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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都不吃啊?”苏乔夹起最后一块咕噜肉看了看;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才放到了秦宁的碗里。
……
秦宁眼皮抽了抽;苏乔还也好意思问自己为什么不吃?秦宁看着碗里最后一块咕噜肉。心想着自己还没开胃,桌上就已经空了。你说你说你说,为什么不吃!!!
“好期待甜点哟!”苏乔眨着亮晶晶的双眼,像只乞食的小猫,巴巴地看着秦宁。
“苏小姐客气了。”秦宁咬着牙齿吐出这句话。该知道的不知道,不该知道的都知道,居然还知道饭后有甜点。本来秦宁是不打算端出来给这个吃货的,可是良好的个性让她做不出来这种骗人的伎俩,只好忿忿地去厨房。
秦宁可没注意,这是从小到大第一次破天荒地“伺候”一个人。
吃完甜点,附带秦宁那份的一小部分依旧惊为天人的苏乔还特别真诚地对秦宁说道:“特别棒!”那张好看的脸真是欠扁。“手艺是好,就是下次量要多点啊!”苏乔认真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鸡蛋里挑骨头讲的就是这么个情况。
下次?!秦宁忍住狂翻白眼的冲动,对着苏乔极为勉强地“呵呵”了两声,听起来就像是老唱片卡带了。
苏乔也不是真的完全看不出来秦宁对这些事情本身的不情愿。但她就是如此聪明,知道秦宁的度在哪里,不越界,却在界限里尽情地索要。特别是像这种修养好的女人,对待陌生人总是出奇地有耐心。
她不妨承认,自己确实看上秦宁了。不过现在还局限于她双手变换出来的美食。
酒囊饭饱的苏乔也知道自己讨人厌的程度差不多了,目的也达到了,在秦宁“爱”的注视下,“礼貌”地告别了她,非常满足得意地坐着车回家。末了,还不忘给秦宁一个风骚至极外加诡异狡黠的笑容,看地秦宁一阵脸部抽搐。苏乔心里想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世上最近的距离,莫过于吃货傍上厨神的大腿了。
还在家里琢磨着再做点什么填饱肚子的秦宁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就这样,秦宁也不知道自己真的被苏乔看上了。而苏乔也因为暂时找不到借口去拜访秦宁并且借机留下来吃饭。但机会总是有的,有时候对于有所求的人,还是需要牺牲一些情报的。只不过,她没想到,跃腾集团里秦氏李氏的混战会白热化到这样的阶段。
秦宁花了很大的时间来做让董事们认同的企划案,以及继续招安那些已经倒戈的股东。要知道,三个月可以改变很多事情。很多人会变成同盟者,也会有很多人倒下自己的对立面。所以,她的精力被消耗地很严重。
佐安卉和柳以昕这段时间是最快活的。因为佐安卉有苏乔的庇佑,自然不需要过早地透支掉能量,工作量自然不大,又是暑假。除了柳以昕要去柳家的各个企业考察,基本上两个人都是腻在一起的。
柳庆把旅馆当成家,把家当成旅馆。来了三次,都是匆匆见了柳以昕一面,而章小蕙也差不多,基本上佐安卉是没感觉到半点温馨。柳家三人更像是客气的合租者而不是一家人。如果不是因为意外地听到他们的争吵,佐安卉大概觉得这是世上唯一一个连口角都没有的家庭。
柳庆并不介意佐安卉的存在,因为他和佐爸爸的关系因为商场上的联盟奇兵突起,对于各种理念的认同也让两人迅速地成为莫逆之交。他是一个很自信的人,自然也觉得自己这番话也是在照顾提点友人之女。
只不过,涉世未深或者说依旧有所保留和坚持的柳以昕对柳庆的提议非常不屑一顾。
“爸爸,我认为这样不妥。我们和秦氏的关系一直都很好,最初也是他们的先人提拔的我们,这样做道义上太说不过去了。”柳以昕已经把话说得很重了,在柳庆的面前,她自始至终都未曾有过如此肯定的反对。
她不晓得是不是李家和柳庆联系过了,亦或是柳庆本身的考量。但是要她倒戈向李家,在三个月后站在秦宁的对立面,这是柳以昕没有想过的。但是柳庆的语气却是毋庸置疑的。
“秦氏已入末势,商场上哪讲的了这么多道义。秦氏的发家不是一样靠着投机倒把。第一。我们在秦氏的跃腾里本来就没有发言权,也安插不了我们的人,如果这次赞同了李家,自然能够获得足够的权力下放,到时候柳家的势力可以慢慢渗透进去;第二。妇人之仁是最不能有的,不论今天所做的决定是否能够对以后造成好的结果,感情因素一概不能成为判断的依据。”
柳庆拿着雪茄在自己的鼻尖缓慢地移动,说出这一套他一直在贯彻落实的思路。他并不是没有耐心,反之,因为他也是那个年龄过来的,所以,他非常清楚柳以昕会有这样一个摇摆的过程。而今天,他身为父亲,总是希望把自己认为正确的经验传授给柳以昕。
……
柳以昕愣住了,眉头皱的很深。佐安卉也愣了在了那里,不得不说,柳庆说的有一部分的道理,或者说,这样的人是适合生存的。他们总能找到最快的途径让自己活下来,并且活得比别人好。
可是,她总觉得这样的价值观……似乎有些偏差!如果人类都是这么想的,那么和动物又有什么区别?
或许,正值这个年龄的佐安卉会对于柳庆的这番话膜拜。因为他确实是一个有人格魅力的人,就像是上一世性格色彩学里说的明显黄色性格的人。独立而独到,一针见血而极具煽动性。可是已经经过涤荡的佐安卉,不再沉湎在语言缔造出来的迷幻城堡,她知道,所有的问题通过诡辩是可以达到洗脑作用的。
她看了看非常纠结的柳以昕,很明显,她找不出反驳的论据,可是心又告诉她是不应该的。而这种不应该,被柳庆狠狠的归类到了不需要在意的情感因素里。佐安卉想要握住柳以昕的手,让她不要逼自己太过了,但柳庆的眼皮子底下她又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爸爸,诚信非常重要,如果我们这么做了,以后还怎么立足?”柳以昕抿着嘴唇,十分不安。
“你还太小,当你在底谷的时候,没有人会伸手救你。只会踩着你的尸体让自己爬得更高。所以,同情是完全无用的感情。”
柳庆的语气很冷,让佐安卉忽然想起了上一世同样冷漠无情的柳以昕。曾经也是用这样的语气解雇了一个因小小的错误只差一年就退休了的老人。她提拔的替代老人位置那个新人就是举报的那个人。
如果上一世,自己还未出现的时候,这件事情也发生过的话,佐安卉想象不出来,已经和秦宁在一起的柳以昕,会如何做?是听从柳庆的话还是据理力争,严重反对?人生已经如此艰难,佐安卉听到了他们的争辩,心里百味杂全。
她也不知道自己希望的是哪一种?即便佐安卉经历了那么多,还是理不出一个头绪来。反驳不了柳庆的现实,同时也反驳不了自己一直都还在的底线。佐安卉不自觉之间,竟然也握紧了拳头,看向同样煎熬的柳以昕。
“爸爸,不可以。”柳以昕声音不响,却十分坚定。
“为什么?”柳庆饶有兴趣地看向柳以昕,没有直接反驳,但疑问的语气却也是笃定的。和柳以昕的倔强如出一辙。
“给我一个月,我会证明,这样做的风险和后果要更严重,对柳家的利益不增反减。”柳以昕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柳庆和自己一样清冷却多了一份沉稳和老练的双眸。
佐安卉诧异地看向柳以昕。如果是上一世,这种缓兵之计还说的过去,毕竟,如果她选择了对立面,两人的感情一定会变质。但是现在,柳以昕完全没有必要因为秦宁和自己的父亲起冲突。她不解,更有一种奇怪复杂的感觉。
☆、第七十二章
佐安卉的想法很典型。当这件事情和自己无关的时候;同情心泛滥成灾都没关系。但一旦影响到自己时,总是会本能地保护自己。人都是自私的,佐安卉承认自己在对待感情的时候尤为自私。秦宁;这个名字就已经让她焦虑了,即便让她一个弱女子去承担整个家族的兴衰确实残酷了点;但柳以昕的行为却会让她开始担心整个事件的走向。
只可惜;这一世的柳以昕完全不懂得佐安卉这种无端的忧虑。她很少说什么决定,但如果说了;就会花百分之两百的力气去做。柳庆不置可否的态度也让柳以昕看到了一点点自己做主的希望。柳以昕没有告诉佐安卉那些话,其实看起来不可一世的柳以昕也是会自卑也是会心生怨念的。
投入一件事情的柳以昕总是忘我的。跃腾的资料她一遍一遍地详读,对于秦宁这个人的性格和李氏一贯的处事态度进行分析。听起来;一个月似乎是漫长的;可是对于了解一个庞大的公司系统以及预测未来走势来说,一个月远远不够。所以,柳以昕只能更加废寝忘食地去挤出时间来。
因为,她从不做做不到的保证。
自然而然的,和佐安卉在一起的时间,柳以昕在忙,没有在一起的时间她也在忙。秦氏的事件只是一个导火索,把柳以昕心里那份渴望脱离束缚,并且拥有话语权的心思给激发了出来。长久以来的压抑更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即便是在睡觉,柳以昕都会梦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佐安卉已经很久没有碰柳以昕,即便自己特别向佐爸爸佐妈妈“申请”了几天住在她家,也没有做什么脸红心跳的事情。因为,柳以昕睡得很迟,总是特别地疲倦,红红的眼睛,浓浓的黑眼圈一看就是缺少休息。躺在床上的柳以昕也想过和佐安卉温存,可每次抱着佐安卉放松下来的时候,经常会安心地睡去。
看着她那好看的睡颜显现着疲惫,佐安卉总是又心疼又无奈。可是到嘴边的话却也只能吞回肚子。毕竟,总有人会让你欲言又止。
“以昕,今天八佰伴全场打折,我们去逛逛吧?”
佐安卉也不是真的无所事事,苏乔那里的假请多了也不好意思,但看着假期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去,也实在让人觉得可惜。而且,很快的,她将迎来中考。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在一份精力中同时兼顾这么多的事情。她拉了拉柳以昕的衣袖,像是撒娇又像是委屈地问道。
“啊?”柳以昕没有抬头继续翻看着手里的资料。好像发现了什么问题,为什么支出的账目与实际发票差额这么大,好像财务部在这一块有很大的猫腻。这一点让柳以昕又奇怪又兴奋。
“柳以昕……”佐安卉见柳以昕没反应,就又拉了一下。
“恩。”
柳以昕含糊地应了一句。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全身心投入的时候,总是特别烦周遭的影响。“打个电话给Jane。”柳以昕当然不是说给佐安卉听,只是心里这么想的,便这么喃喃地自言自语道。
……
佐安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