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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袁家主气哼哼地一甩袖子,大步向灵堂走去。
而随着张、袁两位家主进入,张家与袁家的弟子从后面的两辆车上下来,也进入了院子之中,
自此四大世家已经到了三家,柳家家主也未等太久,带着穿了一身孝衣的王焱来到了左家。
到了左家之后,王焱一声不知,柳家主带其走了一圈,给一些前辈见了礼,而一些无关紧要的,像张家袁家的人,柳家主只是指了指,说了下名字,让王焱心里有个数。
“你当真决定拜初六为师?她已经没办法教你什么了。”在柳家主看来,初六已经过世,王焱拜初六为师,根本学不到什么,只会白白浪费天赋,出于惜才的缘故,柳家主还是希望王焱可以回头。
只不过,王焱也是个倔的人,依旧坚持拜初六为师。
“唉,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去吧,找你沁颜姐去。”柳毅简直怀疑初六是他的克星,不仅抢走他女儿的心,连他徒弟都能给诱走了。
王焱走到柳沁颜身边,噗通跪了下来。
灵堂内的众人都注意到了王焱,纷纷议论着他是什么人。
左家主知道王焱的事,看了看到场的众人,四大世家、散修以及道教会都派人前来,而且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对儿子说道:“钰儿,去告诉住持的人可以开始了。”
“恩,好。”孙钰前脚刚要走,一位弟子跑了过来,和左家主说了什么,连忙叫住孙钰。
“怎么了?”孙钰疑惑道。
左婧说道:“N市的市长来了,好像那位老将军也到了,你跟我去迎接一下。”若是单说市长来了,孙钰一人去就行了,但是那位老将军可不能忽视,他和那位一号有关系,虽然现在隐退下来,但若是出了什么事,恐怕那位会亲自来访的。
左婧带着孙钰,急忙将许国刚老将军请了进来。
灵堂内的人见是这位到了,都停了议论的声音,纷纷行礼表示尊敬。
柳沁颜也不例外,起身带着王焱走了过去:“老将军身体可还好?”
“哦,是你这个丫头,我这老不死的好的很,就是可惜了初六小友了。”老爷子有些感叹,随后看了看王焱问道:“他是?”
“他是初六的徒弟王焱。”柳沁颜说道。
老将军扫视了下周围,说道:“你师父救过我的命,一直没有来得及报答,你日后若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可以说出来,只要是在N市,都可以帮你解决一次。”
在场的人可都是修士,虽然老将军没有说太大的声音,可都听见了这话,张家主更是眉头一皱。
柳沁颜带王焱过来的目的,就是希望给他增加些筹码,拍了拍王焱的肩膀。
“谢谢许老。”王焱知晓师娘的意思,恭敬的鞠了一躬。
许老将军正想问问初六的事,就听到门口又传来通报的声音。
“昌宁寺方丈及众位高僧到!”
这回众人更是惊讶了,恐怕不是家主级别的葬礼,方丈是不会亲自到场。打个比方,昌宁寺方丈的地位对于修士界而言,就相当于许老对于百姓们的地位了,可现在却为了个丫头片子而来,这让许多不了解初六的人,都觉得有必要调查一番。
“不知方丈和众位高僧前来,有失远迎。”左家主带头说道。
众人都跟在左家主后面,纷纷向昌宁寺方丈行礼。
“初六小友此番为救人而亡,是有大慈悲心,普尘寺由于寺规所限不能前来,所以由老衲送初六小友一程。”
第96章 香灭
左家主回头看了看柳沁颜,想来老将军和方丈前来是和柳沁颜有关; 要不然怎么会知道初六为救人而亡。
“请方丈和各位高僧里面请吧。”
“阿弥陀佛。”方丈双手合十; 颂了声佛号; 带领众僧走了进去。
这回见不再有宾客前来; 主持人宣布正式开始。
“奏哀乐!”
一阵唢呐吹奏声起; 参与哀悼会的人都低下头默哀,即使张、袁两家家主别有心思,也得向遗像致哀; 只不过那眼睛确是悄悄打量着棺材。
大约三分钟后; 哀乐停止,主持人高声道:“请昌宁寺方丈致悼词。”
原本普尘寺没有人来参加,应该取消这个一个部分; 但好在主持人懂得变通,左家主很是满意:“钰儿; 等下记得去给主持人包个红包。”
“是; 母亲。”孙钰把这个事记下。
昌宁寺方丈走到前面,面对众人说道:“普尘寺弟子初六,善良有礼; 慈悲为怀; 舍己救人,功德无量;奈何天地无情; 降天谴于初六,今以佛经引渡,为其积蓄功德; 助其往生极乐。”话音一落,昌宁寺众位高僧盘坐于地。
“天谴?还想要引功德之力?”张丰家主眯起了眼睛。
袁盛昌四处看了一下,在张丰家主耳边小声说道:“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那丫头片子可能是真的死了。”
“眼见为实,咱们此次前来就是为了确认她的死活,仅听方丈一面之词怎么行?”说着,张丰瞪了袁家主一眼,顿时后者就闭了嘴。
两位家主这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引起了王焱的注意。
“沁颜姐,那边……”
“无妨,你守好这里就行。”虽然两位家主来者不善,但是死者为大的道理他们也清楚,在瞻仰遗体之前都不会轻举妄动。
昌宁寺方丈默念经文,等待着功德之力来此,可是,念了半晌却毫无动静,奇怪地望向天空。
其他几位高僧也是感到奇怪,睁开眼睛四处看着,在场的众人表情变得怪异。
左婧家主见事情有变,向主持人打了个眼色。
“感谢昌宁寺方丈的悼词,还请您下去休息片刻,我们进入下一项。”主持人很有眼力见,连忙走上前将方丈请了下去。
方丈觉得有些蹊跷,按理说以初六此行的行为,应该会有大量的功德飘来才对,可是怎么会没有反应?即使走回队伍之中,方丈还是一头雾水。
站在人群中的柳毅,也皱起了眉头。
“下面有请左婧家主,以亲属身份,致辞。”主持人见氛围不对,连忙说道。
唰唰!
众人的目光中,充满了诧异与莫名之色,齐刷刷地看向左婧家主。主持人见众人转移了注意力,终于松了口气,他可是平民一个,收了左家不少钱来主持葬礼,压力非常大啊。
随着左婧家主上前,主持人自觉地站在了下首的位置。
“此次初六因左家而亡,为其主持葬礼,是左家应做之事,而与此同时,左家也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左家主一一看过众人,随后严肃地说道:“那就是经血缘鉴定,初六乃左家嫡系子弟,将以‘左初’为名,记入族谱之中,并葬进祖地。”
说道这里,左家主与柳沁颜对视了一眼。这是两人事先商量好的障眼法,即使葬入祖地,也是在祖地立衣冠冢而已,初六到底要葬在何处,就连左家主也不清楚。
但是,众人因“嫡系子弟”四个字,都愣住了,并未注意到两人交汇的目光。
“这怎么回事,没听说左家还有其他人?”“这哪一脉的孩子啊。”安静过后紧接着就是议论纷纷的声音。
“左家主,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左家为何会突然冒出个嫡系来?”张家主眼神犀利地看着灵堂上,黑白色的照片问道。
“这是我大哥左枫的孩子,只因我大哥早年失踪,导致左家不知有血脉遗留在外。”左家主解释道。
不知为何,张家主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之色,但转眼就消失了,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一幕。
在场的修士一听这话,大多目露疑惑,只有年纪稍长的,才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像昌宁寺的方丈,就点头说道:“此事,老衲知晓,当年左家特地请昌宁寺在道教会做了场法事,为左枫施主祈福。”
这一提佛家在道教会办法事,在场的人都有了印象。
当年那场法事很隆重,据说左家是要请道教会的人,为左枫测吉凶,可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测吉凶的那位修士说话过于直接,当场就说左枫的命卦显示大凶之兆,已经死了,而且尸骨测不出方位。
气的左家老家主一下就昏了过去,现场相当混乱,道教会的人都被左家给绑了起来。紧接着就请了昌宁寺的人到道教会总部做法祈福,可以说当时场面相当尴尬。
就连现在道教会的人想起这件事,面色都不太自然,尽量在灵堂里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希望被人注意到。
“可是她是鬼王,葬入你们左家恐怕不妥吧?”张家主往前迈一步说道。
“是啊,她应该火葬入海。”袁家主说道,现场竟还有一小半人应和着。
左家主看着袁家主强硬地说道:“初六这一世并不是鬼王,而是我左家的子弟,我在此时告知众位,也仅仅是让你们听着,不是给你们什么选择,至于火葬你可以考虑自己用。”
守在灵堂的左家弟子,随着左家主的话音落下,用长棍用力敲击着地面,发出“咣咣”的声音,颇有不服就打的意思。
一些不明其中弯弯道道的散修,见左家这个阵仗,有点傻眼。
“左婧,你欺人太甚了!”袁家主没想到左婧会当着众人如此说话,面子有些挂不住,袁润急忙拉住父亲,小声说道:“父亲,别激动,今天这左家主可能吃硫磺了,一身的火药味,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站在旁边的张家主,脸色也是有些发黑,朝左婧说道:“左家主,你若是说这是你们家的家事,那就当做家事好了,还请进入下一项吧,我们还有许多公务要做。”
虽然得知初六是左家人,有些出乎意外,但是张丰家主此次参与葬礼,就是要亲眼确定初六死没死,否则他张丰睡觉都睡不好。
“稍安勿燥,还有个事要做,就是初六出事前,并未正式收徒,所以还得王焱行过大礼之后才可。”
张丰家主听着左婧的话,深吸了口气,恶狠狠地咬着牙说道:“那还烦请快一点。”不耐烦的语气再明显不过,恐怕只有左家主有恃无恐。
王焱在众人的注视下,行三跪九叩之礼,并由柳沁颜代初六将鬼市的那个铺子,赠与王焱做拜师礼。左家主也作为初六的长辈,送了个匕首给王焱。
主持人见此环节结束,上前说道:“还请到场的宾客排队,绕棺木一周,瞻仰遗体。”
左家众人自然是站在最前的位置,而柳家和昌宁寺的位置就很有意思,两者正好将张家和袁家夹在了中间。
柳沁颜见马上要进入正题,背着手掐了个手诀,将之前布置的符阵启动。
待张家走到棺材正中位置的时候,一名张家弟子猛然出手,将桌腿打断。
好在柳毅家主早有准备,在棺材未完全滑落之前,一步上前,抬住棺底,并暗中用法力加固了柳沁颜布置的阵法。
见到父亲动作,柳沁颜迅速将棺盖摆正,并将那名张家撂倒在地。
“张家主这是何意?”左婧不善地问道。
张丰看着警惕的众人,摊了摊手:“这个我也不清楚啊,可能是这位弟子想真正地瞻仰下遗体吧,不过也不能赖他,你说说这瞻仰遗体,不让我们看清面容,怎么瞻仰?”
“是啊,总得让我们看到人啊。”现场有些躁动起来。
“许瑞,去给我调兵过来,将这围住,我就看看谁要闹事。”老将军看着眼前的众人怒火中烧,这要是他将士的葬礼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