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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帝心臣-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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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见旧臣了!”
  “是吗?”想过良玉阿姊之前还在府中,姚怀远低声道,“殿下心中可有人选?”
  “嗯……”抬眉环了明府一周,姚念安低头往姚怀远掌心写了一个字。
  痒痒地感觉蔓延在掌中,姚怀远被姚念安眉间的郁色感染。
  “殿下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不提掌中的“储”字,姚怀远温声道,“鸢不会让储大人在鸢府中出事。”
  “是吗?”知晓眼前所言的“出事”该解为闹事,姚念安眸间浮过轻笑,“阿鸢总是这般让孤省心。”
  “这是臣分内之事。”领着姚念安在明府慢走,姚怀远道,“含王说殿下想杀她?”
  “不过是给了她解药。”姚念安不屑道,“也就那蠢丫头会被浣纱害到。”
  “这般说,却是鸢多想了。”将姚念安不耐的神色收入眼中,姚怀远笑道,“殿下今日来见微臣,想必还有要事吧?”
  “这……孤只是听闻你重病未愈……”姚怀远客套片刻,转回正题,“孤下月中旬,要在宫中设宴。”


第30章 第三十章
  敛袖细听姚念安道完宴席的要结,姚怀远即躬身送姚念安离去。
  见身边人与自己竟是这般客套,姚念安莞尔:“明卿当真知礼。”
  “殿下说笑了……”扬唇与姚念安一笑,姚怀远静候着姚念安登辇。
  待车轮碾出百余步,天已然暗沉沉。
  姚怀远披着月色折回明府,阵阵笑声直逼耳畔。
  “这是怎么了?”含笑询问跟在身旁的雅妍嬷嬷,姚怀远暗道,雪衣与嫣儿当真是大胆。
  “回主子话,这是储小姐与含王讲经文。”雅妍嬷嬷弯弯嘴角,“这般多年过去,老身还未见过像储小姐这般讲经的人。”
  “那许是因含王的底子太差。”带着雅妍穿过回廊,姚怀远低声道,“明日辰时,唤储小姐来见我。”
  “是。”点头应下姚怀远,雅妍即打着灯笼将其送回寝室。
  翌日,天飘了蒙蒙雨,昏暗的日头给人平添了几分倦怠。
  按眉仄在榻上看储雪衣批折,姚怀远只道良玉阿姊真是替她寻了个好帮手。
  虽说雪衣性子欢脱,但批折看折也算是个中好手。
  “姐姐倒是好命!”见榻上人瞧着自己眉开眼笑,储雪衣揶揄道,“明明是告病,却还有这般多折子要批!”
  “这不是夫子你辞官闹腾呢?”伴在一旁的姚含嫣蹙蹙眉,“要是夫子不辞官,怕是鸢姐姐也无需这般操劳。”
  “嫣儿怎知微臣操劳?”打起精神应对还未返府的姚含嫣,姚怀远与储雪衣交换了一记眼色,“含王许是该回府了。”
  “回什么府?”重重地将手中的茶碗落到案上,姚含嫣努努嘴,“昨日嫣儿都与鸢姐姐说了,嫣儿现在与三皇姐势不两立!鸢姐姐怎能让嫣儿回到那有人瞧着的去处?”
  “雪衣与你说了什么?”闻含嫣言辞间满是埋怨,姚怀远转眸将视线落到储雪衣身上,“此事雪衣说!”
  “雪衣只是将明相的心思说与了殿下听。”不惧姚怀远眸间的忧色,储雪衣道,“明相以为,含王府会比右相府更周全?”
  “如何不会?”承住储雪衣的视线,姚怀远压低声音,“雪衣该知晓,嫣儿一日为含王,三殿下便一日不会动她!”
  “殿下如何知晓?”皱眉与姚怀远对视,储雪衣喃喃道,“雪衣旧时居庙堂时,只知三殿下有野心,却从未想过她会做出弑君之事。明相该知晓,三殿下本性不坏,不然,也不会那般善待于你……”
  “话这般说倒也没错。三殿下或是对不住天下人,但她绝对对得住我明鸢。”
  闭目思过转醒后与姚念安之间的点滴,姚怀远也露出几分哀色。
  念安与明鸢之谊,非寻常人所得。
  不言念安诸事皆喜告与明鸢,单看念安得势后,即与明鸢封王,又将朝中奏折一一交付……着实情深。
  “奈何,这世上,她对得住的也就一个明鸢。”
  长叹着睁开眼,姚怀远面上浮出哀色。
  若是念安也这般待她,或是不会生出眼前这般多事端。
  好在,为君的已是良玉阿姊。
  而不是她,这个挂念血亲的姚氏长姊。
  “陛……明相……”自责触到了榻上人痛处,储雪衣宽慰道,“许是三殿下终有一日能明白……”
  “夫子这是说哪里话?三皇姐哪有回头的去处?依着她近日所为之事,万死莫辞。如何还有悔过的机会?”不赞同地反诘罢储雪衣,姚含嫣转头与姚怀远道,“再者,既是三皇姐对得住鸢姐姐,鸢姐姐又何必难过?”
  因不知榻上人即是她惦念已久的皇姊,姚含嫣待姚怀远眼中的哀色格外不屑。乱臣贼子,得而诛之。妇人之仁,有何裨益?
  姚怀远附和道:“含王说的是……既是这般,微臣着实不该难过……”
  她与念安之间的死局连含嫣都能看破,她又如何要郁结于心?
  强笑着翻过几本储雪衣批过的奏折,姚怀远想起了五月的宴席。
  良玉阿姊似乎也打算在五月动作?
  她可知念安要在五月宴请群臣?
  匆匆将念安与她言说的细节写于绢上递给雪衣,姚怀远道:“此物要交到陛下手上。”
  “嗯?”紧手握住绢布,储雪衣看了眼立在一旁的姚含嫣低声道,“雪衣定尽力为之。”
  言罢即转身从屋内离去。
  此时,屋外一声惊雷,劈下了瓢泼大雨。
  “夫子?”见储雪衣竟是冒雨离去,姚含嫣不解地望向姚怀远,“鸢姐姐,夫子为何走了?”
  “自是干她该干的事。”姚怀远命府婢与姚含嫣寻来一把伞,“雪衣既是走了,殿下也该走了……或是含王府中眼线不少,但殿下该是知晓,活在眼线里,才能活得周全……”
  “姐姐?”懵懂地握住府婢递来的油伞,姚含嫣定了片刻,忽地想明白了什么。
  弃伞从姚怀远身后将其揽住,姚含嫣低泣道:“嫣儿给姐姐添麻烦了……”
  “你也知晓?”转身将姚含嫣颊边的泪痕拭去,姚怀远笑道,“既是知晓了,便回去吧。莫要让微臣再为殿下担心了。”
  “嗯!”咬唇记过昨日开言时身后出现的人影,姚含嫣兀自转身拾起落在地上的油伞,快步消失在雨幕中。
  盯着雨幕中略显单薄的身影,姚怀远勾唇。
  嫣儿终于懂事了。
  敦化元年五月初五,摄政王设宴于宫。
  捏着邀众朝臣携家眷前往的宫帖乘轿行到宫门,姚怀远疑窦丛生。
  为何这请帖比念安所言的早了那般多?
  “明相?”同朝的官吏见姚怀远立在宫门却不往里走,即躬身与其打了个招呼,“可是有些日子没见着您了……”
  “嗯……惭愧。”敛神与官吏还礼,姚怀远道,“前些日子染了风寒,才误了朝事……”
  “风寒呐!”搭话的官吏来了兴致,“明相可瞧了城东的……”
  “这却是不曾。”温声与官吏答话,姚怀远提脚朝宫门内走,“鸢府中有良医……”
  “是嘛!这却是下官多事了……”讪讪跟在姚怀远身后迈进宫门,官吏低声道,“下官有一事想与明相打探打探……不知您……”
  看出官吏打听消息的心思,姚怀远借一步道: “大人不妨直言!”
  “臣想问永宁案……”官吏偷瞧,见四下无人才大着胆子道,“不瞒明相,我等这些您保下的人,自三殿下临朝,便昼夜难眠……”
  “永宁案还未处置妥当?”因近日折中皆未与永宁案牵连,姚怀远蹙眉道,“此事不是早就结了么?”
  “可三殿下想……”官吏将声音压低稍许,“殿下想……”
  姚怀远眯眼细听,却被一声娇啼晃了神。
  “明相!”
  一个宫婢打扮的女子盈盈立在姚怀远身后,惊得官吏生出一头冷汗。
  “陛下邀您至祈宫!”宫婢中规中矩道。
  “这……”打量着宫婢的神色,姚怀远与官吏拱拱手道,“恕鸢某失陪了……”
  “请明相先行……”
  小心翼翼与姚怀远赔笑,官吏一脸紧张。
  “承让。”施施然还礼,姚怀远跟着宫婢往祈宫走。
  青石铺就的小径颇有曲径通幽的妙处。
  随着行处愈来愈偏,姚怀远瞥到了一个绣金的衣角。
  “见过摄政王。”依礼问安,姚怀远知晓自己已走到了祈殿。
  “鸢卿……”笑盈盈与明鸢并行在祈殿,姚念安道,“今日需你出马,助孤翻转乾坤……”
  “不知陛下有何处能用上明鸢?”
  弯眉与姚念安答话,姚怀远等待着时机。即是宫婢邀她前去见国主,定是受了人指使。
  姚念安道:“今日花宴一是选夫,二是试探……”
  “臣懂了。”循礼与姚念安一拜,姚怀远记下先前那几个坐在席间的臣子。她们许就是念安选下的官家。
  “嗯……”见眼前人一心为她分忧,姚念安踌躇片刻,犯难道,“若是无事,明卿可去后院看看那人……”
  “这……”压住心头的欢喜,姚怀远低声道,“臣领旨……”
  ……
  顺水推舟承下探望储良玉的差,姚怀远跟在宫婢身后,漫步熟悉的宫苑。
  她原不需要宫婢引路,这条通往祈殿的路她在心中已是走了千百次。
  只是……
  从来没有一次像今日这般慢。
  慢?
  随着后院将近,姚怀远被院中的鞭打声震得小退半步。
  “院中是何人?”
  “回明相,是陛下!自三殿下还朝,陛下便得了癔症。”
  “是吗?”快步朝着后院走,姚怀远轻车熟路绕到了储良玉居处。
  待看清院中人正举剑寻死,姚怀远忙呼:“住手!”
  蜿蜒的血迹顺着衣摆向下,望着一团乱发中的眼睛,姚怀远只觉心疼厉害。
  为什么眼前发黑了呢?锁住眼前越来越模糊的身影,姚怀远心道,良玉阿姊,你定要等着阿远……
  三日后。
  “殿下的意思是?”失手打落药碗,姚怀远错愕地望着立在榻前的女子。她怎会有这般周密的心思?她竟是在阿姊动手前就洞察了阿姊聚兵围城的计策。
  “嗯……”见榻上人丝毫不知后院人的恶毒心肠,姚念安紧紧手,与姚怀远道,“那人想置孤于死地已不是一天两天……卿以为孤以陛下病重为由,送其去玉泉寺静修如何?”
  静修?
  眼前闪过储良玉自刎时的景象,姚怀远道:“殿下……此事需三思。”
  “三思么?三思太慢了。”摆手止住姚怀远,姚念安凑近其耳畔道,“鸢卿,你知此事孤能信任的人只有你!”
  “嗯?”闻姚念安要将照看国主一事交于她,姚怀远斟酌片刻,行礼道,“是。臣领命。”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五月的夜,风清月明。
  敛袖与储良玉聚在车辇中,姚怀远听着“叮叮”作响的铜铃声心思渐远。
  此时已是五月中旬,距她入宫参宴过了十余日。
  这十多日里,她一直住在宫内,听姚念安说着些国中大事。
  原以为朝折皆在她府中,念安便不知朝中人动态。那料其身后还有些势力。
  若不是那些势力与念安道了储府有异象,或是念安也不会那般快动手,将宫宴提前。
  想着出宫前,以与念安选定的几位大人见过,姚怀远只觉她与良玉都将她的皇妹想得太简单。
  倘若真是一个扈府便能将朝事扰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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