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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无从下手。
他有预感,他就算往里砸钱; 最终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见徐璈陷入沉思,徐洛惯常的思维上头:“爸,我们要不要……”搞搞林家。
徐璈不认同了; 他面露厉色,眼神看向徐洛:“说暂停就能暂停,说重启就能重启,这里头的利害关系,你还看不明白吗?”
至诚和那边的关系,明显大着呢。
徐洛后知后觉,垂头,立马噤声。
她太激进,又太计较,所谓的睚眦必报,并不适用于商场。
徐璈瞥了眼她,某种无奈的想法再度浮上心头。
他身体虽说没那么糟,但也确实是大不如前。
这些天,他不是没想过将一些计谋筹算教给他这女儿,可不知是这东西真靠天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饶是他教了这么久,她在这方面依旧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徐璈长叹了一口气,停止了这想法,很快将思维调到正轨上来,他以商量的语气向徐洛开口:“我打算将项目全权交给程双处理。”
一般徐璈的想法,徐洛是动摇不了的,她习惯性听从,只不解问询了声:“会不会太冒险了?”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爸只是将程双当成一枚棋子,毕竟程双这身份,能做太多事了。
可若是赋予这棋子太大的权力,最终会不会被反噬?
徐璈一笑。
惯常利用人心的他已经对当前的局势相当地满意,他道:“你想,以程双的聪明才智,她可能不知道我到目前都还没有给她实权?”
“她之所以如此卖力,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罢了。”
也就是——证明给他看。
徐璈想到什么又笑了。
就算程双再聪明能干又如何,论心性,她也只是一个急于向长辈展示自己的小孩子罢了。
论城府,几乎是一点没有。
她这么卖力,自然是要鼓励的。
徐璈想着,他要是再不放点实权到程双手上,长久猜忌下去,她是要离心的。
徐洛迟缓着点头:“……绿生项目全权交给程双吗?”
“对。把张世森喊进来,我再交代他几句话。”
徐洛将项目张经理喊进来,在临出门前听到她爸对张世森说:一切听程双的安排,有任何异常随时向他汇报。
声音逐渐小了,徐洛关上vip病房的门,一抬头就望见远处澄澈无比的晴天,那光线亮得刺眼,她下意识抬手眯起眼缝。
天空边沿飘来几片灰扑扑的灰云,逐渐遮盖那万里的晴空。
这灰云如同烙印在她心间,徐洛摸着心口,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
穆子星这次再搬去富江区的别墅,穆颂勤闻樱两口子就没再打过电话来催了。
许是穆子星此举又无意识表了一波同居的决心。
她提心吊胆住了几天后,竟没接到一通家里打来的电话。她思衬着,这态度大概就是默许了。
虽然被父母觉得‘她猴急’这件事很难为情,可一想到程双,穆子星咬咬牙也就忍了。
程双这几天是前所未有地忙。
她不知道徐璈又给程双分配了什么任务,只知道她每次去送爱心午餐时,程双不是在审文件就是在开会,要么就是打电话,总之没有闲着的时候。
程双之前在荣锦就是副空架子这穆子星是知道的,瞧眼下这情况,不再像是空架子这么简单——像是掌握了实权。
她有想过向程双问问具体的情况,可程双这几天忙到连和她酱酱酿酿的时间都没有……应该就是真的忙。
穆子星心疼她,也就不想让她在她这儿浪费时间。
反正早晚有一天,她会知道的。
一个人呆着也不会无聊,穆子星偶尔会约上丁晗这未过门的嫂嫂出门逛街,美其名曰联系感情。
一来二去,两人也熟稔了。
这天与往常无异。穆子星约了丁晗,收拾好正准备出门,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陌生号码她一般是不接的,但奈何那电话太执着,她左右一思索,也就接了。
“穆小姐吗?我是陈方晴。”
穆子星关门的手一顿。她迟缓带上门,咔哒一声,也拉回她的思绪,她问那边:“陈小姐找我有事?”
她和陈方晴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她打电话给她做什么?
“有时间吗?我们聊聊。”
“没什么好聊……”
“关于程双。你真的不想聊聊吗?”陈方晴语气咄咄。
穆子星承认她有点心动,但这种戏码她实在见得太多。
两人见面,无非是陈方晴故意说些有的没的,或许可能影响到她对程双的感情,然后闹掰,然后分手。
说实话,穆子星对这些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婉言谢绝:“不必了,程双我已经够了解了。”穆子星说着就要挂电话。
“你果然不够喜欢她。”陈方晴得出结论,就如法官发表结案陈词,不带一丝感情。
穆子星突然来了兴致,她车也不急着开了,拧眉询着陈方晴那边:“陈小姐这话什么意思?”
“见面说吧。”
穆子星斟酌几秒,同意了。
和丁晗言明她临时有事需要将约会往后推两小时,穆子星赶到和陈方晴约定的咖啡馆。
咖啡馆名字叫星空,一如其名,馆内装潢包括宇宙万象。
万千颗星星贴靠在墙壁,独自散发着幽亮的光,从头顶吊灯垂落的大小行星,与墙壁的星辰交相辉映,涵盖吞噬一切的力量。
穆子星几乎是一进这儿就喜欢。
她想起上回程双给她送的两颗星星,不知道在这地方能不能找到?
她随意扫了两眼,瞥见了坐在角落的陈方晴。
她大概是以为她没看见,还站起身向她示意,穆子星尴尬一笑,收了找星星的心思,朝她走过去。
两人并不熟,相对坐着也只有尴尬。
穆子星点好咖啡,礼貌性地笑了下,问她:“陈小姐想和我说什么?”
她其实并不觉得她和陈方晴有什么好说的,她对她的印象,也只停留在喜欢程双的女人而已。
就像林诚,也只是喜欢程双的男人。
偏偏这两人结了婚。真是滑稽。
穆子星态度还算礼貌,但陈方晴却已经是连笑容都欠奉了,她直愣愣道:“对程双正在忙的事,你知道多少?”
穆子星一愣。
她这表情落在陈方晴的眼中,她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讥讽笑了声:“你凭什么。”
穆子星脸色骤变。
她脾气算不得好,尤其在出车祸前,她难搞是出了名的。她又不需要看谁的脸色,她凭什么要委屈自己。
或许是温柔小意太长时间,她以为她现在已经改了性子,可一听陈方晴这不逊的话,她那脾气又上来了:“麻烦陈小姐说话客气点。”
“客气?”
陈方晴是想起她今天主要目的不是吵架,才强忍了这嘲意。她冲穆子星道:“程双最近在和林诚合作你知道吧?”
穆子星不耐烦点头。
总有的人,说话好半天都说不到点子上,平白消耗她的耐心。
“那个项目,是林诚托人放行的。”陈方晴似乎觉得穆子星的反应太过平淡,予以重重一击。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林诚为了程双,连项目都可以不要。就因为程双现在是荣锦的掌权人,所以他可以不计前嫌,拱手将项目让给程双。”
程双和林诚谈合作的事穆子星早知道,她也知道这分明是对至诚百利而无一害的事,甚至到最后这项目也是落入至诚手中。
怎么这事一从陈方晴嘴里说出来,就显得林诚那么伟大?
她自己搞不清楚状况就瞎为自己的臆想感动,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穆子星不以为意的耸耸肩:“你要说的就是这个?”
陈方晴瞪大眼睛,瞠目结舌许久才开口:“……你就不觉得惭愧吗?”
穆子星觉得好笑:“我为什么要惭愧。”
“你除了给她拖后腿,你还能为她做什么?”
“我什么时候给她拖了后腿,请你讲清楚。”穆子星面色严峻,一字一顿强调。
陈方晴似乎被穆子星的厚脸皮惊到,她有些口不择言:“怪不得贺然想尽办法要搞你,原来你真是这样的人。”
穆子星敏锐捕捉到一词:“贺然?”
陈方晴一顿,没答。
可她心虚的眼神没能逃过穆子星的视线,她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很快想到了:“我没记错的话,你是陈妮的堂姐对吧?”
陈妮是陈家的独宠没错,可陈老爷子还有个兄弟,也就是陈方晴的爷爷。
虽说大小陈家早就分家,但逢年过节,总不妨碍两家人明面上地聚一聚。
陈方晴如此愤慨,穆子星只能猜测她是在聚会上听到了什么。
贺然如今如此腆着陈妮就是为了整她,陈方晴能听到一些关于贺然的事也就不以为奇。
事实上贺然打算如何对付她穆子星还真没担心过,她尽管放马过来就是了。
她现在想不通的是,陈方晴和她说这些做什么?她以怎样的身份和她说这种话?
陈方晴在堂姐话题上噤声,穆子星知道她一直不满被陈妮压迫,挑了挑眉:“所以说,你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陈方晴的嚣张气焰仿佛在刚才那一瞬间尽数消失了,她望向穆子星,张了张嘴,竟说不出一句话。
穆子星体贴的帮她全说了。
“或者说,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和我说这些话?”
穆子星望着她怔愣的双眸:“是林诚明面上的妻子,还是对程双求而不得的追求者?”
穆子星个人倾向于后者。
毕竟陈方晴口口声声喊着的,可是她配不上程双。
配不配得上,又岂能由她说了算?
咖啡早就上了,也早就冷了,穆子星没了再喝的兴致,只是拿着汤匙若有似无的搅动着,以蔑视的语气开口:“千万别沉浸在自己虚拟的感动里,在质问我之前,先问问你又为她做过什么。”
穆子星停了动作:“当然,我和她都根本不需要你为她做什么,毕竟她有我就够了。”
“你——”
“事实就是这样。”穆子星已经没空和陈方晴继续周旋,她丢开汤匙,抽了张纸巾擦手:“对了,有空去问问你那老公,看他放行那项目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穆子星起身走了。
看眼时间,只聊了半小时,比她预计的时间还要短。
正想打电话给丁晗,程双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挑眉,漫不经心的喂了声。
“在哪?”
“在约会。”
“瞎讲。没有我你和谁约会?”程双语气严肃起来。
“你管我和谁约?”
穆子星出了门,径自走向车的位置,听完她的话,嘴角不自觉扬起。
“我不管你我管谁,别人我还不惜得管。”
“哦。”穆子星钻进车内。
“哦?又想了是不是?”程双暧昧了声。
“……”穆子星简直不想理她。
那晚的记忆重新涌上心头。
她那晚为敷衍程双说了许多个‘哦’字,也不知程双哪里琢磨来的拆字本领,那晚缠着她时,愣说是因为她那几声应得别有深意,她得满足她。
她简直哭笑不得。
哪有什么深意啊,分明是程双为缠绵厮缠找来的借口。
不过这种事穆子星向来不和程双计较,她说是就是了,反正她也不吃亏。
穆子星安静几秒,那端程双又开口了:“啥时候回家啊,我难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