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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墨成毫不在意邵悦之的质问,他道:“我保护你,你自然要听我的话。再说,我的私有物,还是少想着别人比较好。”
邵悦之感觉自己就像是邵墨成的宠物,邵墨成想要自己做什么自己就要做什么。
他已经在邵墨成面前低头两次了,难道还要继续低头?
邵悦之骨子里的那股倔劲就出来了,他怒道:“难道没了你我还活不下去吗?”
邵墨成直视着邵悦之那双充满着愤怒与叛逆的眼眸,然后说道:“你可以试试。”
邵悦之看着邵墨成那副自信而惬意的模样,牙齿磨得咯吱作响。
“养你你个不多,弃你一个不少。”邵墨成十指交扣,微笑着看着邵悦之。
邵墨成表现得越是无所谓,邵悦之就越是恨意愤然。
“我也想看看,没了你我能不能活下去!”说完,邵悦之转身就走。
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命令,尤其是以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命令他。
邵悦之捏紧了拳头,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准备离开邵家。
邵家的其他人不会关心邵悦之,更不要说帮助了,除了邵墨成,整个邵家都没有多少人敢靠近邵悦之。
不是邵悦之的性格已经糟糕到没有人愿意接近的程度,而是邵墨成特意安排的,只是邵悦之本人来不知道这一点。
等到带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邵家之后,邵悦之才发现,他还是太天真了。
他身上根本就没有多少现金,银。行。卡全部都被冻结了,一张也用不了,电话号码也被停机了,谁的电话也打不通。
当然,邵悦之自己也知道,那些所谓的朋友兄弟到了这种时刻怎么可能帮助自己?有邵墨成这座大山压着,谁也不敢反抗。
邵悦之自己也并没有寻求被人帮助的意愿,既然是对邵墨成说了那样的话,要是再去投靠别人,他岂不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脸?
邵悦之看起来烂,身上根本就找不出几处有点,但是却十分的骄傲。他这辈子除了向邵墨成低头,就没有向别人低头过。
就算是生活要他屈服,他也要固执的爬起来。
邵悦之捏紧了书包的背带,然后就去找工作去做。
他还没有身份证,只能去做一些工资微薄又很劳累的工作。
虽然平时一直养尊处优,但是邵悦之意外的十分的吃可耐劳,没有发出一点的抱怨。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爬着也要走完!
邵悦之在拿到拿点少得可怜的工资之前几乎是无处可去,他已经被学校开除了,原因是目无法纪。
这算什么?他一直都是这样,然而偏偏在此时此刻将他开除,其中的原因再明显不过,是邵墨成做的。
比起弟弟,邵悦之觉得自己更像是邵墨成的宠物。邵墨成想要对他做什么都可以,听话那就宠着,给予无限的物质和荣宠,不听话那就惩罚,调。教到他听话为止。
然而邵悦之性子倔,而且又很骄傲,根本就不可能任由邵墨成摆布。
既然无处可去,那么自己就给自己一个去处。
邵悦之花了很少的钱,租到了一个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小屋子。光线昏暗,空间逼仄,到处都弥漫着陈腐的气息,看得出来整栋建筑都处在年久失修的状态中。
即使是沦落到了这种境地,邵悦之仍旧不想对邵墨成低头。
只要他去道个歉,然后和白布辛绝交,下一个瞬间就能回到原来的生活轨迹。
很诱人,然而邵悦之选择拒绝。不过若是邵悦之和普通人一样意志不坚定,是个骄。奢。淫。逸的人,恐怕邵墨成对待邵悦之只会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即使邵悦之是自己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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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天没有等到自己同桌的白布辛有些担心邵悦之,学校里邵悦之被退学的消息并没有传开来,只有很少数的几个人知道。
毕竟,邵墨成还等着邵悦之来跟自己低头认错呢,只要邵悦之一低头,那么邵悦之随时都可以回归到原来的生活。
一直没有等到邵悦之的白布辛很担心邵悦之,想要去邵悦之的家里找人,然而白布辛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邵悦之究竟住在哪里。
一天放学偶然看到了一个很是狼狈的少年,少年的背影看起来很像是邵悦之。
白布辛立马追了上去,还没等到白布辛叫住邵悦之,就看到几个高大的男生截住了邵悦之。
邵悦之眼神冷漠的看着这些人,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
邵悦之是真的不怕,只要不让他低头屈服,那么就算把他打死他也不怕。
“嘿,这不是之前趾高气昂的邵家公子吗?怎么这么落魄了?”那带着浓浓讥讽的声音传入了邵悦之的耳中,然而邵悦之的表情连变都没有变分毫。
不远处一个男人拨通了一个电话,“先生,小少爷被人堵截了,恐怕有危险。难道……真的要不管小少爷吗?”
电话另一头的邵墨成开口道:“和之前说的一样,让他长点教训,最后救下来就可以了。”邵墨成的声音竟然隐约含着点笑意。
“是!”挂断电话,男人潜伏在暗处观察着情况。
白布辛在后面看着情况不对,立马上前,站在了邵悦之的身旁。
“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我给。”白布辛说道。
邵悦之有些惊讶的看向白布辛,他知道白布辛的家里算不上富裕,而这些人的胃口往往大的不行。
唯独白布辛这个朋友,邵悦之不想让对方被自己祸害。
邵悦之故意摆出一张臭脸,然后对白布辛说道:“你滚!我不需要你来帮我!”说着就一把推开了白布辛。
白布辛眼神坚定的看着邵悦之,说道:“我们是朋友,互相帮忙不是很正常吗?”
前不久邵悦之在一个所谓的兄弟口中听到了这句话,因为所谓的‘仗义’,他帮对方顶替了罪名。对方要是做了那种搞大女孩子肚子还不负责的丑事一定会被打断腿,而他不一样,因为他笃定邵墨成一定会帮自己扛下压力。
然而邵悦之在帮助了对方之后被邵墨成囚禁了大半个月,他那个所谓的兄弟都没有来看他。
那个时候邵悦之就知道,对方根本就是把自己当作冤大头。
那些有钱有势的‘兄弟’们到现在也没有来找过他,反而是白布辛这个穷学生来帮助自己。
邵悦之这辈子头一次产生了类似于感激的情绪,正是有这种莫名的情绪,所以邵悦之才会在这种时候将白布辛推开。
那几个小混混看了之后都笑开了,其中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说道:“你们看看,这回还上演兄弟情深了。”
邵悦之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嘲笑,而是继续推开白布辛想让白布辛离开。
然而白布辛目中担忧,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大耳男子朝自己的掌心吐了口唾沫,然后说道:“呵,不跟你们这两个小白脸磨叽了,哥几个都上。”
邵悦之从来就没有打过架,猝不及防的就被结结实实的打了一拳。
背脊狠狠的撞在了坚硬的墙上,邵悦之咬牙忍下疼痛。
白布辛跑了过来,挡在了邵悦之的前面。
然而白布辛这样有些单薄的身形在这些肥壮的小混混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为首的大耳男子早就跟这一片的邵家人打过招呼了,知道邵悦之已经没有地位了,对方说打可以,不要闹出人命就好。
邵悦之骨子里的那股狠劲被激发出来,他虽然被一人扯着了头发,但是反击的时候一点也不怕疼死的,一个扭头,直接狠狠的咬住了那人的手腕。
那人疼得不行,死命的捶着邵悦之的背脊,邵悦之感觉自己的骨头好像都要被人打断了,脑子开始昏沉的疼,然而他还是没有一点松口的意思,直接将对方手腕上的肉咬了一块下来。
那人被邵悦之完全的激怒了,他对着另外一个手拿铁棍的人说道:“给他脑袋来一棍!”
这群人红了眼,才不管什么闹不闹出人命。
被人扯住的白布辛此时犹如爆发一般,竟然挣脱开了拉着自己的两人,朝那拿着铁棍的人扑去。
那人被扑了个不稳,脑袋磕到了墙上。
吃痛的感觉让拿着铁棍的人血性被激起,一个抬手就是要往白布辛的脑袋上甩。
邵悦之不顾头发被扯住的疼痛就想要去救白布辛,手腕上被咬掉了一块肉的男人死死的抓住邵悦之的头发。没想到邵悦之竟然任由对方将自己的头皮扯下来也要去救白布辛。
抓住头发的高瘦男人扔开了手中带着头皮和鲜血的头发,伸手又是想扯住邵悦之的头发。
此时的邵悦之差点就要将白布辛拉开,然而他的头发被人拉住,没有将白布辛完全拉开,反而让白布辛的脖颈对准了对方的铁棍。
拿着铁棍的男人已经收不了手了,铁棍上的长钉就这样刺入了白布辛的脖子。
再拔。出来的时候粘稠猩红的血液喷洒而出,将拿着铁棍的男人吓傻了。
大动脉和喉管被人刺破,鲜血从喉管喷涌而出,溅到了邵悦之的脸上。白布辛艰难的眨了眨眼睛,似乎还没有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刺目的鲜血溢满了喉管,白布辛每一个呼吸都会把大量的血沫带入肺部,白布辛瞪大了眼睛,不断的咳着,然而呼吸道里全部都是血液,呛到白布辛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邵悦之瞪大了眼睛,世界被一片鲜红覆盖。
拉着邵悦之头发的人也被这么多血给吓到了,他松开了自己的手,怔怔的看着倒在地上的白布辛。
大耳男子看到事情不对劲,立马叫着大家赶快跑。
铁棍叮铛一声落在了地上,生锈的铁钉沾染着鲜血,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扭曲的痕迹。
邵悦之满目茫然,根本就顾及不了自己身上的伤痛,他抱住了白布辛的身体,拼命的说着对不起。
白布辛好像要说些什么,然而白布辛的喉管中全是血沫,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布辛口中的鲜血一瞬间溢出,他的眼睛瞪大,然后再一瞬间没了声息。
邵悦之只是静静的看着白布辛的尸体,没有眼泪,没有悲伤,没有抱歉,他像是一尊雕像,没有任何的生机。
最后邵家的人来了,邵悦之被带回了邵家,白布辛最后死了,邵悦之开始变得沉默。
无论谁来和邵悦之说话,邵悦之都绝对不回一句。
这一天,邵墨成坐在床边,他端着一碗粥,就想要扶起邵悦之喂粥。
邵悦之面无表情,没有一点要进食的意思。
事实上,邵悦之已经三天没有吃任何东西了,看这架势,分明是要饿死自己。
邵墨成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邵悦之,但是实际上一直在想尽办法让邵悦之进食。
“还不学乖?”邵墨成将邵悦之抱进了怀中。
邵悦之的身体冰冷,此刻被邵墨成的怀抱温暖了,然而邵悦之仍是无动于衷。
“杀了我吧,反正我是个没有任何用处的废物,活在这个世界上好像也有点浪费。”说着邵悦之就直起了身体,他将手伸到了邵墨成的腰侧,取出了一把枪,然后交到了邵墨成的手中。
“按下去。”邵悦之对邵墨成说道。
邵墨成脸上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