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边媛和辛以瞳相视一眼,笑了,靠在一起小声说话。聊着已经不那么痛的昨天,以及未知的明天。
边媛的确是个非常懂事让人很舒服的姑娘。她从不吝啬夸赞也毫不隐藏喜爱;她会坦诚吃醋,却又不想错过属于喜欢人的每一个昨天。而在了解之后更不纠缠,让了解只是了解,不是成为某日翻旧账的工具。
被她喜欢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你知道吗,这么多次的循环重启中,我是很想和你一起活下去,不过在不知疲倦的生生死死中,忽然有一次的死亡催生出了我古怪的情绪。我们驾车打算冲出L城的时候被一只章鱼扫出了悬崖,对,真的是一只章鱼,和鹦鹉螺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从海里跑到了陆地上。当时我们在失去能源的T299里,车窗外的所有景色天翻地覆,马上就要坠毁。没想到的是悬崖之下盛开着一朵奇怪的花,那朵花无比巨大,本身不会发光,但是它的花蜜吸引很多萤火虫前来。我们掉下去的时候一大群的萤火虫被惊动,漫天飞舞。下落的过程只有十秒钟,我们都明白这次死定了,就紧紧拉着对方的手。萤火虫的绿光包裹着车身,我们俩死在花丛间。频临死亡的时候我们从摔裂的车门望向夜空,原来这个山谷里全都是花,山谷特别深,所有花都是我们没见过的,在夜晚连着天边怒放,特别美。我们死的时候还是手拉着手。那一刻我居然觉得死亡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只要有你在,我觉得一切都很浪漫……你又要觉得我矫情了么?又要说我在跟你说一些你根本不记得的莫名其妙的事了么?我知道,我也会给你时间,就偶尔让我说两句吧,就当我太想你,一个人念叨念叨。”
话题中的人就在眼前,边媛却说着思念。
说完之后并不期待辛以瞳会回应她,就像她说的,这只是一个人的念叨。
“对不起。”
就在边媛站起身的时候,辛以瞳突然说:“我会想起来的,关于你的事。请给我一点时间。”
边媛回头看她。
没错,就是这个眼神,非常认真的实干家说出的承诺,带着疼惜的委婉情话,这是她熟悉的辛以瞳。
“没关系,就算想不起来也没事。”边媛说,“我会让每一次循环中的你都爱上我。”
——————————————
夜间有一只变异的狗一直在她们周围徘徊,它饥肠辘辘,是被烤兔肉的香味吸引而来,但它很机敏地发觉边媛布下的警戒绳,并没有冒然上前,一直在外面徘徊。
一整晚都没睡的边媛眼见要天亮了,小心翼翼地将靠在她肩头睡着的辛以瞳放平,拿起手枪慢慢走过去。
即将破晓的黎明之时,灰蒙蒙的视野中一双狗眼特别醒目,发着绿莹莹的光。
“哪来的小野狗。”边媛发现它的目光并不落在自己身上,而是可怜巴巴地看着远处火堆边被剔干净的野兔骨头。
这只狗是饿了。
边媛好奇,这狗变得跟狮子一样大只,居然看见了食物也没上前来抢夺?莫非……
边媛去捡了一根还连着一点儿肉丝的骨头,远远地用骨头指向那只脏的看不出颜色和面相的狗,试着喊口令:“坐下。”
没想到狗真的坐了。
边媛大乐,再逗它:“站起来。”
它又听懂了,再次站了起来。
真是一只乖狗,难怪能特别守规矩地站在外面不冒犯陌生人,这只狗应该受过良好的训练。边媛也没靠近,只是将骨头抛了过去。大狗立即接住兴奋地啃起来。边媛看它乖便将剩下的骨头全部给了它,等大家全都醒了打算出发去救单西山的时候,那狗居然还跟在边媛身后。
“嘿!”边媛拿着枪对着它,威胁道,“不要再跟着我了,我可不会一直给你东西吃。”
辛以瞳她们都好奇地看着这只大狗,大狗汪汪叫了两声还是不走,边媛冲它的方向踢了一脚:“赶紧走,东郭先生的故事我可是从小听到大。”
狗依旧跟着,边媛一回头它就坐下,咧起嘴吐舌头,看着跟笑一样。
“就喂了两根骨头它就要跟着你啦?”宋颖看它挺可爱的,“不如你就带着它?看它块头这么大说不定还能保护咱们。”
“不行。”边媛依旧不容情,“这些被基因咀液感染的生物不能跟着我们,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变异了,要是突然丧失本性攻击咱们的话,我现在不就是在引狼入室么?更重要的是,你说它会保护咱们?别逗了,这么大块头连口吃的都找不到,要它何用?反倒要找食物填它的肚子。走!你走!”
狗听不懂边媛的话,还在开心地摇尾巴。
边媛对着天空放了一枪,大狗被吓着,委屈地连连后退。
“走!”边媛喝令她离开,大狗没办法,只好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边媛好凶啊。”宋颖在陈果耳边小小声吹风,“你师父就对着辛以瞳的时候不凶,腻腻歪歪的,跟刚才那只大狗一样。”
边媛用枪低着宋颖的脑袋:“我给你一次机会再说一遍。”
“你师父要杀人灭口啦!”
辛以瞳看着这帮像是来春游的幼稚小学生,默默叹气。不过总比一直处于生死边缘的急迫感要好,就算现在陨石从天空中砸下来,她们还能在一起愉快地死。
☆、第一百一十二章 阿奈
单西山制造的那根连接天地的冰柱十分醒目,不用费劲找方向,远远就能看见。
边媛走在最前面拿着枪带路,辛以瞳紧跟她的脚步,后背上背着弓和箭筒,箭筒里放满了昨晚边媛熬夜削出来的箭。她的膝盖还是很痛,难以弯曲,腹部的伤也让她举步维艰,辛以瞳想要背她却被她拒绝了。
“你也受了重伤我怎么能让你背我。”辛以瞳拒绝时假装有些生气,边媛想着大概触到她底线了,也就没再坚持。
辛以瞳拄着拐杖走得并不灵便,但好歹在前进,没有拖慢大家的脚程,耽误救人。
宋颖觉得她俩简直不要命了:“身上都是大窟窿还敢走,不怕一动弹流一地肠子。”
“留在原地更不安全。”边媛说,“本身有水源的地方就容易吸引各种动物,我们又烧又烤了一晚上跟露营似的,继续留在那儿是怕没野兽来袭击你么?”
宋颖哀叹:“没办法,再危险也得吃啊。这么一说我又饿了。”当明星那会儿丰衣足食的还得了厌食症,一闹饥荒什么症都给治好了,宋颖每天都觉得自己能吃下一整只猪。
跟在最后的陈果手里拽着捆绑肖琴的绳子,她将绳子的尾端缠在手臂上还不停地往后看,生怕肖琴会凭空不见。
“别看了,把我绑成这样你还担心什么啊?我还能飞了不成?边媛,我真的要问你一句,你成天带着我到底是为什么?暗恋我直说,我可能会考虑考虑。”
边媛都没理她,宋颖嫌肖琴恶心,打着哆嗦:“一面镜子可以解决你所有问题。”
“嘘。”边媛突然矮下身,目光注视着前方手往下压,示意她们全部蹲下。辛以瞳膝盖不便干脆直接坐地上,后面两人立即跟上动作。肖琴还站着好奇往前张望,被陈果踢了后膝盖一脚摁地上了。
躲在比人还高的阔叶草从之中谁也没吭声,呼吸都屏住了,隐约听见前方传来的人声,似乎有人在激烈说话。
也是奇怪,这么危险的地面怎么还会有活生生的人?正疑惑着,那说话的声音便陡然增大,对方在往她们这儿走。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成,要你何用?”
浑厚的男声响起,陈果脸色刷白。
这是暗礁银发的声音,她绝对不会听错!
边媛也听出了银发的声音,银发对她而言是老熟人。也是,暗礁和军方的斗争从来没停过,他们以地面为战场大战五百回合,几番你死我活中边媛只参与了前几次,后面的几百次轮回中边媛找到了可以安心躲避的地下基地,一直到逃出L城她都没有再被“光明计划”牵连。这次卫先生将她们驱逐到地面来寻找食物本身就出乎边媛的意料,光记得躲避危险动物居然忘记还有这两方要命的人马。
边媛肩膀和脑袋一起疼,不知道暗礁这伙人在这儿干嘛。猛兽容易对付,但是暗礁的人比猛兽更凶狠。要是被他们发现,不知道会有怎样的遭遇战。
心跳得厉害,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陈果干脆将破布塞到肖琴的嘴里,以防她胡乱出声。
银发那句话不知是对谁说的,过了半晌才有个弱弱的女声接话道:
“是我无能,洛先生想要怎么处罚我我都接受。”
银发男子被称为“洛先生”,接他话的女人正是“割女”阿奈。
上次洛先生让阿奈只身前往隔离区暗杀大校,并且夺回基因咀液。阿奈不但没完成任务还连累洛先生里应外合时受到军方的激烈反抗,暗礁损失惨重。洛先生也受了伤,之后军方启动“光明”计划时他正要率领暗礁离开L城,都已经到城边了,封锁墙拔地而起直接将他们拦了回来,洛先生当场大开杀戒。
封锁墙遍尸首遍野,要不是洛先生重伤未愈,他一定要把军方所有人的脑袋砍下来才够抒出胸中恶气。
从封锁墙退回之后,军方携着先进武器在L城内地毯式扫荡,暗礁一直处于下风。他一直耿耿于怀,如果当时不是阿奈坏事的话他早也把军方老窝端了,他们哪还有机会启动什么计划?
阿奈当时也受了伤,不稳定的基因咀液让她身体起了奇异的变化,起初无比强壮,可后来越发频繁的头疼一直难以平息,折磨着她。
当时洛先生让阿奈装成灾民深入隔离区刺杀大校时,她第一时间答应了下来——毕竟洛先生是她的救命恩人,也是抚育她教导她的“父亲”,她对自己发过誓要用全部来报答洛先生。
边媛摸出望远镜,艰难地透过层层障碍物看见了银发他们,原来只有银发和割女两人。
一男一女单独相处,这情况有点微妙。
边媛正动了动歪心思,忽然听见“砰砰”两声,那是银发弹指的声音!
边媛心里一惊,银发指尖轻轻一弹有子弹的威力,杀伤力或许还在一般武器之上,莫非他发现我们了?
洛先生的确发射两枚指尖炮弹,但不是对着边媛她们,击中的是阿奈的肩头和腹部。
阿奈惊叫一声倒地,蓝色的血慢慢从她被炸开的皮肉之下涌出。
边媛好奇,普通的刀枪根本近不了她的身,她的刀刃能够切割一切子弹。银发发射的速度的确很快,可要说速度在机枪之上而让割女无法抵挡躲避的话,是不是也有点勉强?
“哼,没用的废物。这些年我在你身上投入了多少精力财力,直到今天依旧躲不过我一招半式!”洛先生一甩袖口,收回了手臂。
阿奈捂着伤口艰难地站起来:“都是阿奈没用……”
“既然是废物就没有资格继续活在这世界上。”
洛先生的话让阿奈吃了一惊,无法确定洛先生真实的想法。洛先生对她一向严格,对这次重要计划的失败生了大气也是情理之中,可他真的会不顾旧情痛下杀手吗?
她听见洛先生向她靠近的声音,洛先生没有再攻击她。她感受到洛先生滚烫手掌的温度,温度沿着她后背的曲线慢慢往下,阿奈紧绷着身子不敢吭声。
洛先生细长的眼睛近距离凝视她,将她挤在自己和树之间。
“看着我。”
阿奈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