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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镜全程微笑着,笑容亲和、举止暖心,几乎快要将粉丝们的心融化了。
白清清站在台下一侧,凝神注视着光影里的那个人。
——那个人的一举一动都落入她的眼底,她无声地笑笑,眼里泛起细细的波纹。
而当她的目光不经意向苏镜右侧瞥去时,她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那个在“小确幸蛋糕店”工作的,与她说过几句话的蔡晓丽。
白清清倒是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她,而蔡晓丽更不会知道白清清正在台下灯光昏暗处看着自己。
初次见面时,她们同是蛋糕店的员工,而再一次见面,她依旧是原先那个身份,白清清却早已今时不同往日。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这一场庆功会很快便落了幕,苏镜在三名特勤保护下,和白清清、张念她们坐上了车。
粉丝在这时纵有万般不舍,也只能挥手与她道别,期待着下次能够再相见。
去机场的路上,苏镜拿出耳机戴上,侧目望向窗外。
悠扬动人的歌声从耳机里传来,在苏镜耳畔温柔地诉说着一个故事。
不自觉跟着旋律轻哼出声,明明是首可以舒缓人心情的慢歌,坐在苏镜身旁的白清清却蓦地瞪圆了明眸。
“老板,你在哼的是什么歌啊,怪好听的。”白清清抿了抿唇,眉头轻蹙,语气却依旧平静,透着些许疑惑。
苏镜抬手将右耳上的耳机摘了下来,在白清清的错愕中替她戴上,“这首歌叫《镜中佳人》。”
白清清仍未从中缓过神来,心脏砰砰直跳。而当她听到耳机里传来的间奏声时,她心情复杂得不知如何是好。
熟悉的歌名,熟悉的旋律,熟悉的声音。
强压下心中的“波涛澎湃”,白清清佯装从容道:“这首歌挺好听的。”
“粉丝为我写的歌,词写得挺好的。”苏镜脸上洋溢着笑容,说着她点进播放页面,滑动屏幕在制作列表看了一眼,有意凑近白清清,“不过,这作词人的名字倒是有点儿意思,与你同名呢,你说是不是很有缘分。”
白清清眉心一跳,在瞥见“作词”这两个字后头的名字时不由咽下一口唾沫。
她正准备说些什么,司机师傅粗犷低沉的声音却在此时传来,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话。
“苏老师、念姐,机场到了。”
来得好不如来得巧。
“好。”苏镜戴上黑色口罩和墨镜,打开车门先一步下了车。
“师傅辛苦了,谢谢师傅。”白清清拉上门,背着包跟在苏镜与张念身后往机场里走去。
每次来机场其实都差不多,总会有粉丝来为苏镜送机或者接机。尽管苏镜曾在专访里说过不太希望粉丝在机场等着她,但一些粉丝还是会过来。
不过好在以往大家也都比较有秩序,并未给苏镜带去困扰。
然而这一次似乎与以往有所不同。
一眼认出戴着口罩墨镜的苏镜之后,有人激动地惊声尖叫,紧接着便有人拿起手机、相机对准苏镜一顿狂拍,不自觉向她靠拢。
热情地有些过了头,苏镜几乎被她们包围起来。原本浅笑着的她给大家准确示范了一次什么叫做“笑容逐渐凝固”。
和粉丝们打过招呼之后她便加快步伐往前走。
回过头去,她看到白清清伸开双臂用自己单薄的身板将十几位粉丝拦在后头,苏镜眉头轻皱,喊了声,“白清清,过来。”
“啊?”愣了半秒,白清清放下手,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紧跟在苏镜身后。
身后的大部分粉丝又跟过一段路后便也不再追上去了,毕竟她们已经近距离跟苏镜接触了,也拍到了很多照片,况且她们认定下一次还有机会可以再遇上苏镜。
但有少数几个,依旧对她仨穷追不舍。
一只温暖的手蓦地抓住白清清的左手腕,白清清条件反射地要将那只手掰开,却在看清手的主人是谁后,又垂下了即将触碰到那只手的右手。
那只手自白清清手腕向下,最终拉住了白清清的左手。
“牵住我的手。”
苏镜并未回头,白清清看不到她此刻的脸色,却可以感受到她的语气中的坚定。
白清清没有说话,唇角微不可查地轻轻扬起。她原本僵着的五根手指缓缓合拢,握住了苏镜的手。
“握紧,牵牢。”不容人拒绝的态度。
“嗯。”白清清垂下头,闷闷地应了一句,而她那只与苏镜相握的手,乖乖地紧了几分。
掌心触碰掌心,一股暖流在白清清心间流淌。
苏镜说:“别松开我的手。”
于是她们就这样一直牵着手,除了安检和拍照时分开了两分钟,在前往贵宾休息室的那条路上,两人的手又握在了一起。
与苏镜手牵手,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当白清清坐在头等舱的座位上,看似正望着窗外欣赏飞机坪上的夜景,但事实上她早已陷入对方才那件事的回味当中。
下一秒,白清清转回头,盯着自己的左手再度发起愣来。
——苏镜掌心留下的温度似乎还未散去。
飞机起航,飞往远方。
做她们这一行的,一年不知有多少时间都是在飞机上。
苏镜望了一眼依旧盯着自己的手不知在想些什么的白清清,无奈地移回目光,缓缓闭上双眼,稍稍挪了挪身子让自己更加舒服地靠在椅背上。
不知多久之后,白清清偷偷去看身旁的苏镜,见她呼吸均匀似已经熟睡,便索性大着胆子注视起她那张精致的容颜来,久久不愿别开眼去。
第14章
凌晨十二点半下飞机之后,白清清三人便乘车前往酒店休息,安安稳稳睡上几个小时。
翌日早晨八点一刻,苏镜在酒店大床上于睡梦中醒来。
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处,单手撑着床垫坐起身来。没有了困意,她便下床去了卫生间洗漱。
二十分钟之后。
落地窗的窗帘已被拉开,苏镜靠坐在单人沙发上,温暖的阳光洒落在她脸上、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她脸上细细短短的绒毛在光照之下清晰起来,一侧脸庞看上去毛茸茸的,倒是给这张精致面容添了几分可爱之意。
苏镜的视线从窗外蓝天落回到旁边的小圆桌上。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此时就放在桌上,她端起来喝了两口,微烫的带着苦味的咖啡顺着喉滑下。
放下杯子,她又拿起放于一旁的手机。
有一个人给她发来了微信消息,她打开一看,是她的好友杨洁凌。
杨洁凌告诉苏镜,她明天会过来探班,让苏镜准备好零食饮料,到时候好好招待自己。苏镜默认她是在开玩笑,便只回了她一个“丧脸”表情。
杨洁凌脑门上一万个黑人问号,赶紧给苏镜发了消息过去——
【老杨】:小镜砸,你信不信我今天就分分钟往你片场赶过去?
【镜子】:我今天没戏,你过来了我人也不在,白来。
【老杨】:你傻呀,我直接去你酒店不就行了吗?再说了,你有没有戏,我找念姐问一下不就得了?
【镜子】:行,你就是真理。
【老杨】:那可不?
杨洁凌,苏镜多年挚友,从小一块长大,现在是一名画师,画插画也画漫画。
苏镜经常称她为老杨,而她更多的是称呼苏镜为“小镜砸”。
苏镜倒是没有想到,杨洁凌果然在她下午拍戏之时来了片场。她在苏镜与陈盼音拿着剧本在一边对台词之时悄悄来到了她们身后。
白清清当时就站在苏镜身后不远处,清楚地看到了这个陌生女人的一举一动。但她想着这人应该是苏镜或者陈盼音的朋友,正好在这个时候过来探班。
当察觉到身后有人和自己靠得很紧,几乎要贴到自己后背上来时,苏镜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来了。
除了杨洁凌,没人会这样。
黑眸轻转,她松开拿着剧本的左手,手肘轻轻往后一击。
杨洁凌早就预料到苏镜会来这么一下,斜倾身子轻松躲过这并未下多重手的一击,然后趁着苏镜松懈之际抬起手臂一把勾住了她的脖子,手肘顺势搭在了她肩膀上。
陈盼音笑着退后两步,给这对“好姬友”让出位置来“打闹”。
白清清看着被杨洁凌搂住脖子的苏镜,不免有些讶异。
就在下一秒,苏镜推开杨洁凌,剜了她一眼,“说了多少次了,我不喜欢别人搂着我。”
杨洁凌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哼哼一句,“我哪是别人啊,咱俩啥关系,从小玩到大的好姐妹好吗?”
“行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陈……”
“陈盼音啊,我知道!”苏镜话还未说完便被杨洁凌打断,杨洁凌朝陈盼音伸出手,“陈老师幸会幸会,我非常喜欢你的戏。”
陈盼音轻笑,也伸手同她相握,“谢谢,我也很喜欢你的插画。”
一听陈盼音说这话,杨洁凌脸上顿生一抹藏不住的得意劲儿,“原来陈老师也看过我的插画,哎呀没办法,就是画得这么好。”
“脸呢?”
得来苏镜的一脸鄙夷,杨洁凌竟还摇头晃脑嘚瑟起来,“没办法,姐就是这么自信。”
“自信过头了。”苏镜又道。
“哼,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这两个人……果然是好姐妹。
白清清忍不住感叹道。不过,这倒是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苏镜。
“对了,这是我助理白清清。”
白清清原以为没自己这个小助理什么事,热闹也看得正开心,没想到苏镜却突然提到了她。
“清清你好,我是杨洁凌。”杨洁凌又一次伸出了手。
白清清没想到杨洁凌竟要跟自己握手,急忙微弯下腰两只手一起伸了出去握住她的手,“杨、杨老师好,我是白清清。”
“清清,我们去那边聊聊天吧,别打扰你老板拍戏了。”
杨洁凌一脸贼兮兮的笑容看着有些可怕,白清清觉得自己真的是很冤了,打扰苏镜拍戏的人又不是她……然而她却只能笑眯眯地迎合一句,“好的,杨老师。”
虽然不知道自己跟杨洁凌之间能有什么可聊的,但白清清还是跟着杨洁凌来到了一旁树荫下。
“来,坐。”杨洁凌一屁股坐在了路沿上,拍拍身侧让白清清过来。
白清清抬眼望向被几个工作人员挡住的苏镜那边,根本看不清楚什么,她便也不看了,在杨洁凌身边坐下。
“清清。”
“怎么了杨老师?”
树下,短又细的深棕树枝掉了一水泥地,杨洁凌捡起其中一根,拿在手里把玩。
“你觉得苏镜是个怎样的人?”
猝不及防被问起这个问题,白清清放于双膝上的手指尖轻轻摩挲了几下膝盖后回道:“她是我的女神。”
“是嘛?”杨洁凌笑问,“那现在接触到了真人,是否对她的印象大打折扣了?”
抿了抿唇,这一次,白清清思考了许久才回话,“没有,以前只在屏幕前看她,很多东西都看不见摸不着,如今能够看到她真实的这一面,我依然觉得她是我女神。粉丝应该离真人远一些,可我现在竟成了她的助理,这种事情,以前哪敢想啊……”
杨洁凌笑得更大声了,她伸手轻抚白清清这一头柔顺的发,“总之,好好干吧。”
被杨洁凌的手这样抚着自己的发丝,白清清有点小小的不自在。
说完,杨洁凌移开手,抬起拿着树枝的那只手,将那根小杆子夹在食指与拇指之间来回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