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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夢語-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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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罗兰看来这是一种不祥的征兆,虽然现在可以命人把墨倪的头取回来,用以警示安甯语要安分,但恐怕到时候也会物极必反,将安甯语逼上绝境,狗急都会跳墙,何况从小就独立自主的安甯语。

    深思熟虑过后,罗兰还是决定暂且留住墨倪的小命,想必他日或许能用得上,而她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安甯语会变成脱缰的野马,让她失去掌控力,她要用尽办法将安甯语控制在鼓掌之间。

    什么时候起,亲人成为了勾心斗角的人,那是一种悲哀。

    终于迎来了冬天的第一场的大雪,漫天飞舞的雪花没有理会尘世间的悲欢离合,自由自在的以各种姿态华丽的降临大地,不用多长时间便让扬州城里里外外银装素裹,完全笼罩在白皑皑冰冷的氛围里,按耐不住的小孩街穿上了娘亲一针一线干制的棉袄冬服走上大街,无忧无虑的嬉闹起来,赤着手打雪仗冻得红肿也十分欢快。

    漫天的雪花同样包裹着寒冷安府,自从墨倪离开之后,安甯语没有任何理由的独自搬进了‘梨渊阁’闭门不出,就平日里给她送饭菜的丫鬟也都全数堵在了门外,无法交差的她们忍着刺骨的寒风跪在了梨园的大门前不肯离开,乞求并等待着安甯语从里面走出来。

    半卧在床榻上的姬舞呆滞的望着窗外飘零的白雪,丫鬟则在轻轻的翻动室内火炉的木炭,却并没有让室内显得更暖和,“郡主,都已经是第三天了,你陪着少爷不吃不喝的怎么行,身子又不是铁打的怎么受得了呢?”

    “那甯语呢?她怎么就能受得了。”虽然不知道三天前为何安甯语回来的时候一身狼狈,但姬舞从她落寞的眼神中看到了满满的哀伤。

    回来之后,安甯语搬进了‘梨渊阁’再也没有出来过。一直以来,姬舞还是无法原谅自己,当初为了逼安甯语,而将她与付东海联手一直泄露给王兄姬俞,愧疚感让她无法面对安甯语,即使眼睁睁的看着她难受也没办法接近她、抚慰她、帮助她。

    自从那天将失魂落魄的安甯语送回府上之后,一直以来纳兰梦都忐忑不安,第三天就收到了来自布朗的私信,让她务必要亲自到府上一趟,已经猜到能逼到布朗亲自来信看来事态严重,而八九不离十肯定与安甯语有关。

    有了上次逃婚的经历,最终,在爹爹安排了一大批护卫严密的监视下,她才勉强能迈出纳兰府的大门赶到安府,走近了‘梨渊阁’,才发现门前跪着一排的丫鬟,没人手里都端有饭菜,早就冻得浑身发抖也没敢起来。

    本来打算平心静气和安甯语谈话,一见这场面纳兰梦老毛病就又犯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喊,“安甯语,你这挨千刀的,就你身娇玉贵,别人就分文不值,要在这里陪你受冻挨饿吗?你一个人不吃不喝是你的事,干嘛扯上别人陪着你受罪。”

    眼看她气势汹汹的走到梨园门口,打算抬脚把大门给踹开,把在场的下人都给吓坏了,纷纷上前抱着她,并央求她不要进去,以免激怒了安甯语,“纳兰小姐,没有少爷吩咐了,没经她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踏进梨园。”

    “她这么糟践你们,干嘛还护着她?今天本小姐就要跟她讨个理,自己躲起来不吃不喝就算了,还要拉着你们遭罪,什么道理?”纳兰梦以为是安甯语让她们跪,殊不知是她们出于自愿,因为她们很清楚安甯语的体质弱,再不吃不喝只怕随时英年早逝。

    当然,她们也十分了解安甯语的脾气,从来不受威胁从来都吃软不吃硬,如果像纳兰梦这样直接大摇大摆的走进去让她吃饭,怕到时候会激怒对方,最后场面失控难以预计安甯语会做出怎样的不可挽回的决定,“不是少爷让我们跪,求纳兰小姐三思,别去打扰她。”

    “她给你们喂了什么迷药,到了这时候还袒护着她。你们放心,如果她因为我的事,而敢迁怒与你们,尽管来找我,今天这事我是管定了。”到这时候纳兰梦还没有明白,其实那些丫鬟并不是害怕安甯语处罚她们,而是担心她们家少爷会被刺激而情绪失控。

    因为过去她们见过安甯语在失控的状态下做过一些决定,回想起来都有些恐怖和血腥,明明她们家少爷并非真的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

    听到骚动后,赶来的护卫将梨园的门口堵着严严实实,可谓滴水不漏。仔细一看闹事的人竟是纳兰梦,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只因为他们都见识过纳兰梦的刁蛮任性,也好像唯有她能将安甯语收拾的服服帖帖。如果真的要说整个扬州除了他们家夫人罗兰之外,如果还有人能改变安甯语决定的或许就是纳兰梦。

    当然,这也是布朗为何请纳兰梦过来的初衷。也唯有给安甯语下一剂猛药,才能把人从梨园里给逼出来。认识了安甯语那么久以来,布朗从未见她把自己关在同一个地方长达三天之久,无论这次遇到任何事情,相信都是十分棘手。

    在两家的护卫再一次杠上,随时准备开战,感慨着死有重于泰山,这次明显的轻于鸿毛之时。人群后面出来了一把熟悉的声音,“全部退下。”

    在场的所有人将目光转移到说话的人身上,杵着拐杖手脚都还包裹着绷带,脸色有点苍白看起来虚弱,依旧一脸的威严,英俊的脸在额头多了一道浅浅尚在愈合的疤,布朗又说了一遍,“你们让纳兰小姐进去。”

    在场的护卫不敢冒然放人,一会安甯语追究起来不是一个死字了得,“可是…”

    “我说了,让纳兰小姐进去,你们聋了吗?”当然了,布朗在安家那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他们虽然很怕安甯语,但更多时候都是听从布朗的调配,于是一众侍卫纷纷让开了道。

    话语间,布朗也来到了纳兰梦的身边,将四周的人遣开,低声说,“自从三天前甯语从外面回来,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人也不见,有不吃不喝的将自己关在梨园里面。听说当日是你把人给送回来,可能你知道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或许能劝劝她。”

    “那你不问我发生什么事吗?”在纳兰梦看来,布朗对安甯语的关心远远超于仆人对主子的那种情谊,所以也没有避讳。

    其实,纳兰梦猜的一点也没有错,布朗想知道有关甯语的一切,但是他毕竟和安甯语青梅竹马,所以也非常了解她的个性,“甯语不提代表她不想让别人知,那我们这些做下人的理所当然不便追问。”

    “你很关心她,并不是将她视为一般的主子那样。可惜她就一个自私鬼,偏偏要让你们为她担心,遇到了困难却要逃避,以为躲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可能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而已。”可能习惯了调侃安甯语,让纳兰梦有些口不择言,或许更多的是对她恨铁不成钢。

    “我尊重你,不代表你可以随意的诋毁我们家少爷。”布朗有些急了,语气有些燥,“而且她并不是在逃避,而是在疗伤。”

    纵然不知道安甯语为何所伤,但安府那么多院落到处都不选,偏偏搬进了梨园让布朗有些疑惑,而这次墨倪也没有跟着安晋言一同回府,猜到十有八九与墨倪有关。因为布朗知道了安甯语是女子,一心以为安甯语失去姐妹之情而伤心,殊不知那是爱。

    “可能你不爱听,但这是事实我没有打算收回刚才的话。”说完,纳兰梦跨进了梨园,走进去才发现里面的温度居然比外面还冷,四周安静即使跌落一根针也能听得见,死寂一片没有任何人气,难以想象安甯语怎能在这如同冰窟的地方待上三日。

    作者有话要说:罗兰早已发现安甯语如风筝一样,渴求着牵引她的线有一日会突然断开,那她便可获得自由。

    而罗兰要做的就是如何保持线不断,牢牢的牵制着对方。

    可惜她忽略了一点,忽视了令安甯语在承受那么多压力之下还依旧留下来的真正原因。

第五十节

    越是往里面走越是觉得心寒,看来之前低估了墨倪在安甯语心目中的地位;当初还大言不惭的说隔天睡醒会忘掉;从今天这状况来看是言过其词。

    来到了正厅空荡荡的堂中央四周堆放着放倒的酒坛;而安甯语卷缩在冰冷的地面,手里紧握着墨倪那天留下的梨花手帕闭着眼,浑身散发着酒气屋子里都充溢着酒的味道。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喝醉了,如果不是看到她呼吸时候微弱的起伏;或许会以为她死了。

    避开了地上的酒坛;纳兰梦来到了安甯语的身边,犹豫了一会之后也坐在了地上;惊觉地面如同冰雪一样刺骨;后悔没多穿一些衣服,特别是臀部位置即使肉多也抵不住这冰冷的温度。偏偏体型纤瘦的安甯语身上本来就没有多少肉,穿的衣服又那么单薄。本来打算进来劈头大骂,见到安甯语如此惨情于心不忍,“他们都告诉我了,你躲在这里不吃不喝的都快三天了,这样下去,你是想要冻死还是饿死?”

    见安甯语没有反应纳兰梦也不急,拾起旁边的酒壶往酒杯里倒了酒一饮而下,“哗,好冷。”虽然这么说了,但还是连续喝了好几杯,酒很醇入口香滑落到胃里有一种暖意,“很多人以为冬天喝酒可以驱寒,其实不然,刚喝的时候会觉得身体热乎乎让人产生了错觉,之所以热是体内的温度在散发。到最后人反而觉得冷。”

    如果人的感情也和体温一样,在冰冷的冬天喝酒能挥发掉,那或许这就是安甯语为何要喝那么多酒的缘故,她也希望能带走烦恼。可惜只不过是一个美好的幻想,酒只能暂时麻痹痛楚,醒来了还会一样觉得痛。

    看来安甯语并没有打算理会纳兰梦,屋子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冷寂,过了好一会,纳兰梦再一次开口说,“记住该记住的,忘掉该忘掉的,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如果你的生命还没有结束,那便请你站起来继续走下去,无论前路有多艰难,至少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和身边的人。因为无论你做什么也好,墨倪眉头也不会皱一下,也不会回来。”

    可能刚才的话戳中了安甯语的痛楚,她睁开了眼睛却并没有坐起来,轻声问了一句,“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纳兰梦不解。

    “为什么我连难过的自由也没有?为什么你们不能放过我?难道我就不值得拥有一个平凡的生活吗?我非要活在你们的意愿里,看你们的心情做你们想让我做的事?”其实,这一席话并非针对纳兰梦。

    只是自从她懂事以来,身边的所有人都在告诉她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可以去做,而她却从来没有决定的权利。总在为别人而活着,从未真正的在为自己而活着,也没有自己的情感。即使到了现在,只是想安静的在一个地方待会,也有那么多人来干预她,告诉她不能这样做。

    “没有人想要干涉你的心情,如果你不是待在这里不吃不喝,害他们担心才会让我来劝你,你可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有着同样出生纳兰梦又岂不知豪门背后的荆棘,多少人在名利权势中迷失,习惯用财富和利弊权衡人生,在真是的情感生活中渐行渐远,“即便是月夜一样有阴晴圆缺,何况是人更有悲欢离合,但月亮不会因为乌云的存在而消失,就不能让悲伤长期占据你的心情。”

    “我不需要你们的关心,那么多年来了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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