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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江夜霖用力吞咽了下,最后还是走过去端起碗,捏着鼻子将药给全部喝了下去。
喝下去后,她咳了好几声,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废掉了。
“那三个月魔咒……可以取消了吧?”之后,江夜霖抚着胸脯皱着眉头问。
“满脑子黄。色思想。有功夫想这些不如给我洗菜去!”然而下一秒,赵徐归就又将一大筐菜塞到了江夜霖手中。
江夜霖闻言,笑了下,随后撸起袖子开始洗菜。
她之前时常在想,最美好的生活状态是什么样子的。现在,她想,她是弄明白了。
对自己而言,其实最美好的生活状态,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吧。
没什么乱七八糟的破事儿,也没什么轰轰烈烈跌宕起伏的东西,有的就是两个人健健康康的,平平安安的,认认真真地生活。
晚饭结束后,赵徐归的朋友带着小孩儿来玩。一个人坐下来陪他们聊天,一个人则忙着去帮他们倒茶水。
以前江夜霖其实不太喜欢和人聊什么东家长西家短的话题,现在也不是很擅长,安静倾听的时候比较多。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和赵徐归在一起的,她现在也并不觉得聊那些是多么枯燥的事情。
送走亲戚后,两个人打开电视机看电视。但是过了没多久,赵徐归就靠着江夜霖睡着了,呼吸无比平稳。
感受到肩上忽然落下的重量,江夜霖转过头望着她,笑了笑,随后取出一页纸放在一本书上,开始拿笔在上头仔细地画着东西。
她画工不怎么好,甚至很粗糙,脑子里有千百种创意,可无奈的是,就是表达不出来,也是头疼。
嗯,她画的,是婚纱。
在她的想象中,这婚纱是充满仙气儿的,给赵徐归穿上的话,一定很好看。
画着画着,江夜霖打了个哈欠,有点儿困到不行了,于是就搁了笔,然后将赵徐归背起来,往楼上走。
当天晚上,江夜霖做了个梦,梦到赵徐归穿着自己设计的,洁白的婚纱和自己站在教堂里头同自己拥吻。周围飘满了花瓣。
尽管只是个梦,但她却还是在梦里笑了起来。
翌日。
赵徐归醒来后,揉着头下了楼准备去榨豆浆。
一转头,发现茶几上有些凌乱,于是就先到那边去整理了。
整理到三分之一时,赵徐归就看见了那副画儿。
只见画中人长着一个大饼脸,头上有着几根稀疏的毛,眼睛像条缝,两只手甚至有一只还缺了根手指头。
朋友家的小孩儿昨晚画的吧?
听说他想当漫画家来着,可这水平……他可真是个天才。
舒出一口气,赵徐归就将那张画纸揉成团丢进了垃圾桶中,然后往厨房走去。
第90章
江夜霖醒来后,麻利地洗漱完毕; 然后就噔噔噔跑下楼去找赵徐归了。
作为演员; 从年头忙碌到年尾; 空闲的日子不多; 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然后; 只要有一点点时间,她都舍不得浪费了,只想着与赵徐归厮守在一块儿。
就算是和朋友小聚; 她也不会忘记带上赵徐归。
每次被人夸赞“你老婆好漂亮”时,她的唇角也总会抑制不住地牵起一抹笑。
然后,每次看到赵徐归对自己微笑时; 她又会觉得心底有个地方变得柔软了起来。
下楼后,在客厅里瞎转悠了会儿; 江夜霖就走到茶几处去查看自己昨晚画的成果。
她知道自己画得很抽象,所以打算把初稿和想法告诉贺希,然后让贺希帮忙画个完整的设计图出来; 然后再去找人做出来。
可是最后; 她都快把茶几给掀翻了; 都没找到自己的画稿。
旁边的垃圾桶里也没有,它们就像长了双臂膀,悄悄商量着飞去了一个没人能发现的地方; 这让江夜霖有点气馁。
就在江夜霖抓耳挠腮思考着该怎么办时; 赵徐归的声音就从厨房那边传了过来。
赵徐归叫她吃饭了; 没办法; 只能先吃饭了。
突然意识到,会不会是赵徐归给丢了?但是,江夜霖不敢问,也不好问,就只能闷着了。
吃完饭后,两人收拾了一下,就去看赵徐归的爷爷奶奶了。
过年了,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然而,赵徐归的奶奶最近的情况却不是很好。
近段时间里,赵徐归几乎是一有空就去医院探望她。起初,老人还是精神抖擞的样子,会拉着她的手讲许多年轻时候的事情,可最近,精神头却是越发不好了。
睡眠时间增多了,但是人却越发地消瘦了下去。
每次看着她深陷的眼眶,赵徐归都有种慌张的感觉。生老病死这种事情,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谁都逃不掉,但就算是做好了准备,有那个觉悟,却也还是无法抵消掉心中的恐慌。
“她最近不大能认人了。”在进病房前,赵妈妈转头望向江夜霖,“老年痴呆这个病也找上来了,然后总是不停地重复讲着过往的故事,你别介意。”
江夜霖听完后,喉间舒出一口气:“我怎么会在意呢?”
于是,赵妈妈点点头,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妈,您看看谁来了!”赵妈妈进去后,就笑着走到了床头处。
入目便是各种各样的管子。难以想象那样一具瘦弱的身体被这些管子包裹着,该有多么痛苦。
江夜霖侧头看了看赵徐归,见她眼眶有些泛红,于是伸出手揽住她肩膀,轻轻拍了拍。
奶奶听完后,转过头来,望着江夜霖,也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呼吸着。那眼神看起来,就像是见到了新奇玩意儿的孩童。
“妈,您不认识她了吗?”赵妈妈在她旁边坐下,又抬手指了指江夜霖。
于是,奶奶摇了摇头。
“那她呢?”于是,赵妈妈又指了指赵徐归。
奶奶望向赵徐归,半晌点点头:“我孙女。”
这时,赵徐归终于忍不住,快步走过去,握住奶奶的手:“奶奶,我来看你了,这两天感觉怎样?”
奶奶听完,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说:“好。”
江夜霖则也走过去,陪在赵徐归旁边。
“霖霖呢?”这时,奶奶突然扫了周围一圈儿,然后问。
“我在这儿,奶奶,我在这儿。”江夜霖握住她的手。
“你不是霖霖,别骗我……”奶奶横了她一眼,“霖霖可漂亮了。我跟你说霖霖都演过什么戏。你一定要去看啊,她演过……”
之后,奶奶就将江夜霖演的那些戏通通拉出来说了一遍。而且,看起来还挺自豪的样子。
“她都看了?”江夜霖不可思议地望着赵妈妈和赵徐归。
“是啊,全都看了,还翻来覆去地和我们说呢。”赵徐归回答。
江夜霖听完,舒出一口气,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
过了好一会儿,爷爷回来了,手里还捧着一大束玫瑰花。
江夜霖叫他,但是因为声音不太大,而爷爷又有点耳背,以至于爷爷没听见。
爷爷进来后,就走到老伴儿旁边,将玫瑰花放到一边,嘿嘿笑着:“你要的花儿,我给你带来了。”
“是我们结婚时的那束花吗?”奶奶问。
“是的。”爷爷点头。
“骗人,我们结婚那束早就谢了。”奶奶横了他一眼。
“你才骗人,我们的花永远都不会谢!”爷爷呸了一声,又笑呵呵地将花拿起来左右转动看着。
江夜霖站在那儿看着那老俩口,就不自觉地将赵徐归给搂得更紧了些。
在医院呆了一宿,第二天,两人就又马不停蹄地往江家赶了。
为了喜庆,江家也在院子里头挂上了红彤彤的灯笼,看着好不热闹。
江夜霖和赵徐归刚踏进家门,江妈妈就拿出了一大堆自己烘焙的饼干点心什么的出来让她们吃。
虽然江爸爸平素少言寡语,基本都是待在书房里头,但是在这样的日子里,也还是下了楼。
晚饭是一家子一块儿做的,江妈妈全程都在对赵徐归嘘寒问暖的。
赵徐归剥不动的东西,江妈妈就会说:“让江夜霖剥!”
但是如果江夜霖有什么东西弄马虎了,江妈妈就会说:“你都这么大个人儿了,怎么还那么毛手毛脚的?”
总而言之,江夜霖觉得自己失宠了,有种家庭地位不保的感觉。
中途,炖好一锅汤后,江夜霖走到客厅,和他爸一起看重播的新闻,只见电视里头正在播放一则关于家庭暴力的新闻,幼女身上全是针眼和淤伤。
江爸爸看见后,不禁皱起眉头:“这些挨千刀的畜生……”
但是,说完后看见江夜霖就站在旁边,于是江爸爸就住了口,并将频道切换了。
江夜霖看了看屏幕,想了好一会儿,随后转头望向父亲:“爸,谢谢你们。”
江爸爸听完一愣:“谢什么谢……”
“谢谢你们救了我,收容我。”江夜霖笑了下,“我爱你们。”
江爸爸听完后,好像有那么一些不自在,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却被呛到了,于是又放下:“我们只希望你能过得开心。”
闻言,江夜霖笑了:“一定会的。”
过了会儿后,赵徐归的家人也过来了。寒暄片刻后,气氛就给炒热了。
江夜霖在厨房里切着菜,不时走出去探着身子往外望。见他们相处得十分融洽,她心里也是暖洋洋的。
没有别家那种打仗式的亲家关系,她觉得,老天爷待她是真的不薄。
翌日。
江夜霖起床时,她爸妈已经出门了,房子里显得十分安静。
走到客厅时,赵徐归的声音飘了出来。
她说:“起来了吗?来吃饭吧,宝贝。”
听到宝贝两个字后,江夜霖站那儿一愣,浑身石化。
反应过来后,小跑过去,扶着门框问:“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过来吃饭了。”赵徐归将洗干净的砧板挂到一边,又用毛巾擦了擦手,侧头望着她,“妈做了好丰盛的一餐呢,我刚刚热好。”
浅淡的光晕将她的脸逆向勾勒出柔软的弧度,很美。
“不是不是……”闻言,江夜霖急忙摆手。
于是,赵徐归放下毛巾,转身望着她。
“我是说,最后两个字。”江夜霖伸出两根手指头晃了晃。
“最后两个字?是什么呢?糟了,我不记得了。”赵徐归有些恶趣味地说完,转身往餐桌走。
“可是,我想再听一遍……”江夜霖急忙缠过去,可怜巴巴地注视着她。
“宝、贝。”于是,赵徐归转过身来,在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食指指腹在江夜霖额头上轻轻点触了下。
身体仿佛被打开了某个机关,江夜霖听完后,杵那儿傻乐了半晌,随后又急忙从赵徐归手中接过餐具摆放:“我来我来!你去一边休息吧!”
看着她那个样子,赵徐归将发丝撩到耳后,笑得很是温柔。
“只是叫你一声宝贝而已,看把你给乐得……”看着忙着摆放碗筷的江夜霖,赵徐归好笑地开口,“你的粉丝大概完全想不到平日里狂霸酷炫拽的你私底下是这个样子吧。”
“什么样子?”江夜霖说完,想了下,靠近她,“在外衣冠楚楚,床上衣冠禽。兽?”
“你真是……”赵徐归望着她,简直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越来越不正经了。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的眼光是不会出错的,可是在江夜霖这儿,她栽得很彻底。
当初,竟然还天真无邪地认为她是纯洁挂的。
“我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