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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模样?”她有恃无恐地搂住我的脖子,挂在我身上腻歪。
“一副要把我吃掉的模样。”
“就是想把你吃掉啊。”
我才不受她诱惑,严肃道:“郡主!我说认真的。”
“现如今你还叫我郡主?”她突然捂住心口,一副受伤模样地看我。我愣了一下,气势就弱了:“清,清凝……不对,你别转移话题!”
某郡主这才正色道:“我想给你个提示啊,谁知你榆木脑袋。”
“什么提示?”
“你就不觉得可疑?没有什么猜想?”她环臂坐好,冷然问我,视线却有些游移闪烁。
我不太理解:“什么猜想?”
“就是……”咬了咬唇,“会猜想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或者说我们曾经是不是有过一段相处,但是你负心薄幸地全忘光了,所以我见到你才又惊又恨!”
联想到这上面去才怪。我道:“难道不是因为我长得像那什么漱文世子?”
“什么?”她挑眉:“谁跟你说你长得像漱文世子的?”
不待我回答,又嗔道:“净会听他们胡说,也不来问问我。”说着又动手去捏我的脸泄愤:“傻瓜,我画的就是你啊!”
“是我?”我觉得不可思议:“可那是你年少时候……”
“刚才不是说我已经担心了你很多年了么。”她没好气道:“我早就认识你了。”
“呐,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想想,十年前,安青山里,发生过什么?”
“十年前……安青山?”我绞尽脑汁地想。那时我十三岁,还没得到飞花这个名号,然后……
仔细从记忆里搜刮与安青山有关的片段,突然想起了些,惊讶道:“你……你该不会是那个被盗匪带上山顶的病弱小孩吧?”
“病弱小孩?!”郡主音调提高了好几度。
“不不,是那个粉雕玉砌娇俏水灵我见犹怜的小女孩。”我急忙改口。心里却掀起了一阵阵浪潮。这,这也太叫人不敢相信了,“那年我出任务暗杀一个山贼头目时顺手救下的小女孩,居然就是你么。”
“你这没良心的混蛋。”郡主气恼道:“那时候王府的人寻了过来,你就扔下我走了。可走之前分明说好了五日后在城北十里亭那里见面的,你却一直不来,害我一直等。”
“我……”还有这等事?
“你忘记我了。”郡主道。声音里有些落寞味道。
我说不出话来。突然想起之前很多回郡主说我又扔下了她的时候,眼底的种种凄怨。当时觉得莫名,现在才明白过来,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我私自离开她会这般生气了。
真是太混蛋了啊……我心疼地将她揽进怀里:“对不起。”
“后来,我就按着记忆画了你的画像。还命人查清了你的底细,暗中关注你的一切,并且护你周全。”她继续道。
“所以那几次我死里逃生,也是你派人出手相救的?”还一直以为是师父在天之灵保佑了我呢。
“那不然呢?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她声音小了下去,脸上微微一红。我不由想到了书里福老爷满脸悲愤地感叹“女大不中留,胳膊往外拐”的场景。心头的挫败感顿时消散了不少,只剩下满满的感动了。
用下巴蹭了蹭怀里人的发旋,有点儿开心:“嘻嘻,原来你小时候就喜欢我了吗?”
郡主闷闷道:“当时年少无知。”
“呵……”
“我关注你的一切,你却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所以我才要引诱你来,让你主动了解我。”说到这里,她愤懑地掐了掐我的腰,恶狠狠道:“再好好折磨你。”
我按住她的手,低头看着她:“可这样很危险知道么,万一我……”
“你杀得了我么?”她坏坏挑眉,故意气我。
我羞愤万分,为了证明自己还是有这个实力的,便迅雷不及掩耳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然而事实给我的教训是——郡主猛于虎,挑逗不得。
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被她气势汹汹地扑倒在了床上,嘴也被狠狠堵住。
“唔……郡主,等等。”我挣扎道:“还没说完话呢,还有其他事情想,想跟你说啊。”
“你确定要现在说?”压在我身上的人放开我的唇,细细喘着气:“夜已经深了啊,不想……做些别的么?”
声音里染上些奇异的沙哑,听来分外蛊惑。
幽暗的房间,甜美的香味,耳边暧昧的吐息,还有隔着衣服的柔软触觉。一切都充满诱惑与暗示。
天啊,是我想的那样么?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烫了,说话也不觉带了一丝颤抖:“别的是指……嗯?”
“……嗯。”郡主咬了咬唇,长发从肩头滑落,扫在我的脸上。低低地问道:“你会么?”
第67章 七小郡主番外之讨厌的人
那个人一剑了结了山贼头目的时候,我还被高高悬吊在树上,腰间麻绳勒得生疼。
然后她不慌不忙地摘下笠帽扔在那具仰躺的尸体上,盖住了男人死不瞑目的狰狞脸孔。接着,又解下自己的面巾用来擦拭短剑沾染的血迹。一丝不苟,专注认真,好似半点没注意到旁边树上还吊着个人一样。
但她不可能没注意到。因为她出现的前一刻,那男人还在嚣张地恐吓我说要把我扔下山崖喂豺狼。
我对她这般故意无视的态度感到气恼,矜持地等待了许久,却仍没见她有要放我下来的意思。忍不住开口问:“你是来救我的么?”已经被这帮恶贼劫走了三天,父王定会派人来寻我。可是,竟派了个年纪这么小的?看起来好不可靠……
没想到她却在拭剑的空当冷冷回了一句:“别误会,我可不是来救你的。”
——就好像在嘲讽我自作多情一样。
“什么?”我错愕之余心头不由发紧。她这话什么意思,不是救,难道是指……
“放心,我对你不感兴趣,不会做那些掳掠谋财的下等勾当。”在我已经无意识地咬紧嘴唇的时候,她又这般说道:“只是刚好要取这山贼性命而已,等会儿便走,你也别指望我会做什么善事。”
简直比山贼还嚣张!我被她的话击得羞愤不已,但眼下处境却不允许我发脾气,只好强压下情绪,道:“你若救我下来,我会给你回报。”
“回报?”她头都没抬一下:“以身相许么,还是给赏金?”
“赏金。”我忍了忍,说:“只要你能将我平安送回……”
“倒是会做交易。”她嗤笑一声打断了我的话,之前应的那两句仿佛也只是故意逗趣而已:“贪这笔横来之财,没准最后会摊上大麻烦。我最讨厌麻烦。”
说着爱惜地收起了自己的剑,微抬起头看过来。黄昏的光线镀在她脸上,有种灼灼生辉的错觉。
我这时才终于看清了她的模样。嗯……是个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带着几分稚气的少女,看样子比我大不了几岁,长发利落束在脑后,青衣短打的江湖装扮。很好看,但是也让人觉得讨厌。
讽刺我是麻烦累赘么?不可饶恕!
她这会儿竟还放肆打量起我来,斜抱着剑,慢悠悠地道:“看你像是富贵人家娇生惯养的孩子,被山贼拿绳子吊在树上吓唬,居然也不哭。”
“我才不会哭!”积压的情绪一下子将所有端持和忍耐都击垮了。可我厉声呵斥完,却发现眼里真有些酸涩起来。
真是够了。太难堪了。
被掳到这个人生地不熟深山老林,受人威胁恐吓,孤立无援,原本心里再难受都强忍着没露过一丝胆怯,没丢了颜面,可现在怎地就被一个陌生人轻易挑起了情绪?而且对方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
为什么父王还没派人来寻我,还要出现这么个讨厌鬼,让我受此屈辱?!
岂有此理!
“你的目标既然不是我,就快点离开这里,否则不会有好下场!”我狠狠瞪她。她也不恼,而是淡淡勾起了嘴角,似在琢磨什么。随后却突然拔剑挑起山贼尸首旁掉落的刀,轻巧甩出,那刀尖就准确地割断了牵拉的绳子没进树干里。
“啊!!”毫无防备坠落下去,我本能地就叫出了声,但跌落地面前却被什么稳稳接住了。不太确定地睁开眼,看见少女近在咫尺的脸。那映照夕辉的笑容叫我狠狠晃了一下神,随之而来的却是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呵,叫得好大声啊,不怕把狼招来?”她将我放下,顺带弯腰解开我身上的绳子。再抬头看过来时却露出些诧异神情:“嗯哼,现在才知道哭么。”
“我没哭!”我气急败坏地开口,却是被自己的哭腔吓了一跳。接着,视线就模糊了,像蒙着一团热汽。我才发觉自己眼里竟真的有泪珠子冒了出来,越是想忍,越是流得凶。
她片刻地呆愣后,便环臂看我,有些好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了你。”
难道不是么?!我已经自暴自弃地放声哭出来了,反正这里也没其他人。
第一次觉得这么委屈。
“你,你叫什么名字!”哭了会儿,我抽抽噎噎地问。恨恨想着等府里的人来了,定要把这家伙抓回去关进牢房里,待她哭着求饶了再拖出去吊在树上晾三天三夜!
没想到在我委屈失控的当头,这人居然还笑得出来:“噗哈哈,你想报仇啊?要不要这么可爱。”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很自然地就用手托起我的下巴开始擦,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和不久前擦剑的动作很是相似。
我本来是想推开她的。身为大越郡主,怎么能让陌生人随意近身呢,还用手碰我的下巴!然而,当那帕子覆到脸上时,我却一下子失了反抗。
好香的味道啊,一种淡淡的,不知名的花香。这两天困在贼窝里闻到太多男人恶臭,想想都要吐了。现在萦绕鼻前的气味真是让人难以拒绝……
“其实,没什么可丢脸的。”这时她漫不经心地道。
我赶紧回过神来斥她:“住口!”
“谁都有想哭的时候啊。”她半点没在意我的呵斥,继续说:“你还没到不能哭的年纪吧?不开心的时候能够畅快哭出来,这是多少大人都偷偷羡慕的事情。”
我不由一怔。
很多大人都羡慕的事情么……从没听过这样奇怪的说法。可是……说得轻巧,这么狼狈都被看去了,别以为擦擦眼泪哄几下就能讨好,快点以死谢罪!
我愤愤想着,抽噎声不觉小了下去。拼命忍着止住,终于慢慢恢复了过来。我端起些威仪瞪她,可还没来得及训斥些什么呢,就突然被眼前这人打横抱了起来。
打横抱了起来!
“你,你做什么!”我惊惶捶她的肩,又急又怒:“你带我去哪里?”
“别乱动啊。”她嘟哝一句,继续抱着我向远处走。看起来分明很纤弱的臂膀,却意外地有力,任我怎么挣扎都稳稳当当的。
抱这么紧,要不是因为同为女子,这人死定了!
可就算同为女子也不能如此无礼啊!记事以来,还,还是第一回被别人这样抱着……
“带你去河边洗把脸,都成小花猫了,好丑。”她说着运起轻功,点踏山石岩壁飞快向下:“我可是难得发了善心,你别不知好歹啊。”
我都快被她气笑了,不小心瞥见下方却吓得头皮发麻:“喂,你别跑那么快!旁边可是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