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朗膛急感丫铺溃趾�
一踏进大殿,齐潇看到围上来端着各式各样东西,只是摆手让他们噤声,莫要发出声响,然后不去理会围绕在身侧的侍女,放轻脚步走进了修生堂。
屋内的烛火只燃了两小烛,眼睛没能马上适应幽暗环境,过了片刻才看清了四周,蹑手蹑脚走到榻前,撩开幕纬轻轻斜坐在榻沿,齐渃向右侧躺避开伤口,消瘦而血色欠佳的面孔正对着齐潇。
替她将被衾掖好,齐渃呼吸一沉随机睫毛微微颤抖睁开了眼眸。
“吵醒你了。”齐潇歉意道,“饿吗,不然我让膳房给你熬些粥来。”
笑了摇头,齐渃从被衾中伸出了右手握住齐潇还缠了纱布的手道:“方才喝了点甜粥。”然后皱了皱鼻子嗅到齐潇身上淡淡的酒味,又担忧的皱眉,“伤势未好,怎就饮酒了?”
“只饮了些许不碍事。”刚说了这句瞧见齐渃目光忧忡,连忙换了语气道,“好,以后不再喝了。”
哪见到过她如此低声下气的样子,不由转嗔为喜,右手食指轻轻勾动在齐潇手掌中摩挲,“哪是不让你喝,只是你伤口未愈,喝酒不宜愈合。”
见到齐渃精神比之前好了许多,齐潇心里舒畅起来,感受手掌间传递来的酥痒,胸口也为之荡漾开,“累的话,再睡会,太医说这几天切勿劳神。”
齐渃微弱的点点头,自己的确困得很,要不是想念齐潇的紧,喝过药汤之后逼迫自己半梦半醒,这会怕是早就睡沉过去,疲倦的眨眨眼睛道:“的确是困了,潇儿也早些歇息,很晚了。”
转头瞥了一眼案子上堆积成山的折子,齐潇依旧点头应下。
等齐渃入睡,齐潇回到案前随手拿起最上方的折子开始批阅,因为怕人多声响,旁边只留了下个贴身侍女服侍齐渃,碾磨卷折都要自己动手,一边看折时不时的查看床榻上的动静,时间过得飞快。
第二日,齐潇便让人传话给裳儿,公主归来的事情。
就像过去一样,一见到病病殃殃躺在床榻上的齐渃,裳儿立马红了眼圈,刚要开口询问或者责怪她怎么伤到自己,就被齐渃乏力的笑容深深憋了回去,用袖口抹了泪,二话不说,打点了简单的行装,暂住在了养心殿的后廊外。
裳儿跟随齐渃多年,比起那些品秩更高的女官,反而更可以对齐渃照顾周到,齐渃也更加安心习惯的住在对她而言显得太过华丽的宫殿。
之后几日,虽然身体上的疼痛一日比一日减缓,缠绕在左肩的敷药换上新的,左手已是可以小幅度的举起,但是因为失血过多引起的疲倦,还是没有得到缓解。
或许是药汤里放了安神助眠的方子,每每喝下药汤之后,整个人都会昏昏欲睡,不过托了这久睡不醒的福,在刚开始伤口还疼痛难忍的几天,齐渃并未被疼痛所折磨,虽然醒来片刻伤口撕扯着疼痛,但是脑中混混沌沌,阻隔去了大半的痛感。
终于有一天,精神比前几日都好了许多,连喝下药汤之后都没有马上困得眼皮打架,因伤口还未完全愈合不可随便乱动,齐渃便让侍女将靠枕垫在身下,稍稍抬起上身看看窗外的景色打发时间。
因为怕春末寒气入肺,除了屋内放置的火盆和必要通风,窗棂大部分时间都是关紧的,齐渃最多只能透过雕镂窗花的光线计算此刻时辰。
旁边裳儿见齐渃似是无聊,便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她离开这段时间后的事情,年前摘下的花草这几日已是冒出新芽,海棠衬着绿叶缀了一树,再过个把月大概摘种下得牡丹也该是盛开之际了。
自从齐渃离开后,一开始住在丝雨轩的李莫便经常吵着嚷着要见渃姨,不过后来齐潇找来个国子监的大儒开蒙,迷上提笔写字的李莫,似乎就把这事给忘了,成天学着先生摇头晃脑的念着三字经。
说到这里时,裳儿咂嘴暗骂了句,“没良心的小兔崽子,当年公主您多疼她。”
见裳儿还为此替自己愤愤不平,半躺在床上的齐渃噗嗤的笑出声。因为气血欠佳,齐渃少有说话,更多时候还是听裳儿在那拉东扯西打发时间,转眼就是日照西落。
虽然齐潇把案子都搬进了修生堂,但是上过早朝之后必然需要接见大臣,为了避免打扰到齐渃,齐潇索性把会见大臣的地方放到了养心殿不远处的畅诒园,等处理好政事回来一般都近黄昏。
一想到,今天精神尚好,前几天昏昏沉沉都没和齐潇多聊上两句,就更加的期盼着赶快见到那人,裳儿手里给齐渃捏着小腿活络筋骨,口中还念念叨叨的说着小绿和秋林的近况,猛地发觉对方一直没有反应,抬头瞧见她眼神期许的向着房门张望。
停下说打一半的话语,裳儿垂头微叹气,继续替齐渃按摩小腿,房间里回到了一片宁静,只过了片刻就听到外面的骚动和请安声,齐渃身体微抬就见房门打开,齐潇被侍女簇拥着来到榻前。
见今天齐渃精神不错,齐潇很是高兴,连忙吩咐膳房做些易消化的小菜,又示意他人退下免得人多气浊。
齐渃眼神濯濯的望着齐潇,似是再看不到其他,裳儿停下手中的动作,替她重新掖好了被衾,识趣的行礼退到一边,不去打搅两人。
屋子里除了裳儿只剩下一位贴身侍女,被齐渃灼灼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齐潇用右手理了一下耳鬓落下的散发,转头吩咐侍女磨墨铺纸以备批折,简单说了几句就坐到案前批折去。
齐渃有些不解也有些失落,还以为终于可以好好相处一番,没想到对方竟然对自己置之不理,但是看到她认真坐在案前一卷卷翻看折子,明白朝中大变又边关战事,必然户部兵部诸多的事情。
这么想明白,心里倒是释然不少,只是随后几天齐渃发现齐潇似是有意回避自己,说回避并不恰当,因为每当自己昏睡或者精神不济时,她都是温情到了极致,陪伴在身边小心呵护,生怕出现什么状况。但是每当齐渃精神有所好转齐潇便立马变了副模样,闪躲的目光让齐渃又气又恼,还有些许不知所以的担忧。
过了三日,正好是三月初一的日子,朔月吃斋祈福,齐渃胃口已经好上许多,看到那一个个精致可爱的粟米团子,食欲大开的吃了好几个,配上清淡爽口的野菌羹,实在美味的很。
见齐渃吃得香,裳儿自然开心,待盘子都空了,轻快的收拾去端上盘子走出内屋,正打算去拿下午的参汤,碰巧遇到回养心殿的齐潇。
如实禀告齐渃今天的情况,得知齐渃胃口尚好,齐潇面上一喜,推门踏入殿内,如往常一样关切的问了几句,便要去批阅奏折。
而今天齐渃不打算就此罢休,还未等齐潇提出,齐渃抢先一步道:“这几日怪闷的,潇儿同我说会话吧。”
正帮齐渃扶正靠枕的手一顿,齐潇似有苦恼的蹙眉,“这几日折子有些多,裳儿快回来了,到时让她陪你说个话吧。”
齐渃低下头咬紧了下唇,心里沉沉的难受,再抬起头,一贯清澈的眸子竟然有些微红,“陛下,你可还是在怪我随皇兄带兵入京?”
作者有话要说:倒计时:3
☆、第八十章 报
齐潇瞳孔猛地缩紧,表情瞬时严厉起来;“为何有此想法,是不是那些狗奴才闲来无事嘴巴管不住,又是听得什么风言风语的;过来乱嚼舌根了!”
这话说的不响,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楚;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屋内的侍女太监包括裳儿,在齐潇话音刚落之时;全片跪下;鼻尖点着地;不再敢抬首。
“陛下!”齐渃急声唤道;呼吸一顿让胸口闷闷的透不过气;缓了呼吸见到俯首在地上畏畏缩缩的下人,竟然不知如何是好,“是臣……多虑了。”
齐潇不自然的抿抿嘴,用余光扫过后面的众人,心里异常的烦躁起来,双眉微蹙表情凝滞不做言语,屋内空气都变得沉重,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围绕。
盖在被衾下的右手握紧又松开,齐渃换上微笑的表情道:“臣不该游思乱想望风捕影,这几日闷在屋里久了,想是穷极无聊,还望陛下赎罪。”
“朕……”提起口气欲要解释,停顿顷刻还是闪躲开目光讷讷道:“战事告急,大军被困阿尔泰,这几日兵部一直忙于此事,已上折请兵枔王率……”
说话戛然而止,齐潇是想解释这几日为何忙于它事,而无闲暇多陪伴齐渃,但是话到如此只有满满的推脱,她齐潇计深虑远怎会连个借口都说的如此蹩脚。
此刻身后众人恨不得此时掏聋双耳,兵部诸事多为机密,后宫众人不得参政听政,怕政事传到后宫,现在听去这么多要是降罪下来,皮肉之苦都是躲不掉的。
数人的头更是贴近地面,退也不是跪也不是,只能巴望着与金砖融为一体,不再让人留意半分。
刚刚松开的拳头又再次握紧,齐渃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蹩脚的借口更是在尴尬的气氛上点了一把作料。
胸口的绣金龙腾图随着齐潇呼吸起伏,昭示着她内心不安,很久没有这样猜不透她的想法,齐渃无力的靠进靠枕之中,宽慰道:“枔王用兵如神,必可扭转乾坤,陛下不用太过心焦。”
反倒是被齐渃安慰,齐潇肩膀一颤,微微开启薄唇似要解释,睨了后面的那些碍事众人,没好气的摆起袖子,命他们统统退出房间,像是得了特赦一行人叩头谢恩之后,急忙退出内殿。
没了那些碍眼的人群,屋内的气氛并未得到化解,齐潇咽了口口水坐到了榻沿,从怀中掏出一样物品,递到了齐渃面前:“物归原主。”
叠了齐整的帕子,不用猜想都可以知道中间包起的为何物,齐渃迟疑的接过喃喃道:“哪是物归原主,本身不就是潇儿的吗。”
“当初赠与你了,哪还有收回的道理。”一时间语气又变得盛气凌人,齐潇马上反应过来不妥,索性闭口不再说话愣愣地看着那块帕子。
捏在手中的帕子还残留下齐潇的温度,柔软质地之中有一薄片硬物,齐渃想起签条上书写的那首五绝诗,九死一生大器晚成,是造化弄人还是命中注定,一路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到了她身边。
被利剑刺穿的那一刻,齐渃真以为这次将是真正的死别,没料到等自己从混沌中摆脱,映入眼帘的是她略有悲伤的睡颜,多少个日夜,半夜或者清晨醒来,周围的景色或是陌生或者熟悉,就算死里逃生的那天,都不及看到她在身边来的释然。
一直等不到齐渃回应,只定定瞧着手里的帕子默不作声,齐潇有些不安,担心刚才语气把齐渃说恼了,左思右想只得放软了语气道:“为何不早些回来?”
还沉浸在回忆中的齐渃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得迷茫,也就顺着意思回答:“大军南下,兵粮筹备多日,所以归来晚了。”
哪知这句话一说话,齐潇面色转愠,正过身子背对着齐渃,声音蔫蔫道:“谁说是和大军一块回来,我说的是,怎不提前告知我一下。”
这些齐渃当然也想过,但是当初齐浱对她防备甚重,若是被看出端倪必会打草惊蛇,齐渃何曾不是日日夜夜想念齐潇,盼望着早些见到她,但是大局为重,在知道齐浱目的之后,就没有考虑过一丝单独回京或是传信的打算。
面对齐潇的责问,齐渃一时也做不了答,就觉得对着自己的背影似是赌气,放下手中帕子覆上她右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