲛纱,得盛坐能潜进深海可抵海沟重水的宝船,前往鲛人族的地界。据说要去鲛人族的地界,不仅要经过实力强大可战龙族的海妖地盘,更是……要直接进入龙族地界。鲛人族是龙族的附属族群,专给龙宫供应鲛纱。以往流出来的鲛纱,那都是七煞王朝屠杀海龙所得。
如今来这么一个头上长角的穿绞纱衣的,再想到七煞王朝最近的事,用膝盖想都知道这是谁。
龙池没带钱,她的储物袋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估计是和分水剑一起没的。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这一身衣服和自个儿。进城居然还要交灵石做为入城费,她没有灵石,只好把衣服上的泛着水灵气的宝珠扯下来,正准备卖了宝珠进城,突然感觉到城门上的人朝她扔了个什么东西,她侧身一闪,抓在手里,发现是枚灵石。她抬起头就见一个穿着仙云宗内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正在城垛后笑呵呵地看着她。
龙池乍然看这人有点眼熟,再细看那眉眼,叫道:“宫师兄?”这人有点像太平观的一个叫宫毓的道士。
宫毓笑道:“进城费。你可真是……好几年没见,还这么……”败家两个字省了。
龙池赶紧把灵石给了守城的卫兵,进了城,蹭蹭往城楼上跑,发现这上面站了挺多仙云宗的弟子。她问:“你进仙云宗内门了?怎么这么多仙云宗弟子在这里?”
宫毓说:“玉关城,从云州南下仙云宗,进入玉关城就到仙云宗了。这是仙云宗北面的第一城关。”他问龙池:“你又自己一个人溜出来了?”
龙池指指自己的额头,“南离九咬断我的龙角,跑了,她还弄坏了我的分水剑,我正在千里追杀她。”
宫毓笑得肩膀直抽,他说:“行行,我知道了,这就立即派人去给你打听南宫主的下落。”
龙池说:“你别不信,她看见我是调头就逃。”
宫毓说:“我信。”南离九一人孤战七煞王朝,拼死老战王,灭了七煞太学,身负受伤,尸相尽显。龙池那张嘴,南离九不躲着她,能被气死。圣女多好的脾气,为了给在龙池出气,跟一个邪修斗法,不小心伤到脸,结果让龙池埋汰完了,气得她三个月不让龙池进太平观的门,差点就想断龙池的口粮。他说:“你把脸擦擦,脸上都是血,怪说摹!迸扇巳フ夷侠刖诺耐保辖舾ヅ拧�
黎明雪接到宫毓的信都是懵的,她给翠仙姑传讯:“龙池呢?”
翠仙姑飞快回信:“跑出去了,正在找。”
黎明雪又飞快地给宫毓传信:“你告诉龙池,天下宗派要在仙云宫商讨重新十大宗派的大事,南离九一定会来。”
宫毓把黎明雪的回讯给龙池看,说:“圣女的亲自回信。”他又说:“以南宫主的战斗力,一个人撑得起一个宗派,重夺十大排名也不意外。”
龙池盯着玉璇师父的回信看了看,不用想都知道这是怕她乱跑出事,想诓她去仙云宗。南离九会不会去仙云宗,真难说。南离九都跑了,她还眼巴巴地追,想想也没意思。她想了想,说:“我不着急找南离九,我去找北殷若水喝酒。”
宫毓:“……”他深深地看了龙池好几眼,又给黎明雪传讯。
黎明雪很快回信:“让她等着,我这就请大师姐去找她。”
宫毓把圣女的回讯给龙池看了,又抱拳:“苟富贵,勿相忘。”
龙池说:“我穷到进城费都给不起。”
宫毓顿时无话可说。
龙池趴在城楼上没等多久,就见北殷若水踩着飞剑来了。
北殷若水把龙池拉上飞剑。
龙池这是第二次坐飞剑,上次是刚踩着飞剑出去就被一箭射下来差点去了半条命,顿时有点怕。她说:“我们可以坐船。”
北殷若水轻笑一声,曲指往龙池的额头一弹,说:“美得你,宝船开起来烧的可是灵石。”
龙池往后退,不上飞剑,说:“不……不上……”她连退好几步,就是不上飞剑。
北殷若水顿觉有种似曾相识的恍惚感,下意识地问:“你畏高?”
龙池下意识地往城楼下跑去,北殷若水赶紧拦住她,一把揪住龙池扔上飞剑,直飞九霄。她以为龙池会吓得惨叫,结果一点声气儿都没有,以神念扫过去,才发现龙池的脸色惨白,瑟瑟地缩成团。她说:“我飞得很稳的,不会摔了你。”
龙池强撑着用力地“嗯”了声,脑子里全是箭飞过来,她用尽所有力量都没有挡下的情形……
飞在空中,没遮没挡的,箭射过来,躲都躲不开,就跟靶子似的。
龙池下意识地想去拿自己的分水剑找点安全感,可朝身后伸出手去,没摸到剑,才想起自己的分水剑没了。
北殷若水扭头看向龙池,说:“身为剑修,不敢驭剑飞行,修行的路,可就算是毁了。”她朝龙池伸出手去,说:“站在我前面去,我教你驭剑。”
龙池看看北殷若水,看看前方,她说:“我……我……我以前……上……上次……在……在飞剑上……差点……被一箭射死……就……差一点……我……我……我……我用剑挡一下,箭射偏了……才……才没死……”她吓到都快哭了,说:“在空……空中……躲不开……是靶子……”说完,没忍住,有眼泪涌出来,又飞快抹去,说:“我没……没……没想哭……风……沙子吹眼里了。”她颤栗着,抓紧北殷若水的肩膀,挪到北殷若水的前面去,问:“能……能借……借把剑给……给我吗?”
北殷若水把她的本命剑递给龙池,说:“别怕。”
龙池抱紧剑,终于找到点安剑感,说:“剑在手,不怕的。”她的思绪直飘,下意识地问了句:“你……你说南……南离九去哪了呀?哎,算……算了,不找她了,反正……她……”她想骂南离九没心肝,可又觉得南离九怪可怜的。她说:“我……我以后不说她丑了。你……你说她是不是伤自尊了?”
北殷若水忽然想起往事,她又飞快拉回思绪,笑笑,说:“我哪知道。”她取出酒,递给龙池,说:“不是说要找我喝酒吗?喝点,壮胆。”
龙池摇头,说:“我怕喝醉了摔下去。”
北殷若水灌了自己一口酒,说,“以前有一个人,也不敢驭剑飞行,他畏高。”他也曾在她的飞剑上说过这句话:我怕喝醉酒摔下去。
龙池问:“后来呢?”
北殷若水说,“没有后来。”他到死都没学会驭剑,背着她走了很远很远,最后,他死了,她活下来了。曾经,他也这么找过她。他说,这酒啊,苦的!
泪酿的酒,当然苦。
南离九是幸运的,她遇到的是仙宝之主,她们还有机会重逢。
北殷若水带龙池回了仙云宗,去了她的清风林,她请龙池喝酒。
龙池喝得酩酊大醉,连人形都没维持住,变回成一条小龙,盘在空酒坛子上,一直低低地喊着,“南离九,南离九……”
北殷若水取了一滴龙池的精血,以秘术推算龙池的前世。可龙池的前世,只能算到肉参精的那一世,龙池,没有前世。那个曾经哈哈大笑地说着“这酒啊,苦的”的少年,他只是花妖,没能修炼得道,死后,魂归天地,再无来生来世。
北殷若水受秘法反噬,吐出大口血,她拭了血,笑笑,又开启了一坛酒,一饮而尽。红尘苦酒,唯那一坛,喝完了,就没有了。
第142章 龙涎液 宝药香
北殷若水在半醉半朦胧间, 忽觉身侧有异,她倏地睁开眼, 扭头望去,只看到一只空酒坛在原地轻轻颤动,刚才还盘在酒坛上的龙池则不知所踪。她这清风林中, 并没有任何人靠近。北殷若水下意识地以神识覆盖大地,却再无龙池的踪迹。
与此同时, 在仙云宗灵气最浓郁的福天洞地中打坐的大长老也忽然惊觉有异, 他的眼睛骤然睁开,眸中精光毕显, 待定睛瞧去,赫然发现是一条四尺长的小幼龙带着满身酒气, 晃晃悠悠地往他的元神树果上爬。小幼龙身上散发出来的异香,盖过他满院灵珍异宝的香味。
大长老的眼神火辣辣的,心脏狂跳,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天材异宝。他下意识地就想伸出手去,可想起南离九那凶残货。老战王的修为虽然比他浅,但是, 执的是杀兵,战斗力还隐约高出一截,七煞王朝三十六战将, 连同太庙中的长老们尽出,却果,还是让南离九拼死了老战王, 毁掉十几件地仙法宝,几乎削平了七煞王朝最巅峰的战斗力,生生地将一个一流大宗派打进了二流宗派,在新战王成长起来前,都难再跻身一流之列。他现在寿添三千载,离地仙只差一步,也不差这么一口天材地宝。
大长老用力地咽了下口水,心说:“静心!”合上眼,继续打座,可神念仍不断往那喝得醉醺醺的小幼龙身上飘,紧跟着他忽然觉得不对劲:这崽子怎么进到他的院子里来的?他的院子里可是有防御大阵的,况且,就算没防御大阵,以他的修为,居然让这小崽子上了树,他才发现。
他朝树上的小崽子看去,却见这小崽子已经爬到树梢处,张大嘴要去啃他那还差些时日还成熟的元神果!
好哇,他都没吃它,它居然还来吃他的元神果!大长老心说:“是你先找死,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一棵树一共才一棵果子,三千年结果,能助他凝炼元神,成就地仙,小丫头牙都没长齐就想啃他的果子,简直欺人太甚。他这心念意动间,那小龙崽子已经一只咬上了果子。大长老心疼得伸手就要抓去,想到南离九那凶残货,再想到参王家天材地宝无数,他的思绪飞转,取出留影法宝收录下这一幕。不让黎明雪找翠仙姑,还有这小龙崽子那富甲天下的亲娘赔出十颗元神果的天材地宝来,他这仙云宗大长老也甭当了。
大长老这么一想,这买卖也划算,于是等着这小崽子啃咬他没熟透的元神果。
小崽子太小了,奶牙都没长结实,“啊呜啊呜”啃了半天,除了在果皮上面留下一堆宝参龙涎液,连个牙印都没留下。那宝参龙涎渗被果子吸收,原本还差些时日成熟的果子竟然提前泛出灵光,其中还有淡淡的龙气和五彩灵霞缭绕,那等阶明显拔高一大截。
大长老没好气地看着这小龙崽子,心说:你这样让我还怎么敲诈……不对,索赔。
小龙崽子醉得厉害,啊呜白啃半天,嘴巴还落在元神果上,睡了地去。
大长老没好气地收下留影法宝,没好气地瞪着她!他再一想,反正不亏,就当让它帮把蕴养元神果了。
他忽地一想,反正这里没别人,取它点宝血也没人知道。
大长老的眼睛一亮,取出玉瓶就朝元神果树走去。
院外传来黎明雪的声音:“明雪求见大长老。”
大长老赶紧收了玉瓶,卷出一道灵光把这小崽子收起来,又再连挥几下大袖,刮起几阵风把空气中的灵气飘散,这才坐回院中凉亭里的蒲团上,用充满威仪的声音说:“进来。”同时开启了院门。
黎明雪进入院子,先用眼神余光迅速瞥了眼四周,没找见龙池的踪影,这才笑眯眯地上前,奉茶,“我得了些好茶,大长老您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