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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香-蒜苗炒肉-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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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情此境,宁慧也是无计可施,但众人脸色沉重,她此时只能做出镇定自若地神态来,安抚众人行军辛苦,暂且安歇,次日再议。
  镇安守军听了这话心里不服,但看别人都神色平静,自去安歇,他便也嘟嘟囔囔地去睡了。
  霎时之间除了巡营士卒的脚步声,四周都静下来。军情紧急,情势不利,宁慧心里焦躁不安,哪里能睡得着,循着月色往流景营帐里走,她心里想着事情,有些出神,直到被人在身后拍了一下才转过头去,却是流景,正笑望着她。
  她看见这个笑容,想着这个人这个时候出门,在这个时候经过这条道,必然也是去找她,心里便轻松起来,四肢百骸似乎都舒展开来似的舒服,她也笑起来,“你怎么到了我身后?”
  流景不说话,只伸手指一指道旁几株大树,宁慧便明白过来,“哪里有这等必要,这里没有雷乾,你就正大光明来寻我又如何?”
  流景手臂一展,已将宁慧圈在怀里,“这样也无妨吧。”不待宁慧开口,已提足疾奔,树影婆娑,凉风徐徐,几瞬之间已远离了营地。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更新地勤快吧,有没有什么奖励呢?比如写个评论?

☆、情难自禁

  流景寻个僻静处将宁慧放下,疾奔之下她也有些微喘,脸上一层薄汗,靠着身后挺拔地白杨站着,嘴角笑意映着溶溶的月光,看着叫人沉醉。
  宁慧竟也有些呼吸急促,一颗心在胸膛里跳的极其欢快。
  其实这样的经历宁慧以前有过,那时候她们疲于奔命,宁慧还是个瞎子,看不清流景的样子,但她想,流景必然不会这样微笑。
  宁慧沉醉于这样的微笑,只略微迟疑了一下,便攀上流景肩头,凑过去轻轻吻住了眼前这个人。
  流景似乎有刹那的惊疑,想不到宁慧会在狂野之外突然这样,但是很快,宁慧有些热烈的亲吻叫她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是本能地去回应。
  像是在燃着的火堆上浇了一桶热油,两个人都狂热而急切,拥抱时用力的臂弯将对方紧紧地箍在怀中,有些疼,却十分安稳妥帖,叫人安心。
  谁也不曾说话,却都默契地将手伸进对方的衣衫里,对方的肌肤带着灼人的温度,滚烫柔软,撩地人连着呼吸都乱了。
  像是分离太久,所有触摸都让人舒适地轻颤,不知何时滚到黄土堆里,流景抖开衣衫垫着,将宁慧放了上去。
  皎白月光照的宁慧肌肤如雪,渐渐染上了一层红晕,流景看着更觉浑身都要喷出火来。
  流景手段高明,宁慧不一时便不耐此情,难捱似的哼出声来,轻轻地一声一声,安静的夜幕下听起来分外诱人,熬得流景眼眶都要红了……
  两人尽情尽兴,待安静下来,都止不住地笑——这样急切而渴望,竟在野外行这等事,两人不由自主地想到雷乾,平时防她俩防的那么紧,若是知道了此事,只怕要暴跳如雷。
  “他叫我上心军务,切不可耽于儿女情事。”流景手指上绕着一缕宁慧的长发,犹有三分笑意!
  宁慧这时连日赶路与操心的疲惫一下子涌了上来,只觉身上懒洋洋地一点也不想动,只管尽情靠着流景肩头,“雷将军也曾年少轻狂,不知怎么,老了反而跟薄言一般迂腐了!”
  流景这才想起问,“这几日不得空,怎么薄言先生就降了?这次跟着出来,我看他很是尽心尽力。”
  “他其实心里明白的很,旧朝那位皇帝猜忌多疑,苛责寡恩,不是长久的主,只是读多了书,什么忠臣不事二主的心思太多,开解开解,也就通了。”
  流景伸出食指刮了一下宁慧鼻尖,“当真?”她并不戳破宁慧,但也明白要真这样容易,雷大将军能被他骂出来!
  宁慧只怕是捡了谁的便宜,还巴巴地来卖乖呢!流景看一眼衣衫半遮的宁慧,眼眸带水,脸上红晕未退,当真十分诱人,便又凑过去亲了两口。
  宁慧嘴角轻扬,“你倒心里门儿清!是卷耳,她不知劝了些什么,我有一日去看他,他虽然还是板着脸,却提醒我说旧朝大军兵分两路,一路已至,一路迟迟不见踪迹,必有古怪,定是等着雷大将军过了河,对咱们这边鞭长莫及之时再来收复西北失地。”
  宁慧微微动了动,温热鼻息拂过流景脖颈,一丝丝温软的痒意传遍全身,流景不由得心头一漾。
  流景伸出手臂来环住宁慧,手指顺着宁慧脸颊轻轻抚着,“薄言先生见识匪浅,得他相助,西北许多事,都能事半功倍。”
  谈到此处两人又觉得甚是扫兴,多日未见,温存情意还未过去,竟评说起这些事了。
  宁慧本在流景怀里窝着,凉风习习,夜里甚是清爽舒适,白日里的繁杂事务一概都抛诸脑后,只想天长地久这般厮守下去。
  宁慧甚少说关于未来的话,此刻却情不自禁,谈兴甚浓,“这些年你天南地北也都跑遍了,可有些什么好玩的地方?”
  流景微讷,“西北就甚好!”她从前也从不对宁慧说自己在珪园时的事,此时月色温柔,温香软玉在怀,心里松快,不由笑道,“我从前虽是山山河河地跑,却也不甚注意哪处最好,只顾着想怎样才能不负珪园所望,干净利落地完成任务。”
  “逗留最久,最无所事事的日子便是在西北,细细想来,也觉得西北甚好——四季分明,安静舒适。”
  宁慧在她脸颊上啄了一下,“那就等国事安定之后,我向哥哥求道圣旨,让咱们来西北,得块封地也就罢了……”宁慧眼眸轻转,月光下笑靥迷人,“或者那时你已得雷乾真传,是闻名沙场的战将,咱们便戍守西北,住在此处。”
  正说着,却觉流景搂着她腰侧的手忽然用力,她正在迷惑,只见流景已忽地坐了起来,手指在地上迅速划了几道,细看之下,竟是薄言今日画的西北驻地的简图,流景指定一处,“或者先取这里?”
  宁慧凑过去细看,却是灵西以西,旧朝辖地陈山县,心里略微一转,尚有些迟疑,“除非灵西军军需……”
  流景郑重点头,“正是如此。”流景原未想到此处,只是宁慧提及以后两人或可在西北安宁度日,心里不觉把西北诸地都过了一遍,才想起陈山虽小,却是个交通要道。
  两人心里都有些激动,战事陷入死局,攻灵西或救南地,正是相持不下,转往陈山或有生机,又怎能不激动。
  论起正事来,两人都神色凝重起来,流景指着陈山与灵西相接之处,“灵西军所需粮草,必然得经过陈山县,再往灵西供应,我听镇安守军大人的意思,是军需不足,咱们不如去抢一把,灵西军必然会乱,到时便可乘机出军。”
  宁慧略略沉思,“抢一把……粮草……”她眼眸一亮,“着人漏液潜行,佯作攻陈山县,陈山既是粮草必经之地,灵西军定然出兵援救,到时便可进灵西,得城池!”
  “回去,回去详细计议!”宁慧说着站起身来,整理衣衫。
  流景仍旧像来时那般,伸手搂着她的腰身,几个起起落落之间,已靠近营地,两人就着月色进了宁慧宿地,卷耳和衣而卧,此时听到动静,倏然起身,“先时守军大人来寻过公主!”言毕眼睁睁望着两人。
  不知怎么,两人都微觉尴尬,流景若觉尴尬,便是一张平静无波的脸,一言不发,倒是宁慧神色自若,“军情胶着,与流景商议些公事!着人去请守军大人和薄言先生来议事。”
  卷耳瞪了两人一眼,却也并未反抗,自是出门去找人了,待她出去,宁慧便开门开窗,“好浓一阵酸味,你闻见没有?”
  “你……”流景以为她说正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一时竟是语塞,但看宁慧还是含笑看着她,不由在她额上戳了一指,“你啊!”细听外面无人,便将人搂进怀里,“哪里是卷耳有醋味,是你才有。”
  宁慧笑了一下,“她有,我也有,只你没有。”
  “我……”流景带要辩驳,但她待卷耳并无逾越之想,一时也不知从何辩起,只得将宁慧搂得更紧,“你别有醋意,谁也没用的。”
  耳听得外面脚步声响,宁慧轻轻挣开她,“也只卷耳那个笨丫头有醋意,我才没有!”
  宁慧整一整自己衣衫,又替流景整了一整,两人形貌端正之时,薄言与镇安守军恰到了门外。                        
作者有话要说:  看看以前的章节,内容提要多正经!现在的内容提要止不住地往歪路上走,作者君挡都挡不住,真是十分忧伤‘‘‘‘‘

☆、兵行险招

  卷耳多点了几盏油灯,又给每人沏了一杯浓茶,才自觉出了门。
  行军途中诸事简便,茶叶也是粗劣,只有一股艰涩的苦味,不见茶香。
  薄言酌了一口便放下了,他虽旅途劳顿,此时又被半夜拖了起来,但精神尚好。
  镇安守军不似他那般矍铄,只把半盏茶喝尽,才睁开恹恹睡眼,打了老大一个呵欠,“公主簧夜召集,有何急事?”
  宁慧等他这个呵欠打完才慢悠悠道,“既然灵西与南地皆难攻下,不如去攻陈山县。”
  “陈山?”镇安守军倍感惊讶,“单攻陈山又有何用?”
  西北大半在新朝手中,如今被旧朝三皇子率军围困。另一半在旧朝手中,毗陵别国,若攻陈山可算孤军深入,正夹在西北守军与三皇子军队中间,若三皇子率军来救,便是死局。
  薄言却微微捻须,眉头微蹙,只是看了宁慧一眼。
  “旧朝大军粮草需从陈山转运而来,若攻陈山,他们必然回军来救,届时便趁机收复灵西,得了灵西,再救南地,战事便有转圜之地了。”宁慧不急不缓。
  薄言心里赞许,却依旧不自禁地蹙眉,“既然是佯攻,便要趁夜行军,一面人衔枚,马摘铃,拖上树枝扬尘,虚造声势。一面暗中散布消息,叫灵西军知晓他们的粮道要断。”
  “只是,若灵西军回军来救,佯攻者定然寡不敌众,这批人只怕要折了。”薄言宽怀仁爱,在安定县率民兵抗击凉人时便极爱惜自己手下,此时若按宁慧计策,却是明知是死地,并暂无逃脱之路,且还要派人前去送死了,当下心里便有不忍。
  “选身手矫健敏捷者,若有可能,设法运些粮草回来,若无可能,就烧了他的储备,即刻撤退。”宁慧似无所动。
  行军打仗必有牺牲,且宁慧性子冷,她心里将这等事视为自然,根本没有薄言那等凄然哀伤的心思。
  兵者诡道,她只想尽可能多的打胜仗,得城池,好叫哥哥早日一统山河,那时她和流景军功在身,才能立稳脚跟跟哥哥争一争。
  安抚民心也好,玩弄人心也罢,终究只是她达成此等目的手段,工具。
  却不想她这样冷漠神色,薄言看了却是一阵心寒,不由眉头紧蹙。
  他归降一事,虽是卷耳反复劝说,却也诚然是从黎明百姓身上考量——天下之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新旧两朝终归要有一方得胜,他心里虽不愿意承认,但旧朝确然已在当今圣上手里伤了根本。
  而新朝却是立国未久,百废待兴,政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若他能为百姓福祉尽绵薄之力,最好是选择新朝。
  而况那时宁慧日日谦恭谨慎,尊崇有加,他心里便对宁慧很有几分改观,一时便应了下来。
  如今看来,宁慧那些虔敬尊重,也是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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