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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偌朝她们打手势,丁璇也看到那个男人了,她的想法和盛偌不谋而合。
出租车司机觉得莫名其妙,但盛偌毕竟救了他,暂时打下信任基础,见她们小心翼翼又快速地潜水前行,于是也跟着潜水。
保镖之一跳入水中,他记得盛小姐掉下来的位置就在这附近,他在这块区域往下游,找了半天却一无所获。
他浮出水面对等在岸上的保镖同伴摇了摇头,同伴的表情变得凝重,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怀付墨汇报。
接到保镖电话的怀付墨失手打碎了玻璃茶杯,盛霖听到动静吓得从卧室里跑出来,怀付墨毫无所觉,愤怒的火焰几乎要烧到屋顶:“继续找!我雇用你们不是让你们吃干饭的!”
保镖敢怒不敢言:“盛小姐乘坐的出租车掉进湖里,到现在都还找不到恐怕凶多吉少。”
湖里……车子……溺水……
那一刻怀付墨的心脏几乎停跳。
她后悔了,当初就应该和盛偌一起去英国,有她在,哪怕用命来换,她也会确保盛偌安全出逃。
“……出什么事了?”盛霖从未见过这样的怀付墨,她有点害怕。
怀付墨什么也听不见,发了疯一般冲出家门,钱包都忘记拿。
——
盛偌一行人从另一边上岸,三人的手机都进了水无法使用,高速公路上人烟稀少,偶尔拦下一两个开车的陌生人,见他们浑身湿透,不想招惹麻烦,都拒绝了他们的搭载请求。
靠双脚他们走到天黑都不一定能走得完,可是他们别无选择。盛偌和丁璇都精通英语,有出租车司机聊天,倒也不算太难熬。
走着走着身后传来鸣笛声,他们回头,出租车司机惊喜地叫出来:“jesen!”
jesen也是一名出租车司机,他和ge是同事而且关系不错。jesen准备过了这个高速之后去揽客人,听了ge的遭遇之后,热心地决定载他们一程。
ge坐在副驾驶,盛偌和丁璇坐在后排。上车前盛偌看了丁璇一眼,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丁璇抿了下唇,一路上都很安静。她曾经想要抛弃这个拖后腿的出租车司机,现在上岸却得到了出租车司机的帮助。
jesen好事做到底,把他们送到交通便捷的市里才将他们放下来,盛偌和丁璇对他们感激不尽,两个司机笑着表示不用谢,ge也对盛偌道了谢,最后四人分道扬镳。
手机坏了,所幸银行卡还能用,盛偌随便找了家旅馆,刷卡开了一间房。
她这个样子不方便去见父母,不然去了还得让生病的母亲担心。
盛偌跟前台小姐解释了一下,借到对方的手机后,她先给父亲打了个电话报平安,然后打给怀付墨,却发现对方手机占线。
手机是别人的,她不好一直用,于是挂断然后还给前台小姐。
盛偌收好房卡准备上楼,衣服忽然被人拉住。
这一天过得太累太惊险,盛偌都忽略了身后还有个跟屁虫的存在:“你还没走啊?”
丁璇难得露|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来英国本来指望用支付宝买东西的,但是我手机坏了,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第44章 可以把脆弱展现给她看
“可以; 借多少?但是我身上的现金都被水泡坏了,只剩下银|行|卡可以用。”盛偌掏出自己的银|行|卡,她本就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更何况危难之际丁璇还拉过她一把,她无法做到落井下石。
丁璇嫌取款麻烦; 便道:“你先帮我付一下房钱,我今晚也在这睡。”
忽而她又想起什么; 改了主意:“要不干脆你把你定的房间退了,重新定一个大的; 我们睡一起; 还能省点钱。”
和丁璇睡在同一张床上?那简直是噩梦,而且后患无穷。盛偌立刻拒绝。
丁璇不愿意,但是现在谁有钱谁是大爷,她只好屈从。
丁璇的房间在盛偌的楼上,盛偌上楼发现身后的人不往上走; 反而跟着她。
她停下脚步,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丁璇:“你的房间在楼上。”
“我的衣服破了; 爬出来的时候脖子还被出租车划到了。”丁璇说着转过身背对着她。
后脖颈那里有一道明显的红痕,伤口部位的皮肤被水泡得发白; 看着都疼。
“你帮我涂一下药,我够不到。”丁璇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后脖颈你一长手长腿的名星都够不到?你逗谁呢?当她傻啊。
“自己擦药。”盛偌无视那张我见犹怜的脸; 快走两步; 刷卡闪身进门。
身体被湖水泡得发寒; 爬上岸冷风一吹更是难受; 而且盛偌中午就没吃饭,现在用饥寒交迫来形容她也不为过。
盛偌迫不及待地进浴室洗澡,旅馆还提供洗衣业务,她换上干净浴袍,把衣服送去干洗。
上楼时看到几个身着制服的英国人站在她的房间门口,是接到她的报警电话而赶来的警|察。
丁璇也被请了下来,因为她也是当事人之一。
盛偌配合他们录口供,其中一个警|察问完话,然后说道:“你放心,撞你们的人已经被缉拿归案了。”
“这么快?”盛偌脱口而出。
不是她不信任英国警|察的办事效率,而是他们三个受害者手机都坏了,搭便车的时候她也忘记了,报警电话是她来旅馆后打的,这才过去半小时左右的时间。
“你前脚给我们打电话,后脚就有两位中国人把犯罪分子送到警|局。”警|察是个小年轻,见到国外友人让他有点兴奋,话也多了,“我们看过监控,你们被撞时那两位中国人所开的车就在你们后头,他们似乎想救你们,可惜晚了一步。肇事司机就是被他们抓住的,他们身手可真不错。”
盛偌心中一动。
难道当时那个跳下来的男人,就是试图救他们的两个男人之一?
她脑中冒出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那两个抓住肇事司机的人会不会和怀付墨有关?
这世上或许有善良的华人同胞,但是刚巧当时就在他们车后,而且能够轻轻松松制伏犯人,这哪里是普通的路人。
盛偌不敢确定,怀付墨没有和她提起过,万一搞不好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散打高手呢。
“你有他们的手机号吗?我想亲自感谢他。”盛偌道。
“很抱歉我也没有,他们不愿意留联系方式。”
盛偌有点失望,很快又打起精神:“谢谢你们。”
“不客气,应该的。有新消息我会通知你。”
小年轻笑了笑,肇事司机并非酒后驾驶,盛偌和司机无冤无仇,盛偌甚至都不认识对方,想害盛偌的肯定另有其人,他必须揪出主谋。
警|察走了,丁璇和盛偌均被警|察的问话勾起当时的回忆,惊心动魄的场景她们一辈子都忘不了。
丁璇搓了搓自己的胳膊,突然就感到后怕,靠得离盛偌近一些:“我晚上恐怕睡不着了,你不害怕吗?”
怕,怎么可能不怕。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惶然无助的感觉密不透风地包裹着她,现在想起来还会发抖。
这种感觉无处倾诉,只能默默忍受。
盛偌不想多谈,简单粗暴地结束话题:“我睡了,晚安。”
——
盛偌一晚上都没睡好,闭上眼全是水,连梦里都是她掉进水里被水淹没的画面。
第二天醒来不仅没有预料中的精神抖擞,反而脸色更加憔悴。盛偌找前台小姐借粉底,遮住自己的黑眼圈后才打车去母亲所在的医院。
丁璇无所事事,也跟了过来。
盛偌委婉地赶她:“你不是出来拍mv的吗?赶紧给你的经纪人打个电话,他找不到你该急疯了。”
她的手机还没修,于是借了司机的递过去。
丁璇却不接:“无所谓,大不了被解雇,反正当明星挺没意思的,约束特多,这个不能干那个不能干。”
盛偌无语:“那你还当明星?”
“我以为当明星很有趣,谁知道一点都不好玩。”丁璇一副“我上当受骗了”的表情。
盛偌无话可说,丁璇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富二代,不知人间疾苦,做什么事情都随着性子来,多少人羡慕不来的位置她说丢就丢。
盛偌又试了别的方法,丁璇脸皮厚,就是不走。
说话间出租车到达目的地,盛偌拿出今早出发前提现的钱给出租车司机。
她从车上下来,还没站稳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
到达英国后怀付墨直奔盛楠所在的医院,从盛偌父亲口中得知盛偌平安无事后,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开,叫她差点热泪盈眶。
她怕和盛偌错过,于是一直坐在医院一楼大厅,透过玻璃窗盯着外面。凌晨四点到达这里,硬生生地坐到早晨九点。
怀付墨紧紧地抱着盛偌,力气大到仿佛要将她嵌到自己的身体里去:“还好你没事。”
这个怀抱坚实可靠,像是一座专属于她的港湾,可以让她在风雨飘渺的日子里随时停靠。
那些残留的恐惧和绝望统统找到了出口,盛偌再也绷不住努力建立起来的冷静表象,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我以为我要死了,呜……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盛偌一直觉得在公众场合哭很矫情也很做作,但是她今天顾不得那么多了,怀付墨的怀抱太温暖。
在怀付墨这里她不必做温柔可靠的姐姐,也不必做乖巧懂事的女儿,她可以把自己的脆弱坦荡荡地展现给怀付墨看。
“没事了,没事了。”怀付墨心疼地轻拍她的后背,用轻柔的话语低声安慰。
气氛一时间静谧而美好。
被遗忘在角落的丁璇心里很不是滋味,尤其当看到盛偌趴在怀付墨怀里哭的时候。
她问盛偌害不害怕的时候,盛偌只会面无表情地说没事不要紧,我不害怕,而盛偌遇到怀付墨就脆弱得像个小孩儿。
谁疏谁近一眼便知。
丁璇突然就不想再跟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盛偌终于哭够了,心情渐渐平复下来,觉得有点儿丢脸。
怀付墨用手背帮她抹去眼泪,盛偌怕泪痕擦不干净被母亲看到,找人借了几张纸,去洗手间打理好自己,眼睛没那么红了才出来。
怀付墨陪她一起上楼看望母亲,盛偌一边走一边问:“你怎么知道我落水了?我都没敢跟我爸妈说。”
怀付墨知道瞒不住了,于是老实交代:“我请了两个保镖跟着你。你出事的时候他们也在,但是他们跳下水后却没找到你。”
“还真的是你请的人……”盛偌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以为他们和撞我的司机是一伙的,怕被追杀所以躲开了。你要是早点告诉我,就不会有这个乌龙了。”
怀付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比较好,她就是不想让盛偌担心才没有告诉她的。
盛偌隐约猜到点原因,旁敲侧击道:“你觉得会是谁想要我的性命?”
“是赵潜。”事已至此,怀付墨干脆全说了,“上次安泰房地产开业庆典,他威胁我不要再继续做小动作,我没听他的,所以他来报复。”
盛偌不知道还有这等事,不过她也猜测是赵潜干的,听到这个答案倒不是很意外,只是有一点她比较好奇:“你做了什么小动作?”
怀付墨压低音量,靠近盛偌耳边道:“赵潜最近在贩卖毒|品。我透漏消息给警局,可惜赵潜藏|毒这件事做得谨慎周密,警方的人什么也没搜查出来。”
盛偌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那可是毒品,而且赵潜根本不缺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