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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桃李不言-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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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照顾着彼此,安慰着彼此,三年后终于有了言以东的爸爸。
  那时生活虽然不富足,但是他们很幸福。
  直到对知识分子不友好的风雨如晦的时代来临了,有天她在上课,因为她的身份,课堂有激进的学生当场砸掉她的钢琴,说她是反gen  ming ,说她是万恶的资本家的后代,批判她,逼着她下跪,他闻讯赶过来,什么都不问就抱住她护着她。
  有好几次他们以为要熬不过去了,所幸还是过去了。
  严重的时候,她不能去上课,他也受到牵连,有段时间他们生活都有困难,靠着友人和学生救济。
  形势好转了,她重新去大学教书,他也终于做出成绩来,当了系主任,受邀去春晚演唱,生活渐渐好起来。
  虽然儿子有些叛逆,不愿意学音乐而学建筑,大学还没毕业就生了孩子,但这些相比之前的坎坷已经好很多了。
  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儿子和儿媳妇和小孙子意外空难。
  他们这一生,无论经历了多少苦难,他们都互相撑着彼此。
  儿孙满堂,白头偕老。
  他像亲人一样爱着她,像爱人一样喜欢着她。
  怎么舍得她孤苦伶仃地一个人走呢。
  她为了他们的爱情,与她的娘家隔海相望,不能日常相聚。她原本是娇养的大小姐,这一生跟着他吃了很多的苦。
  这时他的眼睛看不见了,耳朵也听不见了,意识混沌模糊,模糊间一生的经历如一帧帧的画面明明灭灭,刚闪过就暗下去,只有一帧停留的画面定格了。
  那是早秋的燕京大学门口,她站在那里,亭亭玉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对他嫣然一笑:“我叫叶淑年。”
  “我叫言茂华。” 年轻的他微笑,朝她走了过去。
  言爷爷嘴边漾着笑意,画面定格,他安然地去了。
  因为爱情,纵使经历了沧桑,所以我们依旧是年轻的模样。


第139章 
  丧事忙了好几天; 全家人都疲倦不堪; 肉体的劳累不算什么; 心灵上的悲伤才是难捱的。
  老宅仿佛一下子空了下来。
  平常二老下楼的时间不多,多数时间在二楼,看书; 看电视; 聊天,逗孙子辈,天气好会走远一点出去散步; 爷爷身体好一点; 还会和家里的司机料理他种植的花。
  他们在的时候; 老宅会有他们轻声和孩子们说话的声音,会有钢琴声,歌声; 笑声
  只要他们在,孩子们就会很安心。
  现在一切都没有了。
  丧事过后; 大人上班的上班; 小孩上学的上学,沉默而忧伤。
  在这之前; 言家的孩子有个不成文的心照不宣的规定; 一个月也会抽时间在老宅过一个周末; 即使再忙也会抽时间回来吃饭。
  二老过世的头一个星期里言以西和言以南根本没办法回老宅住,两人都在单位加班。
  言蹊也是照常去上班,安之实在不放心她; 不敢贸然回美国,只能跟导师请了假,陪着她。
  她白天去上班,晚上回来吃饭,也会跟安之说话,会笑,只是明显沉默了很多。
  安之能察觉言蹊在她面前装出“她很好”的表象,可能是怕她担心。也有可能她认为自己年纪太小,不太习惯跟她倾诉,即使她们现在是恋人的关系。
  安之心知道着急不得。
  这天出门前,言蹊摸了下她的头说:“今天把机票订一下吧,不能把课业拉下了。”
  安之笑着说:“没关系的,我很棒的。”只是要辛苦课题组的同学,晚上视频跟她讨论。她倒是可以看实验报告,这样也不够,他们小组最近在物料成本这块快有突破了,她这样恐怕参与不了。
  只是这些都没有言蹊重要。
  她朝着言蹊露出酒窝,吐吐舌头,故意卖了萌,但是不保证有用。
  拜托,不要偷偷帮她买飞机票。
  言蹊认真起来可能会这样做的。
  言蹊凝视她一会儿,眼神软下来,抚了抚她的脸颊,柔声道:“那好,那就再呆几天。”
  半夜,安之摸到隔壁的枕头是空着的,言蹊并没有在床上,她急忙爬起来。
  二楼的客厅没有人。
  安之想了想,回屋拿了件言蹊的毛衣外套,悄声下了楼。
  在一楼的小偏厅里,她果然在那里,灯光温暖而微暗,她细长的手指握着水晶高脚杯,杯里盛着瑙红色的液体,她纤弱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安之缓缓地走到她身旁,几上放着相框。
  是那天他们一大家人照的全家福。
  那天只有拍第一张大家正经地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着,然后拍过的一两秒,抱在怀里的双胞胎就哭闹起来,大家扭头去看,帮忙的帮忙,哄的哄,笑的笑。
  那天的阳光果然很好,摄影师拍了这一幕,整家人的幸福感溢出了相片。
  安之眼睛发涩。
  言蹊的手指轻轻地摸着言爷爷和言奶奶的脸,两位老人一如既往的慈爱地笑着凝视着他们小辈们。
  安之把外套撘到她肩膀,拢紧一些。
  言蹊的手从后握住她的,拍了拍。
  安之搂住她的脖子,把头贴紧她的耳畔。
  有几秒钟她们都不说话,安静地感受着温存的一刻。
  然后安之轻声说:“姨姨……”
  “过来。”言蹊拉着她到面前,把她抱到膝盖上。  安之先是感到意外,先是脸微红起来。就像小时候一样,言蹊心情低落的时候就会把她抱在怀里,现在又有所不同,她把脸埋在她的锁骨,深吸一口气。
  “你真香。”她喃喃道,呵气如兰。
  她才真的香,气息中还含着一点酒香。
  安之的脸颊更红了些。
  夜已经很深了,偏厅的暖气有点不足,她搂紧言蹊:“姨姨,我们回去睡吧?”
  “嗯,”言蹊轻轻地哼了声,“让我抱抱。”
  安之想说回去在床上也可以给她抱的,不过言蹊这类似撒娇的动作已经让她无条件顺从,就由着她了,她学着她的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
  “陶陶,我对你不够好。 ”言蹊突然开口。
  安之疑惑着“嗯?”一声询问她。
  “ 你小时候我对你不够好,你当时那么小,就得独自一人面对死亡,没有人给你依靠,而我那时只注重工作……”
  “姨姨,”安之急忙打断她:“没有呢,你对我很好很好,你把我带回家,你那时工作那么忙,家里人都很疼我。”
  言蹊心里酸楚,到了这个年纪了,至亲的离去已经算是喜丧,她还接受不了,对比下来,安之当时还不足六岁。
  安之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轻声宽慰她:“是你让我变成家里的一份子,我有今天都是因为你,是你把我带到你身边,让我可以爱你。”
  她的话语温暖如春,带着情深义重的质感,言蹊嗅着她发间跟她一样的香味,一样却显得那么独特。
  言蹊抚了抚她的脸颊,柔情蔓延。
  爷爷奶奶的感情她知道,如亲友如爱人。她一直在追求这种浓厚恩爱的感情,从来没有这一刻,她真切地感到这份感情就在她身边。
  一旦深刻地领悟到这点,她不禁反省起自己,很多事情都没有做好。
  “还有,我之前伤了你的心……”
  “嘘……”安之低头吻了下她的头顶,知道她现在心情不稳。
  “那你以后对我好,多疼一下我。”安之又吻了吻她,心疼她这一刻的脆弱。
  “你还有我,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的。”安之抱紧她。
  “可不可以不要这么难过了?”安之低声说。
  “好。”言蹊回吻了下她的下巴。
  “那不要喝酒了。”安之趁机说。
  “好。”言蹊想都不想地应了。
  安之酒窝动了动,伸手去拿杯子,抿了一口。
  她还没来及品味,言蹊的唇已经追上来,把她口中的液体含进她嘴里。
  “唔……” 安之没有意料到这举动,两人亲密温情地亲吻了一阵,时钟的指针仿佛都慢了半圈。
  “这酒不错。”
  安之感觉有些醉了,抵着她的额头:“姨姨,我们上楼吧?”
  “嗯?”言蹊勾着唇笑了下,附到她耳边,“……你这是在暗示什么?”
  安之眨眨眼,赧然地红了脸:“……很晚了,该睡了。”
  言蹊笑了笑,摸了摸相框,叹口气:“好的。”
  她这声叹气里并没有多大的悲伤,有一点点伤感,一点点感慨,一点点安心。
  安之站起身,把手伸向她。言蹊的眸里有沉淀下来的宁静柔和,安之的手指细白,十指柔嫩,是属于年轻女孩的手,正在等待着她,也许不像男人那样强大有力,却能给她旁人不能给的温暖和安心。
  她把手递给她。
  安之冲她露出明媚的笑容,把她轻拉起来,“ 好了,言小五,我们去睡觉觉啦。”
  她甚至还晃了晃她们拉着的手。
  言蹊眼里聚起稠密的暖光。
  记忆里也似有相识的一幕,只不过那个小女孩已经长大了,变成了她的恋人。
  她跟着她上楼去了。
  安之让她睡下,从被窝里抱住她,亲吻她,贴近她的耳边跟她说着绵绵的情话。
  言蹊抚摸着女孩的饱软的面颊跟她接吻,温存,她们的发丝缠绵在一起,言蹊的手指抚摸她的下巴,脖子,抚摸着她胸前两枚温软的水蜜桃。
  安之嘤咛出声,低声道:“姨姨,让我来。”言蹊发出一声柔和暧昧的浅叹,漂浮在她们之间:“ 陶陶……”
  言蹊把自己窝进了她年轻美好的怀抱,容许她一颗颗从上到下解开了纽扣,就像电影里的慢镜头动作。
  言蹊喘息着,感受少女的唇在她的身体游移,仿佛置身在花丛中,成千上万的花瓣温柔地袭击她,把甜蜜轻盈的香气通过体温渗入了她的血液里。
  早晨的密林中,清新微湿的空气,刚下过雨,林中的花木都占着露珠,浓密的森林被一丝光线透进来,另外一丝,一束,另外的一束,越来越多的阳光铺洒开来。
  最后只余下又软又轻的缥缈花的气息,还有微甜的桃子香,缓缓地与女人的叹息融为一体。


第140章 
  早上安之赖床; 言蹊在床头看了她一会儿才戳戳她的酒窝; 安之微微皱眉醒过来; 打了个呵欠,睡眼惺忪:“你要上班了吗?”
  “嗯。”言蹊笑:“该起来了。”
  安之这段时间担心她,每晚看着她睡着才偷摸起来赶功课看论文; 即使年轻也有点熬不住; 除了昨晚。
  “我想再睡一下。”安之往温暖的被子里拱,被言蹊拖住。
  安之嘻嘻笑:“我真的困嘛,让我睡。”
  女孩儿早晨的脸像是红粉的苹果; 青春是最好的装饰; 即使是在没有梳洗的早上。
  言蹊俯身咬住她的小巧的耳朵。
  安之微抽了口气; 去推她:“痒痒……”
  “昨晚又不是你累……”女人含住她耳垂,呢喃在她耳边:“ 是我……”
  安之脸红红的,想说什么又缩回去了。
  “嗯?什么?”言蹊挠挠她的耳朵。
  安之回忆起在波士顿黑暗中被她强压着亲吻的感觉。
  其实她也想要继续那种感觉。
  她能从言蹊的克制知道她爱护她; 但安之脸皮不够厚说不出口。
  言蹊却亲了下她的唇:“只不过下次你没机会了……”
  安之微微瞪大眼睛,像是不相信这话从言蹊嘴里说出来。
  正经; 古板; 老是说自己“年纪大”。
  这不代表她不会调情,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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