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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了,紧赶着向天公表忠心,麻痹了天公的警惕,趁机就到处暗拉人手,随时打算造天公的反。
他们早就已经结成了一个反天公的秘密小团体啦,刘累既缺乏斗战之能,其实对于政治斗争的经验也并不丰富,就此身陷圈套而不自知。其实太岁、瑕丘仲他们早就有了跟天公正面硬扛的实力了,之所以没有发动,一是基于仙人懒散的本性,再加上所有生物共有的惜命的特性,在没有万全把握前,不敢贸然动手。还有第二点,就是这些仙人并没有什么野心,只因为害怕天公不想彻底灭祟,最终可能会祸及天界,所以才响应了预言,但是预言中可是说张坚灭了天公啊,张坚呢?他不来咱们怎好动手?咱们要真灭了天公,那由谁来替代其位,主持灭祟大业呢?
其实仙人们的想法也有一个逐渐改变的过程,当面临祟这种大敌的时候,他们最初的愿望只是:找个人来灭祟啊,我可以帮忙,但我没必要出全力,我还忙着哪——忙着享受无忧无虑的天上生活。继而推举刘累为天公,虽然刘累到处拉夫、分派任务,但仙人们从一开始的反感和无奈,逐渐也都习惯了——看起来要灭祟嘛,确实还得有个领导才成啊。
从某种意义上来看,可以说大多数仙人还是存在一定奴性的,因为他们原本就生活在一个强权社会当中,即便飞天登仙,内心深处仍然不能彻底抹消掉那层古人的烙印。在凡间他们不反人君,只是竭力逃避为臣的义务而已;所以在天界也不反仙君——大敌当前,有位君主统合群力,这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虽说天公是被推举出来的,但……古代民主制跟近现代民主制那是一回事儿吗?
只有东王公、西王母等几个资格最老的仙人,他们在凡间的时候,仍然处在所谓“小国寡民”,一村儿就是一小社会,各村之间“老死不相往来”的状况下,心中天然没有太深刻的统治和被统治的概念,才一直跟独居野兽似的游离于外——过去不鸟天公,现在也不上反天公的贼船。
但就太岁和瑕丘仲拉拢过来的那些仙人,数量虽然不多,也就几十个,就已经能够跟天公当面硬扛了,等到张坚一上天,当即揭竿而起,随即陆续奉命下凡,前来对战天公。即便在天上,天公也没法同时跟那么多仙人叫板,更何况如今在凡间,大家伙儿的等级全都受到一定压制,无形中拉近了实力差距——而且张禄还借着女娲五色石之力,随时可以闭锁天空,就使得刘累的破天大招没法发动。
如今的形势很明显了,天公刘累在群仙环伺之下,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刘累心中又惊又怒,又充满了无比的末路凄凉,但表情反倒镇定下来,当下冷哼一声,开口问道:“汝等待如何做?”
瑕丘仲奸笑道:“请天公暂留凡间,不必归天;若欲归天时,吾等只有谪之耳。”
刘累苦笑道:“谪吾可也,然不可杀灭吾……”
瑕丘仲正要表态,说我们没打算彻底杀灭你,旁边儿蜚廉却突然发问:“羿何在?天公其杀灭之耶?!”你要是仅仅将羿给谪了,那就试着把他找出来,以释我等之疑;要是你已经把羿给杀灭了……那凭什么我们倒要留下你再度登天的可能性呢?
刘累轻叹一声:“吾岂灭杀羿耶?卿等无疑我——羿在此处。”说着话身形一闪,横移数丈,同时伸手朝山下凡间一指:“即在彼乡。”
群仙忍不住都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蜚廉也奇怪啊,根据我们的了解,你已经派龙威丈人把羿给杀灭了,所以我才反对瑕丘仲的计划,不肯留你一命,怎么你又说羿的神魂还在,已经投生凡世?难道我们真误会你了不成吗?
群仙下顾,刘累却瞬间发动,一指点向张禄——你们断了我继续飞升之途,还可能起意杀灭我,那好,我就杀此灭祟之人,迟早让你们也步了老子的后尘——大家伙儿一拍两散吧!
群仙见状大惊,却都不及往救……
第七十八章、谶言必应此子
天公刘累引诱群仙望向凡间,趁机接近张禄,随即一指点去,要将张禄彻底杀灭——张禄还不是天仙,不必两步走,只需一步,他就神魂俱灭了。
然而群仙虽然一时失神,张禄可始终盯着天公的一举一动呢。首先来说,羿灭不灭的,关他屁事啊;其次来说,刚才于吉跟天公的一番对话,落在张禄耳中,当即把他吓得猛一哆嗦——老子小命危矣!
此前他一直有恃无恐,觉得天公不敢对自己下狠手——真把自己灭了,谁上天去助他灭祟?别说自己了,终究那谶言含含糊糊的,光说“白雀”,连张坚都因此找了三个备选,天公也不可能确定只有自己才是命定的灭祟之人——虽然是自己的可能性最大——所以他连白雀儿和步爵都不肯直接杀灭,而仅仅是变化了他们的外形而已。
可是听了于吉的阐述,他才明白,敢情天公真正的愿望不是灭祟,而是利用祟。天爷啊,我还以为是群仙自由在在惯了,不满天公大权独揽,想搞独裁统治,所以才能被张坚煽乎起来造他的反,敢情满不是那么回事儿!群仙是想灭祟,而天公则灭祟之心不坚。
既然如此,自己对于天公的作用那就必然直线下降啊,天公干嘛还要留着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真会向自己下毒手!
而且群仙虽然境界高迈、神通广大,心智也相对成熟,但基本而言,缺乏足够的应变之能,这不仅仅体现在斗战方面,也体现在政治斗争方面——要不然就刘累那种二把刀,怎么可能妄想统合天界?张坚要搁凡间也就董承、伏完之类的水平,哪儿那么容易抢班夺权啊。
群仙在登天之前,还做凡人的时候,大多游离于主流社会之外——真要在政坛上耍得如鱼得水,谁还去妄想修仙呢?就算裴玄仁之流,曾经在凡间做过官,甚至做到二千石,但其后好几百年的深山苦修,也早把当日政坛上那些勾心斗角的手法给遗忘得差不多了……
张禄则不同,虽说他前世也不过一个普通城市平民而已,但终究接触的资讯够多,论起纸上谈兵,当世无人可及——要不然也不会稍稍恳谈,就把曹操都给蒙了,还以为他是天下之大才——而且入山修行也还不到二十年,某方面的级数即便随着时间流逝而自然下跌,终究没落得太低。
再说了,他从好几年前就知道自己前途坎坷,必将与天公相敌对,脑子里“阶级斗争”这根弦儿就一直绷着呢。真倒霉自己也姓张,张坚被谪之事教育了他,即便身负灭祟天命,也迟早会不见容于天公——或许祟灭之期,即烹他这条走狗之日也。若非如此,他肯定逮个机会就临阵倒戈,降了天公啦。
虽说是张坚领他走上修仙之路的,此前有同僚之谊,后来又当面教导,如同半师,可两人之间的关系还真没有那么铁。为朋友两肋插刀理所应当,为朋友直接一攮子捅心口儿么……还是算了吧,老子也很惜命。
所以张禄虽然没有料到天公被逼到绝路上,会突然起意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但也一直提防着,天公是不是会对自己下死手。群仙听说羿还没死,尽皆失神,张禄可丝毫也没有丧失警惕心。
然而天公来得实在太快,他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再搞幻境吧……恐怕不管造怎样神奇的大门,自己还没能闪身进去,就先得被天公给灭啦。危急之际,身心本能生出反应来,身周围绕着的五枚宝珠一起向前激飞而出……
从天公刘累来说,虽然真实愿望是是利用祟而非灭祟,但对谶言中提到过的灭祟之人,仍然抱有一定期望——既能灭祟,或者亦能探究出相关祟的真相来——所以才一直对三个“白雀”留着一手。直到遭群仙围攻,自知不免,这才起了同归于尽之心,誓要将张禄一举杀灭——而且我落到这一步,罪魁祸首是张坚,你却是张坚最忠实的走狗。要不是被你绊在凡间,即便张坚上得天去,即便太岁、瑕丘仲等辈早有预谋,我亦不怕汝等翻天也!
就算死,我也要先扯这个狂妄的小子垫背!
所以刘累不管不顾,这一招一往无前,即便有哪个仙人反应过来横加拦阻,即便女娲五色石激射而来,也绝不肯后退半步!
其实张禄所炼化的五枚宝珠,“壁”、“宇”有封锁空间和改变天地之力,“真”、“幻”有创造幻境、迷惑心神之能,但基本上都属于意念攻击,靠它们还真拦不住刘累。好在他还有第五枚宝珠,便是那土黄色的“寂”。
那么这枚宝珠又从何而来呢?此正张禄得以突破旧境,迈入地仙境界之契机也。
想当日他从世界尽头返回,在倭地随便找了一个渔人,歪打“灵台蜃景”,又炼得了“真”、“幻”二珠。然后就找了一条商船,从北九州向西北方向航行,经三韩返回中国。将将走出辽东地界,某日在大道上遭逢了一群乌丸骑兵……
三郡乌丸(辽西、辽东属国、右北平)原本各成体系,首领称王,后来共奉楼班为单于,但大权都落在楼班族兄蹋顿手中。等到曹操亲自率军北征,于柳城阵斩蹋顿,楼班等逃到辽东,被公孙康斩首以献曹操。从此乌丸分为二部,东部归从公孙氏,西部降曹,由护乌丸校尉阎柔统领。
公孙康虽然降曹,仍然割据辽东,自成一家,时不时地会尝试西进骚扰;阎柔也奉曹操旨意,屡屡发兵,以敲打辽东。可是双方终究并没有真正撕破脸,所以派出去的就都是乌丸游骑,这样出了事可以往游牧民族身上栽——吾非西侵(东征)也,实胡骑掳掠成性,难制耳。
所以张禄在半道儿上就被这么一群乌丸骑兵给截住了——对方究竟是公孙家的还是曹家的,他也搞不清楚。十几个乌丸兵,当然莫耐张禄何,可是其中一人于厮杀之间,突然神情大变,目光变得呆滞,动作却陡然灵敏,张禄一瞧,不用问啊,这又一个被祟附身的。
祟究竟是什么玩意儿?没人搞得明白,甚至也没仙搞得明白,只有那心模和尚当日含含糊糊地说过:“祟不是东西,祟是自然。”张禄就此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先把其余乌丸兵都给宰了,最后对战这个被祟附身的家伙,没有吐出真气来直接灭祟,而是双掌一合,罩住其首,同时真气运转,把那无形无质的祟给包裹在了其中。
——就跟他用真气包裹女娲五色石一般。
然后,他就取出了最后一枚黄色的石头,以祟来炼化,故此名为“寂”也。等到“寂”炼成,张禄也终于踏破“炼真”之境,进入了“结丹”期……
等到刘累要跟他拼命,张禄被迫五珠齐出,其余四珠都起不了丝毫作用,只有这枚“寂”珠,直接射向刘累的指尖。刘累此前出招,就遭“寂”所阻挡,但觉吐出真气尽为所化——也就跟平常在天上与祟相搏一般——被迫后退。但是这回他不再退了,不管不顾,继续向前,于是指尖最终便与“寂”珠相触……
转瞬之间,就见刘累的指尖如同冰雪遭遇炎阳一般,竟然瞬间融化……其实说融化并不准确,因为冰消雪融,总会留下痕迹,要么汪一地的水,要么生成氤氲水汽;然而指尖一接触到“寂”珠,便即湮灭。随即以肉眼可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