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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叫青剑寒啊……
这么想着,她却下意识地悄咪咪往祝余那边望了一眼。
祝余也正好整以暇、光明正大地盯着她。
越歌干笑:“你我二人真是心有灵犀呢哈哈。”
祝余唇瓣开合,做口型道:心虚了?
越歌郁闷极了,还无从反驳。
因为她是真心虚,虽然明明不该心虚的。
每个人都有秘密啊!
我们要讲隐私权的!
越歌试图让自己理直气壮一点:
就连祝余,不也——
……好吧,祝余对自己是当真没有半点隐瞒,整个人都像她的灵气属性一样,通透清澈。
是的,更心虚了。
台上,青剑寒与他的对作战。
看起来还打得挺认真,同时又显得游刃有余,全部表现都像一个强大又没有强得不寻常的修者。
只有越歌能听到他和系统的悠闲对话。
“每次和人打架,都觉得你这金指开得可真厉害。”青剑寒优哉游哉。“打怪升级都不用,全程清闲还无痛!”
系统冷冰冰地说:“感谢宿主夸奖,左右这都是积分换来的,多谢惠顾。”
然后就是一道更加械的声音:“嘀——积分减二十。”
青剑寒悲伤:“都惠顾了这么多次,就不能打个折扣吗!”
“一口价,不二话。”系统冷漠。
青剑寒:“……”
越歌也:“……”
莫名想笑。
她料想这一对儿活宝也不会在这时候讨论什么关键事宜了,便只在那边留了一丝心神,转而向祝余靠了靠。
“我错了。”越歌传音,眉眼温顺乖巧,认错态度十分良好。
“你无错,认真算来,是我小肚鸡肠。”祝余平淡道。
略顿了顿,她又继续道:“此处大能云集,也不是谈话的地方。且待回了客栈,再详谈罢。”
越歌也明白这一点,便不多话。
毫无疑问,青剑寒的对战以胜利告终。
越歌仔细观察他的作战方式,猜测他口的金指似乎是操控着他、代他作战的。
因为他的战术风格就是没有风格——规矩,一板一眼,偏偏又无可挑剔。更何况他打架时还能如此悠闲,很大概率是不用费心神在战斗上……
这般一想,答案也就不言而喻了。
青剑寒的队伍也是北泽这一强国的第一队,实力不容小觑,自然也是胜了。
在这期间,越歌认真看武斗台上诸多情景,也是若有所思。
青剑寒的打法没什么可以学习的,倒是北泽同队的一名金系修者,于战斗上有一套自己的理解,给了越歌不少启发。
多多观摩他人的作战方式,不论是否为同系修者,一般都于自身有益无害……
这般,一日时光流逝。
到了暮色笼罩之时,主持的女修者便出来宣布:
今日赛事已然结束,众位来客可自回客栈去了。
而第一轮比赛尚未完成,还要等明日继续。
——————
两人回到她们的房间,关紧房门,设好隔音结界。
祝余做完了这些,立在原地,一语不发。
越歌面上笑盈盈,心里也是一团乱麻,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也不知该开口说些什么。
良久,她们忽然同时开口道:
“我今日——”
“我亦知——”
前者是越歌,后者是祝余。
听到对方声音与自己的同时响起,两人就是一顿,便又沉默了,面面相觑。
越歌:“……”
祝余:“……”
还是越歌先撑不住,摇头笑道:“你先说吧。”
祝余沉吟片刻,却说:“我要说的,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如今也觉得不说为妙——还是你说吧。”
越歌:“……那我说了哦?”
祝余点头。
越歌深吸一口气:“今日之事,我确实无法向你明说。但你之前说的有道理……”
“纵然每个人心都有隐秘,我也不该编些理由来骗你。”
“毕竟——毕竟我们关系这么要好。”
祝余有些意外:“如此,便无事了?”
越歌郑重其事地摇头:“无事了。”
祝余垂眸:“我还以为,你会生我的气。”
“我亦是以为……你会心不悦。”越歌也低下头。
为何?
——因为我觉着,我与你现在着实无甚明确关系,不该过问你的私事。你生气是应该的。
——因为我以为,我们之间如此要好,更别提还挂着个订过婚约的伴侣名头——这么看,我对你的欺骗就很令人不爽,你不悦是正常的。
两人对视一眼。
怎么感觉,都从对方身上看到了些傻气……?
第41章 明了
恍然大悟。
好气好笑。
……心里偏又泛出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触; 细细密密的。
若是要形容越歌此刻的心情; 便是如此了。
祝余仍是垂眼立着; 浅粉的嘴唇抿得死紧; 神情冷如坚冰。
如果有旁人在这里; 怕是会觉得……这位冰山系美人已在愤怒的边缘,指不定下一秒就要放出一个冰天雪地的大招,将人给处置了。
越歌却上前一步; 微微仰头道:“你不必介怀,会生出这种心思,再正常不过了。”
祝余偏过头不看她,动作略急; 倒显出些懊恼来。
越歌:噗。
有之余,心的那丝异样感触又多了些; 生长着,蔓延着; 在整个思绪的海洋扩散出去。
涟漪一圈一圈。
又或许它们其实一直都在?
不过至少在此时此刻,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重要。
最要紧的是——
“阿祝。”越歌轻声唤她。
祝余的眼睫动了动,然而她仍未有转回视线的意思; 甚至还似是想将身子背过去。
“眼看着已到戌时,今夜合该修炼冥想; 以备几日后的第二轮对战。”祝余盯着对面的空白墙板; 硬邦邦地说。
越歌笑眯眯:“是吗?”
祝余颔首,严肃道:“气运只是一时,自然不该依赖; 否则于修行无益,于己身有害……故而不可放松。”
说完便迈出一步,要去修行。
越歌:“……”
害羞了吗?
害羞了吧!
这话题转得可太溜了!
越歌索性站在原地不动,故作伤脑筋道:“哎呀,那可就难办了。我还想着,有些话要说与你听……如今看来,有些不凑巧。”
祝余沉默一息,倏的转头。
那双总是冷澈入骨的银眸微微睁大了,迎着越歌的视线望去,和那微弯的琥珀双瞳多样的情绪对接。
一点点揶揄。
一点点羞赧。
更多的,是终于想清楚、想明白后的坦然大方。
被面庞上些微的红色衬着,明艳更显夺目。
祝余略微晃神,不知怎的,却在这一刻联想到小巧精致的玉昆花糕。
瑰丽的,甜美的,娇娇小小却有盛大滋味儿,能在瞬息之间占领口腔,仿佛整个人都浸在其。
偏偏其夹杂了些细细小小的玉昆花瓣,清甜之余,又带着些顽皮似的涩感。
……却叫人忍不住含得久一些,心道:若全熟了,定会是极美味的。
大约,是她想的那样了吧?
于是心照不宣。
祝余回身,从容淡定道:“嗯,说罢——我仔细听着。”
越歌转了转透亮的眼,为难道:“此时已是戌时啦,我切不可因白日气运而放松警惕,自该冥想修行去。否则几日后的对战可怎么办哟?”
祝余:“……”
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越歌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近来确是有些繁忙,不若待到百国武斗结束时,我再同你细说。”
祝余就盯着她看,试图以目光的压迫力让越歌改变主意。
她太想听到,这家伙要说些什么了。
然而这目光并无分毫震慑的作用,反倒还不如平日里来得威仪。
越歌愉快地眯起眼,走向浴房,口还道:“那我先去洗浴啦!都拾掇完了,便好好修炼,以迎接之后的挑战!”
啪嗒。
浴房门关上了。
祝余气息一落:“……”
颇有些有力没处使的无奈感。
尽管如此,她嘴角的弧度却是温和得不可思议。
浴房,越歌靠在门上,重重呼出一口气。
胸腔的心脏怦怦跳得飞快,明明不在祝余面前,竟也没有减缓的趋势。
越歌指尖触上自己的侧脸,颇有些忧心忡忡……
方才,这脸发烫呢。
应该没有特别红吧?就算红了,看起来也是很镇定从容的红吧——
怎么可能啊!
谁家脸红还能镇定从容地脸红哇?反正她自己是做不到好吗?
越歌内心掉线已久的尖叫鸡重出江湖。
她之前竟从未察觉到对祝余的……喜欢。
明明是那样鲜活的、跃动着的情感,无论之前怎样细想,都好似只是纯洁的修行路上姐妹情啊……
就是一同修炼一同切磋,打脸各路魑魅魍魉,最终携笑傲修真界的那种姐妹情没错!
可怎么就在方才那短短的半个时辰里,可以被盖章定论为“情爱”的喜欢,便比雨后春笋还快地窜出来……这是要闹哪样啊?
难道要对祝余说:
诶,阿祝呀,你知道吗?
我本来一直都觉得咱俩只是好师徒、好姐妹、好姬友,顶顶要好。
结果方才,和你对视一眼,我忽的察觉,我的心萌发了爱情的神圣花朵,半刻钟的时间都不到,便占领了我的整个心房!
所以,我要热情地向你告白——
好巧你之前也向我告白过不是吗?咱们就在一起吧么么哒!
这样想着,越歌打了个哆嗦。
若是她真敢这般说,祝余非把她冻成冰雕不可……几百年都解不了冻的那种。
越歌一边严肃地思考,一边将自己泡进池子里头。
为了不被冻成冰块儿……不,为了更好地向祝余表达自己萌发的喜欢,越歌觉得,有必要列出一个告白计划。
不落俗套的,别出心裁的,罗曼蒂克的……
完美告白计划。
距百国武斗结束,少说也有个把月的功夫。
够准备的了。
——————
次日,第一轮对战仍未结束。
祝余队伍的成员又在观众席上干坐了一天……反倒是二皇渣的队伍在这一日下场,同一个附属小国的青年英才们搏斗。
结果自然是二皇渣胜。
虽然不敌越歌她们,但二皇渣也是个实实在在的天才,又有雄厚资源相供,对付小国队伍还是无甚难度的。
二皇渣立在台上,于众人簇拥抬头,眼含得意、又颇有些挑衅意味的,向祝余投去两道恶意目光。
然而祝余根本没在看这座武斗台。
她正微微侧着身,神色一如既往地冷淡,好似在看左侧那正在进行时的武斗。
二皇渣怒了。
好哇,你指使着你的队员将我打伤也就罢了,美人烈性嘛,我懂。
但你竟然敢无视我!
你怎么能无视我?!
这对二皇渣而言,倒真比被打成重伤还要难以忍受了。
坐在祝余左边的越歌察觉毫不遮掩的怒气,不由得瞥了他一眼。
看这景况,这渣渣很生气的样子诶。
联想到关于二皇渣的情节,越歌不免严肃起来。
二皇渣此渣,是喜好将貌美女子抓去,极其恶劣地虐杀。
他一般在什么时候抓人?
……心情不好的时候,和心情太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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