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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的小灯笼挂在四周,金色字体的春联,电视里放着春节晚会,好几个客人看的目不转睛,年夜饭从几天前就在准备,如今长桌拼在一起,菜肴冷盘一个个上桌,林怀梦就差把好运来单曲循环起来。
近年来的几个春节都过得平平淡淡,可能是对年已经没有太大的盼望,去年她同样办了一场团圆宴,参与的人跟如今也有不小的变化,新旧面孔更替的快,偶尔想到这里,也觉得有点心酸。毕竟大家都处于不同的世界,每天都在发生不同的事,那些再也不来的客人,林怀梦也无法得知他们的消息。
传送门一关,他们之间又会成为独立的存在,好坏冷暖只能自知,似乎从未有过真切的交集。
眼下裹着黑袍的贝拉一言不发,她待在海蒂不远处,惹眼的翅膀收拢在后背,圣洁的光辉在身周隐隐浮动,她的目光落在海蒂的身上,贝拉目前行动是受到管制的,而她的监督者就是海蒂·梅斯菲尔德。
这意味着贝拉必须同海蒂共处一室,她们行动一致,出入一致,海蒂虽然对此怨言颇多,但是也违抗不了教会下达的的命令,从地下城出来的贝拉,虽然拥有新进天空者的身份,但是碍于罪孽深重,她必须要一个监督者来监管行为,这样一来,跟她年龄相仿,血缘气息同源的海蒂就成了不错的目标。
贝拉沉默的宛如一座泥塑,精致的面孔在面具的遮挡下,看不出情绪的波动,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是如何汹涌过种种情绪,在迈入门前,她纠结过该如何讲出开场白,或者是自己这对的翅膀的来历。
可是海蒂没有给她讲话的机会,她一个人已经完全的霸占了店主身边的位置,贝拉只能眨了眨眼睛无所事事的干等着,海蒂偶尔会朝着贝拉瞥去目光,她依然对这个女人抱有戒备,虽然贝拉表现的很正常,甚至在这段时间可以称得上乖巧。
教会中的老师都对贝拉赞赏有加,她勤奋的学习,掌握着神力的运用,对于自身犯下的错误流露出很深的悔意,海蒂记得有一天忏悔时,贝拉流了泪,她的唇抵着祷告的念珠,无声的翕动唇瓣。
可是海蒂依然记得这人眼中曾经出现过的暴戾,她是真的会掠夺人性命的存在。
不管是什么物种,什么样的生命,一旦对死亡失去了敬畏,这样的人永远无法去预测他们的底线,贝拉有过一次破戒,随之而来的就是无数次再犯,在海蒂看来,虽然贝拉如今是天空者不假,可是她依旧危险,令人不安。
林怀梦问道:“怎么了?”
海蒂收回视线,轻声说道:“我们之间的约定不可以反悔。”
林怀梦点了点头,她跟海蒂约定过,自己跟贝拉要拉开距离,毕竟拜托过太多强人所难的事让海蒂去做,海蒂要求的一直只有这个,跟贝拉保持安全的距离。
海蒂凑在店主身边抱怨着学业抱怨着时间,就连不值一提的东西都重复的说上几遍,林怀梦笑着安慰她,不知道从哪里捧了一堆瓜子出来,让海蒂挨个尝尝味。
海蒂被分配到尝味的任务,也只好安分下来坐在椅子上,她抓着瓜子在嗑,没有形象的吐着壳,瓜子的壳吃起来费力,她吃着吃着就开始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
白色的翅膀懒懒散散的扑腾几下,伸手指着两种瓜子评价道:“这个比较好吃,这个咸了。”
林怀梦张望了一眼,海蒂说的前者是奶油,后者是五香,小孩子果然更喜欢甜味浓郁的,就算是瓜子也不例外。
“这次买的坚果多,你都试试,有的糖你都没吃过。”
海蒂皱着眉头批判着五香味的瓜子,林怀梦只好在她手心里放了更多的奶油瓜子,用来堵住天空者的不满,果然她不再抱怨,而是专心致志的研究起果盘里放着的水果与零食。
海蒂喜欢花生糖,香脆的口感让她忍不住摸了好几块塞在嘴里,麦芽糖很甜,这种切片的糖跟水果糖的味道截然不同,海蒂很想形容他们的区别,如果真的要说,大概就是花生更让她满足。
贝拉发觉到海蒂稚气的一面在这里显露无遗,她一点身为天空者的高傲收敛的干干净净,在这里的海蒂要比在天空城放肆太多,没有约束,没有身份的阻碍,即使如此,海蒂也应该是一位不好伺候的天空者。
她太容易向林怀梦妥协,让贝拉更加清晰的认识到,海蒂究竟对店主有着多深的依赖。
贝拉已经太久没有站在在这家小餐馆里,她环顾着四周,有种久别重逢却又一切变了样的恍惚感,她的手摸在了桌边,指腹摩挲过擦的干净的木质桌面,木头的纹路凹凸不平,这是只有抚摸才能感觉出来的细微。
贝拉记得自己最后一次离开用魔力擦了桌子,现在什么魔法的印记都没留下,这里还是原来的样子,又好像完全变了,事物跟人都是在变的,没有一尘不变的东西会完整的存在于某个地方。
她抬头看了一眼林怀梦,还有周围的客人们,熙熙攘攘的声音让小店里充斥着人气的热闹劲头,贝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脸上依然挂着一个客气温和的笑容。
“店主好久不见了。”
自从上次离开,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林怀梦一度认为贝拉不会再回来了,上次听到贝拉的名字,还是通过海蒂喋喋不休的抱怨,她气呼呼的告诉店主,人间觉醒了新的天空者血脉,这个新的天空者就是贝拉。
这个消息让林怀梦有一点惊愕。
贝拉觉醒了,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牢笼里苏醒了血脉,那巨大的翅膀从皮肉里长出,合拢的翅膀包裹着她,直到天空者将她救了出去。
人类与天空者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高贵的天空者是荣耀的,是不上的,无论她犯了怎么样的过错,只要血脉的纯粹,就可以拯救她一次命运。
天空者血脉的觉醒是会发生了一小部分的人类身上,这批人的血脉中应该拥有天空者的基因,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某些人身上发生了觉醒,因为是小概率的事件,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发生天空者在人类身上觉醒的事情。
贝拉不单单是个普通的人类,她是一个罪人囚禁在不见天日的牢笼当中,当这样一个无恶不作的普通人觉醒了血脉,对于天空城来说也激发了一次内部矛盾,贝拉作为人类是需要赎罪的,然而作为天空者的话,她是否该拥有学习跟生活的权利。
毕竟天空者近年来的觉醒率越来越低,每一个天空者都是天空城应该保护的对象,地下城驻守的天空者发现贝拉觉醒后就汇报给了教会,她被连夜紧急的从地下城的带走,教会的圣医在检查天空者觉醒的状态时意外的察觉到她的血缘气息很接近于梅斯菲尔德。
梅斯菲尔德正是海蒂的家族,作为一个古老而又强盛的家族,他们对于这个新的血脉也产生了足够的好奇心。
海蒂身边待着的贝拉很安静,与海蒂的叽叽喳喳形成鲜明的对比,温和笑着的模样显得非常的柔和,林怀梦回应着海蒂的话,目光却不由自主的放在她的身上。
第70章 罪
海蒂把糖吃的差不多的时候; 电视也正好放到春晚的相声阶段; 小小的屏幕里; 台前两个人一唱一和,一捧一逗; 滑稽的问答间底下观众都乐了。
海蒂楞楞的舔了舔指腹残留的甜味,漂亮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画面; 脸上却没有挂着任何笑容。
她称得上卖力的搜刮着脑内知识; 对于屏幕里的笑点却还是一无所知,整个餐厅基本上都是这样的氛围,她们聚精会神的看着; 却是在触碰一个崭新而陌生的世界。
大多人的目光的确停留在屏幕上,只是脸上满脸困惑,迟疑的略过这样的内容; 继续品尝美味的食物。
艾文还能勉强听上一听,她在这段时间学习了很多地球的常识; 基本交流没有任何问题; 然而相声这包袱还是太过冷僻,她侧过头跟店主交头接耳的探讨了一下,被点拨了两句这才茅塞顿开。
艾文笑了笑; 这一幕落在海蒂眼里; 就在心底形成了一种不服气。
她在这边抓耳挠腮,凭什么艾文这样的外乡人就能看懂?
好胜心作祟下,她就鼓着个腮帮子专注的辨识着节目内容,就算云里雾里也执着的想要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贝拉没有她那样的幼稚; 看不懂就开始做自己的事情,她翻开学校发的教材,在自己预习下一个课程,在这方面,她是非常的勤奋,就连教会老师都赞不绝口。
海蒂对此称得上轻蔑的哼了一声,她不明白贝拉为什么要不合时宜的做出这样的事来,利用相聚的时间去完成自己的事情,这本身就称得上失礼。
海蒂继续着属于的探究,眉头紧皱,又专心致志。
“海蒂,你干什么呢?”
林怀梦拍了拍海蒂的肩膀,她现在看起来就跟一个气鼓鼓的河豚。
“哎呀!”
全神贯注的海蒂因为这一拍猛的一惊,整个人就差从座位上飞了起来,一时间毛絮纷飞,弄得周围人都打了几个喷嚏。
海蒂难为情的拍着胸口,嘴里埋怨的嘟嘟囔囔几声,随后伸手指着电视上刚好说的一段,向店主问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海蒂话音刚落,无数的目光应声落往店主的方向,他们同样怀揣着困惑等待有一个有缘人去解答,纵观整个地界,只有林怀梦符合这个要求。
林怀梦神秘兮兮的说道:“给你看个东西。”
她张开紧握的手心,里面躺着两颗浅褐色的果实,厚实的果壳上有着深浅不一的纹路。
海蒂好奇的拿过来这果实,在耳边摇了摇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仔细观察也没有找到它的神秘点。
“这是做什么的?”
林怀梦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客人们的期待值让她一度产生了一种神圣的责任感,自己仿佛登上了讲台,像是一个师者,为大家传道解惑。
“你不是想知道电视里讲的什么吗?”
海蒂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随后林怀梦开始说道:“就是这个呢,盘它就是摸它,把它摸的光滑摸的圆润。”
林怀梦开始青涩的演示起如何盘核桃,它们在掌心里来来回回,海蒂费解的问道:“这有什么好玩的?”
“时间长了棱角都被磨平,这个核桃就成了独一无二的艺术品,是自己做的呢,不过还有另一种演示办法,你想不想知道?”
海蒂若有所思点了点头,于是下一刻林怀梦就扑过来盘起她的脑袋,把她原本柔顺的头发揉的乱糟糟。
海蒂挣扎的喊着不行却无济于事,头皮痒的酥麻麻,林怀梦甚至还挠起海蒂腰上的痒痒。
打闹间海蒂咯咯笑了起来(不知道是开心还是因为被挠痒痒的本能反应)。
她躲着林怀梦的手,倒在沙发上表示投降,散乱的头发在下一刻恢复原先的模样,她愤愤的说:“你耍赖!”
店主笑了笑,“这不是挺开心的嘛?”
“盘它这词呢,应该属于文玩里面的,指的就是摩挲一样东西,表面长时间就会形成的一种光泽,经常摩挲啊,棱角都被磨平就会变得更光滑,就好像你手边这串念珠,已经变成很漂亮的颜色了。”
海蒂拿起自己的念珠看了看,每颗珠子都散发着一层薄光,这是她们需要随身携带的一部分,因为每天要拿着念珠进行祷告,念珠被赐予了特殊的意义。
虽然她依然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