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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这么耿直,怀总您好歹补个妆再上台啊!这让我情何以堪……盛偌捂脸扶额,真想以头抢地。
微不足道的小缺陷在盛偌眼里放大了无数倍,总感觉周围的人都在用暧昧的眼神看着她,面颊有发烫的趋势。
演讲会前脸红心跳的一幕毫无征兆地闪现在脑海,她和怀付墨找到一间无人的休息室,做贼似的溜进去反锁住门。
“上上周日发生的事你还记得吗?”怀付墨凝视着她低声问。
“……哪件事?”盛偌克制住逃跑的冲动和怀付墨对视。
“你第一次来我家参加家庭聚会,那是迄今为止我们分开时间最长的一次。我觉得那次并非是你以为的bug,而是因为我们吻的深度不一样。”
深度……
这个容易浮想联翩的词令盛偌心脏漏跳了一拍。
善于运算的人思维都不会太迟钝,关于这件事的可能性盛偌曾经暗暗忖度过,一开始只有个初步的猜测模型,后来几番实验证实亲吻可以缓解距离缩短的现状,再联系每个异常都和吻有关这个可恨的事实,“深吻可以分开半小时左右”这个结论估计便和真相八|九不离十了。
盛偌没接话。
怀付墨当她默认了:“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也开始吧?演讲会可能会进行很长一段时间,一下一下亲太麻烦,只好湿吻了。”
她嘴上说着只好,面部表情也是一副配合完美的无可奈何,然而闪烁的眸光却出卖了她此时内心的激动和期待。
盛偌不情不愿道:“好吧。”
比起被亲成香肠嘴,只是稍微深吻一下算是好的了,而且这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对深吻的定义似乎非常模糊,仅仅是舌尖相触便能分开,那今天的接吻程度应该也差不多吧……
盛偌自欺欺人地做好心理建设,闭上眼睛。
这个深吻果然不出所料,很浅,舌尖像上次一样被轻轻勾起,一触即离。
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可怕。
盛偌悄悄握紧的拳头松开,紧接着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忘了说,主办方把我安排在第三位,每个人演讲最长限时十五分钟。”
也就是说有极大的可能轮到怀付墨的时候,早已过去半小时了……
“……”你刚刚为什么不说!为!什!么!
我要控住不住我体内的洪荒之力了!
怀付墨看似遗憾道:“干吻可以叠加,那湿吻肯定也可以。为了以防万一,只能多吻几次了。你也不想我们的秘密被发现,然后我们被迫抓去做实验吧?”
盛偌垂死挣扎:“要不然你和主办方打个招呼,让他们把你和第一位调个顺序。”
“行不通的。”怀付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之前问过了,他们说位置是固定的,不能换。”
死板!僵化!辣鸡主办方吃枣药丸。
盛偌在心里把主办方一众人员拖去浸猪笼。
一番讨价还价后,盛偌和怀付墨达成一致协议,再深吻一次,一个小时足够了,如果撑不到演讲会结束,那怀付墨就借故提前离场。
这是盛偌目前所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怀付墨深谙温水煮青蛙的道理,收回谈判时威严的气势,乖顺道:“好,我保证只亲一下。”
凡事一回生二回熟,有先例做铺垫,这回盛偌还以为将会和刚刚的勾舌别无二致,当感受到上颚处被柔软的东西温柔地舔|舐时,盛偌懵逼了。
说好的只是深吻一下呢?!
诶不对,好像这样才叫深吻……那之前的碰舌头算什么?
“你……”
盛偌正准备开口质问,舌头一动就被另一条温热的舌头缠住了,大半截都被紧密地包裹在里面,发不出丝毫声音。
她有点生气了,却看到罪魁祸首的睫毛在颤抖,离得太近,连对方脸上细微的肌肉变化都看得一清二楚。
一双手抚上她的下颚,透过皮肤甚至能感受到指尖发颤的频率,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般,情不自禁又小心翼翼。
耳边仿佛有一道可怜兮兮的声音在哀伤地述说——“不要推开我”。
盛偌的手按在怀付墨肩上停留许久,最终卸下了往外推的力道。
——
“盛经理?盛经理?”一旁的总裁助理轻声呼唤,目|露担忧,“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
“没事,有点闷。”再待下去就要窒息了,盛偌站起来,“我去外面透透气。”
离开暖气充足的室内,冷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吹散了脸上的热度。盛偌望着远处虚空的某一点发呆,不知过了多久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演讲会比预料中结束的早,我在观众席没找着你。”怀付墨递给她一瓶矿泉水。
盛偌摇头表示不渴:“李姐没有告诉你我出来透气吗?”
“说了。”怀付墨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接下来是展览环节,一起去逛逛吗?”
“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怀付墨所言非虚,展览会场地堪比几个足球场的总和,各种商品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路过一个展区时盛偌的胳膊被人用力拉住,转身去看却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女人。
那女人脸上化着浓妆,香水跟不要钱似的狂喷,盛偌与对方相距大概半米,隔了这么远都能闻到女人身上那股刺鼻的香水味。
这到底是混杂了多少种香水才能拥有如此震撼的味道啊……盛偌礼貌地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女人毫不客气地拽住盛偌的衣服,伸手从盛偌的口袋里掏出一瓶未拆封过的香水,指着盛偌的鼻子咒骂道:“你偷我们公司的样品!”
“这不是我拿的,我朋友也可以作证。你要是实在不相信,我可以陪你去看监控。”盛偌试图以理服人。
女人对她的解释表示拒绝接受,蛮不讲理道:“我才不跟你去,谁知道是不是调虎离山计!”
怀付墨看了下她胸前别着的牌子,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荣澜”两个大字,怀付墨眯了下眼。
女人嗓门大说话又刻薄,不多时这块展区周围便围了一圈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那女人一看情形对她有利,当即哭出来,边哭边摸黑盛偌,场面愈发脱离控制。
盛偌有点心慌,怀付墨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派从容镇定:“不用怕,她只是个托。”
女人表情不自然了一瞬,突然拔高音量道:“你们偷了我们的东西,不仅不承认,还想诬陷我!”
这时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跑过来,一个男人将女人强硬带走,另一个跟怀付墨赔不是:“荣澜不需要这种素质低下的员工,我们回去就把她辞退。”
他说话声音洪亮,女人听到后眼泪顿时流得更汹涌了:“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被辞退我就只能露宿街头了呜呜……不要辞退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说你偷东西,是我该死看见你偷东西,不要辞退我……”
原本纯粹看热闹的围观群众这会都忍不住开始同情女人,目|露谴责地看向盛偌。
怀付墨对西装男一仰下巴,淡淡道:“不用等到回去,干脆就在这里辞退吧。”
女人的哭嚎像卡了壳的磁带掐灭在嗓子眼里,周围略显吵闹的窃窃私语都安静了。
怀付墨面无表情道:“下次记得找个演技靠谱的群演。”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再改错别字,睡了……
第21章 仇敌相见
这样的怀总真是帅到宇宙炸裂。
盛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自豪,怀总的形象瞬间高大伟岸了起来。
有道是输人不输阵,真相不明前人们总会下意识地偏向气势高一等的那一方,即便不能使群众信服,也能制造压迫感夺得主动权。
西装革履的男人脸上的笑容险些挂不住,但他的演技可比那位浓妆艳抹的女人强太多了,很快收敛起表情,眸光犀利地看着怀付墨,往怀付墨身上泼脏水:“荣澜虽然是慕香的竞争对手,但是怀小姐也不必恶意揣度落井下石吧?”
“我只是说出事实,至于落井下石……”怀付墨泰然自若地对西装男扬了扬下巴,“说她素质低下并要解雇她的可是你,她以后是否露宿街头全凭你跟上级汇报的一句话,至始至终与我毫无关系。”
西装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盛偌只觉得先前百口莫辩时的憋屈统统宣泄出来,通体舒泰。
怼得漂亮怀总!盛偌在心里使劲为怀付墨鼓掌。
那个惹事的女人被另一个戴眼镜的西装男带下去,过了一会眼镜男急匆匆跑回来,在与怀付墨对持的西装男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盛偌听不清说话内容,只能看到西装男的表情千变万化,最终不甘心地瞪了怀付墨一眼,然后狼狈地转身离去。
“赵总派人去查监控,发现是我们误会了两位,我代表公司为两位道歉。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的过失,十分抱歉。”眼镜男彬彬有礼,态度恭敬语气诚挚。
不管两家公司私下里如何水火不容,台面上还是要过得去,尤其是还有这种媒体在场的公众场合。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盛偌面|露微笑借坡下驴道:“没关系,弄清楚了就好。”
怀付墨没说话,表情依旧冷冷的,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赵总听闻怀小姐来我们展区参观,特意在后台休息室等您,想与怀小姐您叙叙旧。”解决完一场闹剧,眼镜男道出真正目的,微笑着抬手对怀付墨做了个请的手势。
怀付墨眉尾上挑,她和赵潜那个诡计多端的重度经神病能有什么好聊的,又不是熟稔的朋友。
然而嘴上却回答:“麻烦你带路了。”
盛偌悄悄拉了下怀付墨的衣袖,压低声音问:“他说的那个赵总是我想的那个赵总吗?”
“就是你想的那个。”似是对方留下的印象太差,盛偌看到怀付墨说出对方名字时眉头皱了起来,“荣澜的老总——赵潜。”
主办方为每个受邀而来的公司来宾都准备了专门的休息室,荣澜的休息室在另一条走廊的左手边第一个,拐个弯恰好撞见一个瘦高的男人眉开眼笑地推开荣澜休息室的门往外走。
两拨人打了个照面,眼镜男恭敬道:“孙总。”
怀付墨对男人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盛偌不认识对方,干脆闭紧嘴。
瘦高男人笑容一顿,眼睛心虚地四下游移,忽而又变得趾高气昂,得意地斜了怀付墨一眼,无视怀付墨和眼镜男的问候直接走人。
这个男人也太目中无人了吧。盛偌为她们怀总打抱不平,怀付墨却很平静。
休息室里的灯只开了一半,两排沙发相对而放,中间隔有一张方形的茶几。赵潜便坐于其中一侧沙发上,两个手下分别站在沙发左右两端。
荣澜老总的年纪比盛偌想象中的年轻,目测三十出头的样子,五官平平无奇组合起来却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邪气之感。
盛偌和怀付墨并排坐在另一侧空着的沙发上,赵潜吩咐手下给她们泡茶。盛偌垂下眼帘掩去不安的情绪。
怪不得只开一半的灯,她们这边是黑的,而赵潜那边亮如白昼,强烈的对比无形中给她们造成一种压迫感。玩弄心理战术,这个赵总真狡猾,盛偌不敢掉以轻心,对面前香气扑鼻的茶水碰也不碰。
怀付墨动作优雅地端起茶杯,如葱般纤细白嫩的手指握住杯壁,每一帧都能截下来当做海报,令人心旷神怡。
预料中剑拔弩张争锋相对的场景并未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