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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击退
没有掌握巫术，雷恩只相当于半只脚跨入巫师的大门。
在与真正的巫师对决时，哪怕借助了巫器，他也犹若困兽般。
“只要给我机会靠近，我就一定能杀死她！”雷恩死死盯着艾琳，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办法。
艾琳却双眼放光地看着雷恩手中的绯月之刃。
巫器比之巫术模型还要珍贵罕见。
“我一定要得到它！”艾琳眸中满是贪婪之色。
她霍然抬头，冷冷盯着雷恩：“交出巫器，我可以留你一具全尸！”
雷恩眼珠子转了转，讨价还价道：“我可以和你签订契约成为你的巫师学徒，能不能放过我和妹妹。”
巫师与其学徒之间，是真正的主仆关系。
艾琳嘴角残忍的勾起：“不知死活。”
她右手探出，又是一道黑色能量团朝着雷恩飞来。
“这门巫术我刚刚掌握，能死在我的‘死灵光华’下，你该感到荣幸了。”艾琳残忍妖艳地笑着，有种病态的美感。
只是一瞬，那“死灵光华”就飞到了雷恩面前。
轰！
那巫术之中蕴含的庞大能量让雷恩身体再度狠狠震了一下，他拼尽力气用精神力将之压制了下去。
雷恩嘴角已是流出了鲜血，精神萎靡不堪。
他有些后悔没有把绯月之弓带在身上，否则只需要激活其中自带的空灵屏障巫术，便能抵挡住艾琳的攻击，自己可以趁机靠近将其杀死。
见雷恩依旧没死，艾琳倒是有些奇怪。
“我的死灵光华是一阶巫术，专门攻击人的意识本体，你竟然能承受两次，难道说……”艾琳目光倏然间亮起，“你的精神力已经达到了一阶巫师的强度！”
雷恩嘴角带血，心中充斥着不甘心。
“哈哈，看起来我来的很及时啊，若是给你时间掌握了巫术，怕是便没有这么容易杀死你了。”艾琳神色戏谑。
雷恩将绯月之刃横在眼前，侧头对海蒂道：“海蒂，你快走！”
面对死亡，他虽有不甘心，但终究死过一次，因此倒也豁达。只是不想让妹妹受到池鱼之殃。
侧头望去，他发现了海蒂的现状。
只见海蒂脸色煞白，头发无风自扬，双眸变成了血红色！
雷恩心中一惊，霎时间明白了妹妹的意图。
对于巫师，他已经不是一无所知的菜鸟，能够看出海蒂这是在透支精神力施展某种强大的巫术。
正是在这个时候，艾琳淡淡地说道：“该结束了。”
“就让我用火焰之矛终结你的生命！”
一道由烈焰组成的短矛在艾琳面前缓缓浮现。
眼看着那火焰之矛就要朝着雷恩射来时，海蒂突然闭上了眼睛。
正施展巫术的艾琳猛地感到一阵心悸，她下意识地朝着海蒂望去。
骤时，她脸上闪过一道浓浓的恐慌。
“该死！”她暴喝一声，眼前的火焰之矛瞬间粉碎。
一团浓烈的火焰在艾琳脚下汹涌而出。
几乎是眨眼之间，雷恩就看到女巫身上那薄薄的纱衣变成飞灰，整个人暴露在雷恩的目光之下。
火焰并未熄灭，将艾琳包裹在其中。
巫师对于巫术都有一定程度的免疫。但是艾琳显得异常凄惨。
她凄厉的叫声几乎震破雷恩的耳膜。在雷恩的目光下，她的体表被火焰灼烧出一层黑灰。
或许要不了多久，她就会被活活烧死。
“哼。”
一道闷哼从雷恩身侧传来。
他慌忙转身，一把抱住了晕倒下来的妹妹。
海蒂脸色惨白，气若游丝。
雷恩将手指从她鼻息间拿开，略微松了口气。
看起来她又是精神力透支过度，估计意识本体都受到了损伤。
雷恩冷着脸看向那边的始作俑者，却见地面上只余下一点黑灰。
跑了！
低头看了眼睫毛微微颤动的妹妹，雷恩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想来那女巫即便不死，也得大半年的时间休养。
这段时间，足够自己学会巫术！
“到时候便由我亲手杀死你！”雷恩目光狠厉。
哐当！
大门突然被撞开。
安德鲁一脸焦急地跑过来，看到躺在雷恩怀中的海蒂，心下一沉，低头道：“大人，我来迟了！”
雷恩摆了摆手：“来的是一名巫师，被海蒂打伤跑了。”
“我去追！”
不等雷恩阻止，安德鲁就转身飞奔而去。
……
根据巫师笔记中的内容，雷恩将一个个奇形怪状的材料放在天平上称量出重量，然后投入到一旁的小锅内。
他做的这一切都很细致，落在那微微睁开眼睛的少女眼中，有种特别的美感。
“哥哥总是这么帅。”海蒂美美地想到。
一动用大脑，她的脑袋不由得又传来一阵刺痛，不由得哼了一声。
“放松精神，不要胡思乱想了。”雷恩回头说。
半小时后，小锅内冒出一股怪味。
雷恩熟练地将汁液倒出来，送到海蒂嘴边。
“好难闻。”海蒂有些不乐意。
“良药苦口，”雷恩捏了捏她的脸蛋，“赶快喝掉。”
皱着鼻子将那怪药喝进肚子里，海蒂顿时感觉到大脑一阵清凉，刺痛感减轻了不少。
“喝过药好好休息。”雷恩说。
海蒂抓着他的手：“我要哥哥陪我。”
“我不走。”雷恩温和地笑了笑。
直到轻微的鼾声传出来的时候，雷恩才抽出手，怔怔地望着窗户发呆。
他脑袋里有很多疑惑，比如那巫师哪里来的，海蒂的力量又是来源哪里？
他可不曾见过妹妹拜祭过什么恶魔。
就在雷恩乱七八糟地想着时，一道柔柔弱弱的声音忽然传来：“哥哥，你也是巫师吗？”
雷恩低头看去，见海蒂不知何时又睁开了眼睛。
轻轻点了点头，雷恩说：“不能给别人说。”
海蒂惊喜地点了点头，随即似是牵扯到了头痛，微微皱眉道：“海蒂也是巫师呢，真是太好了，我一直害怕哥哥会因为我是巫师不要我。”
笑着摸了摸她的额头，雷恩摇头道：“怎么会呢。”
犹豫了下，雷恩问：“你是怎么知道你是巫师的？”
“我也不知道，”海蒂道，“就是前段时间，那些人要杀卡西大叔的时候，我脑袋里突然就冒出了很多东西，这段时间不时的又冒出来，所以我就知道了关于巫师的一些东西。”
雷恩皱了皱眉，试探着问：“我能进入到你的意识海看看吗？”
不知想到了什么，海蒂脸上升起了两朵红云，点头道：“当然，我对哥哥从来是不设防的。”
这话听着有些怪，但是雷恩却感受到浓浓的温情。
第二十一章 摊牌
意识海是一个巫师最隐私的地方，只有绝对信任，才会将它对另一个人开放。
握着海蒂的手，雷恩探出精神力……
他眼前倏然一晃，就到了这个神奇的世界。
与他那荒芜的意识海不同的是，海蒂的意识海中笼罩着一层一尺多高的火焰。处在其中，雷恩感到异常舒适。
海蒂婷婷而立在雷恩身前，身高比之雷恩低了一头，气息有些萎靡。
雷恩将目光移向了头顶，在海蒂的意识海上空，分布着许多交错的影子，密密麻麻。仔细看去，却是一片模糊，就像近视眼在遥望天空上的星星一般。
意识海上空本该是空荡一片的！
除非是……
“这难道是巫术模型？”雷恩心头震撼，随即又生出疑惑，“不对，完整的巫术模型应该像星星一样被镶嵌在意识海上空，不会这么模糊！”
他仔细感受，骤然间发觉自己的意识本体在这里竟然缓慢增长着。
“哥哥？”海蒂问，“你在看什么。”
雷恩皱眉问道：“你的意识本体每天都在自行成长？”
海蒂奇怪地点头：“难道你不是吗？”
雷恩有些无语。
他看过地亚文的笔记，至少在那家伙的百年岁月中，不曾见过这样奇怪的事情。
意识本体才是一个巫师的根本。若是意识本体可以自由成长，巫师们除非脑袋有问题才会跟恶魔签订契约。出卖自由绝非人类的本性。
既然妹妹的情况并不像自己猜测的那样，雷恩松了口气的同时，觉得有必要教她一些巫师的常识。
退出海蒂的意识海，雷恩竟是感觉不舍。
那种泡温泉般暖洋洋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迷醉了。
海蒂苍白的小脸皱了皱，眼睛缓缓睁开。
雷恩正要说话，突然传来敲门声。
能进入这个院子的，除了老管家卡西，冒冒失失的凯特大婶，就只有安德鲁了。
雷恩喊了声“进来”，就见安德鲁拖着疲惫的身体摇晃着跨入门内。
他身上的衣服破碎成布条，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红伤痕，整个人气质极显萎靡。
雷恩不悦道：“你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还不先赶紧敷上止血药！”
说话的同时，雷恩就在海蒂房间的小柜子里翻找起来。
止血药是教廷出售的，效果还不错。
“在第三个抽屉里。”海蒂小声道。
安德鲁半跪在地，强打起精神道：“大人，安德鲁没用，被那女巫跑了！”
“跑了就跑了，”雷恩说着将一个粗糙的玻璃瓶取出来，将其递给安德鲁，“你自己涂抹上。”
感激地看了眼雷恩，安德鲁神色又变得愤慨起来：“我差一点就能杀死她的，结果被人救走了！”
雷恩犹疑地挑了挑眉。
是什么人胆敢救下一名巫师？
难道是她的巫师同伙？若是那样安德鲁断然不可能活着回来！
“是哈里子爵的人！”安德鲁回答了雷恩的疑惑，“他们虽然伪装得很好，但是我看到了一个家伙的衬衣，上边有子爵府特有的标志。”
“原来是他。”雷恩了然点头。
他心头却悄悄松了口气。
若是哈里子爵倒还好，想来对方也就这么点底牌。就怕是地亚文的朋友，那样自己才麻烦不断呢。
旋即他又自嘲地摇了摇头。巫师向来独来独往，甚少敢将自己的身份暴露给别人。巫师是没有朋友的。
海蒂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忍不住说道：“哥哥，要不要我去干掉那个混蛋哈里子爵？”
干掉……
这种话从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口中说出来，雷恩觉得有些违和。
安德鲁脑袋微微垂下。
看到这一幕，雷恩明白，自己这个下属对于海蒂还是有些戒备。
但有些事情总得挑明。
毕竟，这两人是这个世界上他最信任的两个人，失去任何一个都不是他想要的。
念及此处，雷恩突然对安德鲁说：“我帮你上药吧。”
“啊？”安德鲁疑惑地张了张嘴，随即眼睛瞪得老大。
只见被他拿在手中的药瓶竟是在一股特殊的力量引导之下，径直飞了出去，然后那些液态的止血药就从瓶口冒了出来，在一种神秘力量引导之下，药剂均匀涂抹在他的胸口之上。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