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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淡,”安娅才懒得听她哔哔,“首先我和阿尔克弥斯殿下都不是诺恩的公民,所以不论你再怎么喷粪诺恩都没人有权力管我们任何事,然后……我不过是出于好奇说了句话,让你们放跑一只普通的魔兽而已,我的行为到底有什么问题?”
以及最重要的是,居然真有智障敢在裂缝说什么回去就要审人的话。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让你再回去?
金发少女看着因为自己的言辞而脸色糟糕至极的几个人,在背后的手指虚空一抓,流金溢彩的□□已经落入了掌心。
“很抱歉瑞贝卡冒犯了您,阁下。”
那道清冽悦耳的声音转瞬间由远及近,开口时仿佛还有些遥远,到了最后已经宛如近在耳畔。
金发青年站在不远处的半空中,漂浮术的圣洁光晕照亮了他的脸,在略显昏暗的雨林中宛如一场不真实的梦境。
安娅手中的泣日顿时消失了,虽然很不甘心,但她也不认为自己能再做到将目击者全部灭口了。
毕竟她真的不太确定这位准圣子阁下的实力,或者说,这家伙至少在七阶以上,才能给她这种感觉。
“奎恩斯泰特阁下,”金发少女懒洋洋地颔首示意,“虽然我不赞成手下犯错上司背锅,但看在您的真诚态度,我很荣幸接受您的致歉,当然……我并没有原谅她,因为她的胡扯真的让我感到莫名其妙而且不太开心。”
米凯尔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他很少见到在自己面前这样随意的Alpha,而且这家伙的话虽然听着乱七八糟,但实际上意思还是很分明的。
“叫我的名字就好。”他淡淡地看了一眼噤若寒蝉的瑞贝卡和其他几人,并没有多说什么。
安娅到现在还没发现苏黎在哪,此时心里忽然警铃大作。
她猛地后退一步,在脚即将踩实的一刻又堪堪止住动作豁然旋身,发现该死的女主就在自己面前,神情似乎还有点遗憾。
这时候克罗斯洛特那一群人才靠近过来,萨拉一看见米凯尔和几个祭司神官,立刻就皱起了眉。
米凯尔最后一次称呼她姓氏的时候,他们已经进入了可能听见的范围内,安娅也没那么在意自己的身份暴露,她只是祈祷几个表亲不要太激动。
然后她就非常满意了。
萨拉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她们真的是从小玩到大的表姐妹一般,“安娅,你找到人了?”
完全没有想让她介绍在场任何一个陌生人的意思。
这话同时也是在确认她是不是找到了目标,安娅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你们先走吧。”
很快,萨拉就带着两个弟弟妹妹和一群不明觉厉的人呼呼啦啦走了。
“很明显,那三个金发蓝眼的魔法师,都是我母亲长姐的孩子,而且人家也没兴趣认识你。”安娅转过身对苏黎轻声说,她后面那句话其实是在针对教廷的人。
米凯尔当然也听见了,他的修养显然在那几个面露愤懑的祭司神官之上,“阁下,我知道刚才您的行为是无意之举,让我来解释一下瑞贝卡为何如此激动,因为那可能是来自深渊的恶魔。”
安娅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她当然知道那估计不是个魔兽,教廷一直在琢磨怎么怼倒深渊,叫瑞贝卡的大祭司眼见着那个生物快不行了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太过兴奋,八成是有关系的。
她只是没想到,米凯尔居然会解释给她听。
几个教廷的人也是目瞪口呆。
安娅就莫名其妙地加入了这个她做梦也没想过会与之一起行动的团体。
作为最直接的战斗力,她和女主本该一前一后,但她根本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显然大家都知道,所以没人对安娅和苏黎走在最前面抱有反对意见。
苏黎看着貌似正在发呆神情有些诡异的金发少女,“好心”地解释了一句,“不管你怎么想,他这个人估计和你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我承认,”你的正宫肯定不可能是个太俗套的角色,“现在有毛病的是你,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走?”
苏黎低下头俯视了她几秒,看得安娅即将骂街的时候,才慢慢说:“刚才米凯尔说出你的姓氏时,格里兰斯阁下们的精神力波动都很剧烈,显然你编了个身份,而你的那位表姐问你是否找到了人……如果我假设你说你的目的就是来杀我?”
安娅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哦,但是别忘了你用的都是虚拟式。”
苏黎轻轻地哼了一声,“你从在坎帕斯的时候就想杀我,到现在却连承认都不敢,你说你做得到吗?”
作者有话要说:元旦快乐宝宝们!
第69章
梦境一片混乱。
虽然,比起之前所见,这次她能捕捉到的景象越发清晰连贯。
阴沉黯淡的苍穹里依稀划过几道流星般璀璨的光辉,转瞬即逝地没入遥远的群山黑影里,**赤裸的金发少女站在血雾弥漫的火山里,背影纤弱优美,四周一片堆积如山的尸骸。
少女猛地回过身来,背后的烈火撕咬着灼热的空气,烧融了血肉与骸骨,而她的脸却依然笼罩在一片昏暗中,只有肆无忌惮的笑容熟悉又陌生。
“标记我吧。”
“……”
安娅睁开了眼睛。
她坐在十余米高的树枝上,睡觉时依然维持着有几分散漫的坐姿,入梦与醒来不过是睁眼闭眼的区别。
密林里依然一片让人毛骨悚然的寂静,枝繁叶茂的树木扭曲着将枝桠伸向天空,与巨树交缠黏连几乎融为一体的藤蔓密密麻麻铺展开来。
“你做噩梦了?”
苏黎斜倚在对面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不,”少女微微垂下眼,似笑非笑地说:“我的梦中情人正求我标记她。”
苏黎看了她两秒就笑起来,“接下来是少儿不宜的内容吗?”
“或许吧,可惜被你打断了,”安娅翻了个白眼,“没事不要用你那可怜的精神力来骚扰我。”
苏黎不置可否地看着她:“不然呢。”
金发少女冷笑一声,脸上写满了你不会想要知道的威胁意味,翻身就从树枝上跃下,悄无声息地落地后走向围坐在一起的几个人。
米凯尔居然就随随便便地坐在长着苔藓的树藤上,单腿曲起伸手撑在身后,望着中间升起的篝火出神,几个大祭司大神官在旁边翻看着什么东西。
安娅过来后他们齐刷刷抬起头看着她,目光不怎么友善,前者轻轻咳嗽了一声,“阁下……我有点事想请教您。”
“我们该启程了,边走边说。”金发青年微微颔首,优雅地站起身,另外几人也纷纷起立。
瑞贝卡的脸色有些难看,但也只是小声说:“阁下……”
“没关系,我相信格里兰斯阁下,再说……”米凯尔看着走在自己身边的安娅,神色带了点玩笑意思,“假设你和苏黎阁下实力相近,那么你应该也杀不了我。”
安娅微微挑眉:“你们打过了?”
“差不多吧……她还说过自己的精神魔法多半由您教授,”他注意到少女的神情好像有些抽搐,“您想问我什么?”
“几天前您对我提起过深渊的事,我有点好奇。”
准圣子并不意外的点了点头,好像猜到她可能会问这个,“实际上关于深渊的一切在教廷里都是只有少数人才能触碰的机密,但我个人并不赞成,因为我觉得每个奥特雷斯的智慧生物都有权力知道他们可能会面对怎样的威胁。”
其他人在安娅发问时还有些震惊,但他们还来不及做出什么阻止,米凯尔已经说了这些话,几人只能默默低下头,摊上个这样的上司还能怎样呢。
“深渊是已知的所有位面中最荒芜贫瘠的存在,深渊种族的食物就是他们所见到的每一个生命,他们没有国家没有城市,因为他们并不需要,他们的成长和进化全都来自于永无休止的战斗和杀戮……”
米凯尔的描述没有太多情绪化的个人偏向,总体来说用词还算中肯,假如他说的都是事实,不过另外几个人脸上浮现出的隐约的不屑,厌恶和恐惧,大概证明了这一点。
“那他们的生活模式和节奏应该已经固定了……嗯,我是说,他们来奥特雷斯又有什么意义?”
“因为他们邪恶贪婪永远不知道满足,”瑞贝卡冷哼一声,眼神里写满了仇恨,“我的祖父死于就死于毒藤女妖的诅咒……”
“你有理由憎恨他们,但我的重点不是这个,”深渊恶魔多少年不在奥特雷斯现身,多半也是教廷组织的某些裂缝探险活动葬送了那个人的生命,安娅摇了摇头,看向米凯尔,“阁下明白我的意思吗?既然同样都是杀,在深渊和奥特雷斯有什么区别?难道恶魔的繁衍速度很慢,因为内部争斗消耗了群体数量,所以才不得不换个地方找食物?”
米凯尔当然听懂了安娅的问题,“据我所知,恶魔的生育和成长速度非常缓慢,但这并不曾给他们带来问题,因为深渊的时间流速是所有位面里最慢的,曾有人进入过深渊里一个叫做死亡沼泽的地方又回到奥特雷斯,经过估算,那里的时间慢于奥特雷斯上百倍。
苏黎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所以,一个人类在奥特雷斯从出生至成年,深渊里可能已经过了上千年,足以成长几代的恶魔?”
“也许不至于几代,他们的成长比精灵还要缓慢,不过足以让新一批的高阶恶魔成熟,而奥特雷斯的数百年过去,深渊里过了几万年,已经可以产生新的君主……”
深渊的阶层完全依靠力量来划分,包括不同种族的分级也是以这个标准,同样是刚出生,高阶恶魔有的生存能力和战斗力远非低阶可以相比。
以上一次来到奥特雷斯的恶魔数量来看,领主大约有数千位,君主有几十位,大君主级别的存在好像只来了两个。
“‘裂天之吼’奥古斯特,‘不朽者’克莱斯塔琳,据说他们轻而易举地杀死了数十位神域级强者,”米凯尔轻声说,“还有许多来自伊瑞亚特的下级神明……”
“天族,为什么要称呼他们是神?”
瑞贝卡听到安娅的称呼忍不住皱起眉:“阁下,你是在亵渎神明。”
安娅懒得搭理她,米凯尔倒是很耐心地回答:“作为光明神的信徒,我主身边的追随者们自然都是神明,我们没有强迫他人改变信仰的习惯,所以格里兰斯阁下不必在意这种事……奥古斯特被天空之神斩于剑下,克莱斯塔琳重伤逃走前曾说过弱者不配拥有奥特雷斯,他们必将再次归来。”
“如果你们对于深渊将会再次袭击奥特雷斯的推断就是来源于此,”安娅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简直就像是一句气话,或者干脆就是说出来让对手为此发愁的,“毕竟就像我之前说的……”
“恶魔们并不愚蠢,没有谁喜欢那样的生活,他们出生于深渊无法做出选择,而当他们看到了奥特雷斯,富饶美丽的东西大陆,他们当然会憎恨于比他们弱小的人类和其他种族占有了这里,”米凯尔轻轻叹了口气,“阁下,你并没有见过他们的疯狂和残忍,我们有记载了那些历史的古籍甚至魔法影像……”
他取出一本质地奇怪的厚重书籍,随手翻到某一页,乳白色的光芒闪烁起来,透射在半空中形成了一段无声的影像。
浓黑如墨的夜晚,残破的小城里到处是倾塌的楼房和燃烧的火焰,满脸恐惧的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