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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你还是太年轻了。”
四周满是看热闹的人,善念提着手里的剑也不想再同这大娘说话,转头便走了。
因着路上人多,稍稍耽误了些时间,善念还有些担心。
不想远远的便瞧见医馆门前聚集昨日来的那几名男子,想着先前那大娘说的话,善念只觉得心里堵的慌。
迈步正要进医馆,其中一名男子忽地开口喊住善念。
“小姑娘,今日你家师姐怎么还不行医呢?”
善念转身看着这男子,气色正常,应当是没病的,便问道:“你没病,为何还要找师姐?”
只见众人纷纷不怀好意的笑着,这男子眼神躲避着善念的探询应着:“在下有心病,因你家师姐而起,所以特来上门诊治。”
心病?这病善念还是第一次听,好似师姐那也没听过这心病啊?
未免怕这几人是来烦师姐的,善念犹豫地又问着:“好,那你说心病的症状,我先替你去问师姐。”
这男子满是犹豫,眉眼间尽是不耐烦道:“你又不是你家师姐,何必如此多问!”
哎?这人实在是太奇怪了,先前还好好的,这会又恼怒了。
背后忽地传来开门声,师姐漫步走近着,伸手搂着善念目光这才看向这群男子,轻声说着:“她是我师妹,有何问不得?”
这男子很是尴尬,立在那台阶下,没了方才的耐心大声喧哗道:“本公子瞧上你,是你的荣幸,如此给脸不要脸!”
师姐却并未搭理他,只是伸手接过善念怀里抱着的鸡蛋低声说道:“除却不要他的性命,念儿随便动手。”
待师姐提着鸡蛋进了医馆,善念提剑看向那男子应着:“你让师姐生气了。”
不等这男子有别的反应,善念的剑
逼近这男子,不过是刺中他的手臂,便吓的这男子躺倒地上大呼。
众人见此也没了看热闹的心事,纷纷退去,善念握着剑走近,这男子向后躲着,求饶道:“你别过来,你师姐说了不杀我的。”
“不会杀你的。”
男子听到善念的回答,明显放心了许多。
可善念停在他面前,故意那剑锋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模样却很是认真地说着:“下回不准再来,要是再让师姐生气了,我就在你身上多刺几个窟窿哦。”
这男子好似被吓的脸色更是苍白,满点头应着。
善念这才收剑,心想果然师姐说的对,坏人都怕凶凶的人。
好像自从自己听师姐的话,带着剑出门买菜时,好像出的银子也少了好多。
转身入医馆,进厨房时,只见师姐身旁已然碎了好几个鸡蛋。
“念儿……这鸡蛋羹还是你来做吧。”师姐很是认真地说着,面色却有些红。
原来师姐也有不会的呢,好像最近已经买了好几次的鸡蛋了呢。
辗转又到晚秋时,天气转凉了许多,医馆里因着伤寒而来的病人多,师姐很是忙碌。
入夜也是很晚才睡,清晨善念小心翼翼地开门,却见到王婉和王晋。
“傻了?”王婉手里握着长鞭问着。
一旁的王晋张望着问道:“不知你师姐可在这?”
善念满是困惑的看着这两人,点头而后便去唤师姐。
师姐在见到王婉和王晋同样很是惊讶,不禁询问着:“你们是如何恢复的?”
王晋手里握着茶杯应道:“南星死之后,多亏王老道长医书精湛,将我与婉儿救治回来的。”
“温榭和魔教余党悉数都雪儿清除,武林已然太平许多,你不如同我们一块居住如何?”
师姐摇头应道:“我同她在这很好。”
王晋的目光忽地暗淡着,放下手中捧着的茶杯,不再言语。
门外忽地有脚步声临近,善念抬头去看,却见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身着道服,手握拂尘,虽已是古稀之年,目光却很是敏锐。
“哎,王老头你不是说不来看看了吗?”王婉先行开口说着。
“王老道长千里迢迢赶来,不知所谓何事?”师姐面容虽未变化,可不知为何善念总觉得师姐好似在紧张。
“自刀城一遇,虽多年未见,老道却在武林听到不少关于柳姑娘的事,不知现如今柳姑娘可曾放下执念?”王老道长询问道。
师姐指尖微微紧张的摸着茶杯,低声应道:“道长,执念我是放不下的,而现如今我唯一能做的不过是能弥补那些往事罢了。”
房间骤然间安静,王老道长突的笑道:“这般已是好的了。”
“比之你那执迷不悟的师父已是好的多。”
王老道长并未待太久,只说了这几句话便离开了医馆。
一旁的王婉伸展着胳膊起身,忽地问道:“听闻穆子望在青峰剑派那场大火里被烧死,我们正欲要去同拜祭,要一道去吗?”
“不去。”师姐很是果断的说道。
王晋颇为意外的开口说着:“子望兄同雪儿不是一向关系极好吗?”
“穆子望是我杀的。”师姐淡然地说着,“当年我曾在书房与你提过,青峰剑派里有魔教之人潜藏,那人便是穆子望了。”
“他应当是假借穆子望这个名字和家世,在青峰剑派隐藏了二十多年。”
“这……实在藏的也太深了吧。”王婉很是惊讶的。
王晋叹息了声,许久才应了句:“道不同不相为谋,只是可惜子望兄的精湛医术。”
午时左右,王婉和王晋驾车匆匆离去,善念站在门口陪着师姐看着他们走远。
师姐伸手轻轻弹去衣袖上的灰尘,拿起一旁的扫帚,交于善念手中细声说道:“这余生的苦行,恐怕只能幸苦念儿与我同行了。”
手里握着扫帚的善念应道:“念儿不辛苦的,只要能和师姐一块……”
脑袋里突然想不出要说什么,一时停顿着的善念,愣愣的想了许久才说着:“只要能和师姐一块,念儿做什么都不辛苦的。”
师姐嘴角微微上扬,虽并未言语,善念仍旧能感觉得到今日的师姐心情是极好的。
门外严寒将至,眼见别人的衣裳一件件厚起来时,善念早早的烧起火盆,好让师姐暖和着。
若是医馆无事,师姐几乎一整日都窝在软塌之上。
善念找的医书多是寻常可见的,可师姐看的很认真,往往大半日时光一晃眼便过去了。
至于练剑这事,善念已成了习惯,每日都会花了好几个时辰。
可师姐却几乎很少碰剑,甚至避讳再去握剑,以至于几乎不陪善念练剑。
入夜善念早早的沐浴完,窝在被褥里,师姐披着衣裳翻看着医书。
善念眼巴巴的瞅着师姐总算翻看完这页时,却见师姐很是果断的翻看着下一页。
无奈,善念只得侧头挨近着,伸展胳膊搂着师姐,小声地说着:“师姐不困吗?”
“恩,现在还早。”
可这几日师姐总是有这样的理由,然后都没有那样亲亲抱抱了。
善念凑近着亲了下师姐的耳垂,很是粘人的在师姐怀里蹭着。
不想师姐却伸手按住善念的脸说道:“念儿乖,师姐这几日不方便亲近的。”
不方便吗?
善念自然是不明白的,眼里满是探究的望着师姐问道:“那什么时候才可以呀?”
灯盏忽地被熄灭,师姐伸手将善念搂在被褥,未曾等善念反应过来时,师姐已然将温热的手探进善念的衣裳里。
落在唇瓣上的吻很是温柔,善念迷糊的望着师姐,心想师姐刚才不是说不方便的吗?
“念儿不许走神哦。”
师姐落在耳旁的呼吸轻轻的,却很灼热,好似这般热情的师姐真要将善念融化了一般。
大抵因为师姐身体是热乎的吧,善念只能笨拙这般想着。
可等到自己也觉得灼热难耐时,善念哪里还想得到缘由,心跳的实在是太快。
好似只要被师姐轻轻一触碰,自己就能融化成水,在意识模糊之时骤然间想起一个病。
心病?
难不成就是这奇怪的感觉?
第一百零四章
可惜善念因着这场热情的情事未曾来得及询问师姐,便早早睡了。
次日醒来时,外头已是明亮,善念侧头去看师姐已然醒了。
“今日念儿睡晚了,医馆恐怕开不了张。”师姐指尖缠绕着善念垂落的发细声说着。
单纯善念听着师姐这般说,立即便起身,不想师姐却伸手揽住善念。
“师姐?念儿现在要赶紧去开门呢。”善念焦急地说着。
“不急,我已经在外贴了告示,医馆今日休息。”师姐掌心揉着善念的脸颊应道。
善念这才安下心来,窝在师姐怀里,额头蹭着师姐的下巴,回想起昨天想到那个病。
心病,不知道有什么样的症状呢?
一心以为自己得病的善念,决定要去翻翻医书。
难得休息一日,善念将平日里师姐所有的医书都搬了出来。
师姐卧在这软塌旁,不知善念在做什么。
“怎么就找不到呢?”善念一页页的翻着,奈何就是未曾找到。
无奈善念只好侧过头去问师姐:“师姐,心病是什么病啊?”
师姐眉间困惑着,不解的望着善念低头说着:“心病?念儿是不舒服?”
“又或是出现哪些明显的症状?”
见师姐满是担忧,善念却不知怎么说,想了好一会才应着:“就是会觉得奇怪,心跳的有时候太快了,师姐这是大问题么?”
师姐将手搭在善念手腕上,像是反复确认般的停留着,好一会才开口:“并无什么异样,念儿可觉得疼痛难忍?”
善念摇头,只道:“没有,就是有时候会有一小会。”
这病症好似师姐也不明了,因着这事,善念此后好长的一段时间都喝着师姐熬的药汤。
辗转冬日初雪将至,更是寒冷,善念清早便听到隔壁好似很是吵闹,像是在拆什么东西似的。
就连熟睡中的师姐也被这闹声给弄醒,睡眼朦胧的望着善念,眉头微微皱着,似是叹息地低声说道:“真是扰人清梦。”
善念侧头,伸手抚平着师姐眉心皱,应道:“要不念儿出去看看?”
“不可。”师姐搂紧着善念,伸手将善念的手握在掌心细声说道:“好不容易才将念儿捂热,让师姐多抱会才好。”
未着衣缕的善念只觉得师姐肌肤滑滑的,顺从由着师姐搂抱着。
直至师姐彻底醒来,善念才起身换上衣裳,出门给师姐烧热水端进屋洗漱。
医馆开门时,善念便听见某个熟悉的声音,探头去看,正巧撞见上门的王婉。
“巧了,我哥正想和你家师姐做伴,所以在隔壁开了个药铺。”王婉灿烂地笑道。
善念却觉得这笑里像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慎人的很。
师姐知道后,并没有说什么,依旧自顾自地喝着茶。
此后每隔几天,王晋似乎就会来坐坐,起初善念以为是来找师姐有什么事。
到后来善念才发现好似王晋和师姐只是简单的闲聊罢了。
入夜,师姐同王晋聊的很是认真,善念手里握着扫帚停在门旁,清扫着阶梯旁的积雪,偶尔将目光探向师姐,师姐也未曾反应。
善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间觉得心口处很不明显,莫名地叹息了声。
“哎,小跟班我哥是不是在里头?”王婉手里捧着一堆烟花走近着说道。
“恩。”善念低声地应着,便伸手拾起一旁的扫帚又默默的扫着。
王婉凑近着,向里头瞧了瞧,得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