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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啦,被彻底封印了的地球属于另类存在,再说了,地球上虽然断了修仙传承,元气也不见得就比虚梵世界稀薄。
这恐怕是数万年修仙之人都未曾见过的情景,上清、洞玄两派高人聚集在一起商议,决定要把这种美满的环境长久保持下去。保护环境的方法不外乎两条原则:一是尽量避免争斗,不要再破坏环境;二是限制修仙的队伍,以免供需失衡,使元气再度稀薄。
比方说原本十份的元气,养育了十万修仙者,如今元气膨胀到二十份,修仙者数量却随之扩张到百倍、千万人,那迟早都是会把元气给耗光的呀。
“故自一千三百年前大变之后,此界各派逐渐合并,争斗渐稀,最终便只剩下了上清、洞玄两大宗门,以及数十个小宗门……”而且这些小宗门最高也不过出到金丹期强者,哪怕因缘巧合,能够更进一步,都必须转会去上清、洞玄,维持着这么一种非常均衡、稳定的状态。“清玄世界”,其实就是上清和洞玄两派之名合并而称,一千三百年前还不叫这个名字。
众人听到这里,都觉得这个社会架构挺不错的嘛,但是看文遗山偶尔面露讥嘲之色,或者唇边蕴含着苦笑,就知道必有后话了。
“此处为洞玄别院所在,洞玄门人于山间遍植灵草奇花,吞吐天地元气,使更浓郁,并取元气以造成虹霓彩云,光照百里,以显修仙上门之福泽气派……”
张禄插嘴问道:“道长也是洞玄派的么?”
文遗山点点头:“元气浓郁,自然有利于修行。贫道十六岁入门,二十岁筑基,四十而金丹,七十而元婴,百三十岁得以化神——固然贫道资质为一时之冠,但放在古时,即天地灵气所钟者,也无人可以望贫道之项背……”这就是元气充裕的好处了。
“然而……”——张禄心说我就知道会有转折——“自从二百二十三岁终于登顶,迈入渡劫期,本以为登仙有望……”
说到这儿,文遗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近千年间,上清、洞玄两派固然化神辈出,但能达到渡劫的却反比古时为少,即有一二,亦都不能真正破境飞升,总被劫雷殛灭。但在贫道想来,人谁无死,为雷殛死,总好过老死床箦,况且以贫道之资质,百代罕有,渡劫登仙,总有五成把握,故此不顾弟子们的劝说,执意迈出了这最后一步……”
因为近一千年来想要登仙者全都失败,所以很多修仙者就干脆止步化神——反正化神后寿可三百岁,没到老得快死了,又何必自己嫌命长硬往劫雷上去撞呢?当然啦,真等老之将至,那也没有气力踏向最终境界了。可是文遗山自恃才高,偏才两百多岁就急着迈过最后一道坎儿,近了渡劫期了,然后掐着手指头等劫雷到来。
风赫然问道:“难道遗山老您渡劫失败了吗?”然而不是说渡劫失败就被会劫雷殛灭,魂魄俱寂的吗?怎么你还能多活五十多年?
渡劫这种事儿,天垣世界也是有的,只是貌似并没有这清玄世界这么危险而已。想当初黎彦超从问道境迈入无我境,战时突破,就导致天雷下殛,那么超迈更高的境界,就理论上而言,这雷也应该打得更猛烈些才是。当然啦,打雷是和黎彦超所勾引的天地之力以雷电为主相关——张禄就是被水浇了,危险系数小了无数倍——所以天垣的无人境顶峰,真要想破境飞仙,也是会遭到天地之力反噬的,但不一定是挨雷劈。
传统说法,那其实是天地之力对人身的最后一重洗炼,你要彻底改变自己的生命形态,怎么可能不冒点儿风险呢?冒险过了,自然得以登仙;要是冒险不过,那也得大病一场,掉几级境界,但基本上不会有性命之虞。
可是文遗山刚才就说过,在这清玄世界里想飞仙,那是必然要遭雷殛的,要么过,要么死,没有第三条道路可走。
而且天垣来的那仨也忍不住琢磨,真的扛过雷殛就能飞仙吗?雷霆之威非凡间之力可比,那是有可能把人彻底烧成灰烬,甚至连灰烬都难留的。天垣世界的登仙者,十个里面有九个不会再回来,剩下一个偶尔露一小面,也都不肯细述天上之事,总道说了你们也听不懂。那么这清玄世界的渡劫者,要是让雷给打成了渣,必然是挂了,若是连渣也不剩,日后也不返回,你怎么保证他们是真的过关了,飞升了?
就听文遗山长叹一声:“吾已渡雷劫,却未能飞升也……”
第六十五章、成功还是失败?
文遗山二百二十三岁迈入渡劫期,清玄世界的普通人若是这岁数,“墓木拱矣”,早就死得不能再死啦,但作为修仙者,尚属壮年,无论肉体还是精神都处于巅峰状态。所以他才敢于咬紧牙关,试渡雷劫——这二十年内若不能渡劫,以后就逐渐走下坡路啦,再想飞升是难于上青天……好吧,确实是上天……既然如此,何不搏上一搏?
并非每一个人修真都是为了做神仙,有些是为了逍遥,有些是为了长寿,但象文遗山这种百岁出头就化神的不世奇才,自然认定若世间本无登仙传承还则罢了,既有先例,那自己岂有不能飞升之理啊?
故此他召集门人弟子,安排好了后事,便即摆设法坛,准备好一应用品,静等雷劫的到来。雷劫凶猛,当然不好光着身子硬扛,洞玄派的传承中也有不少应对雷劫之法——这不是说投机取巧,把雷劫给晃过去,而是保证渡劫人能以最饱满的精神、顽强的意志,去面对这易筋伐髓的危险机遇。
就好比高考,当然不能够作弊,但事先服点儿精力剂,听点儿音乐调整身心,然后把铅笔、橡皮都准备妥当,那绝对是有利于考出真实水平来的。
且说那日本是大晴天,文遗山端坐法坛之上,盘膝行气,突然在他头顶正上方凝聚起了一片浓云,随即数道闪电跳跃而下,而击他的泥丸宫。
群弟子惊呼声中,就见文老师双眉紧锁,面目在闪电映照下貌似变得狰狞起来。先见电闪,再闻雷鸣,其声震天动地,修为较低的弟子竟纷纷惊骇而倒,就连已达元婴境界的,也都胆战心惊,面若土色。
闪电很快就从文遗山头顶跳激下来,笼罩住了他的全身,仿佛一座雷电牢笼,要囚禁他的肉体,不使飞升天界。文遗山凝神敛息,与天地伟力相抗衡,约摸一盏茶的时间,就觉得体内原本浩瀚的真气已将枯竭,但闪电牢笼却始终不散。
通过世代传承的古籍,他了解到这种状况就是渡劫的关键点,扛不过去便化飞灰,扛得过去便入仙籍,于是毫无保留地将丹田中最后一口真气抽取出来,循着气脉直上泥丸宫——来战吧,不是你灭,就是我死!
弟子们偷眼观瞧,就见一股青气先在老师额头浮现,随即化为实体,循着闪电来时的方向直冲天际。原本密卷的浓云竟被这青气所冲,如同绷紧的帐幕被一刀劈开似的,中心开裂,随即四下皲裂、分崩。闪电瞬间便收,文遗山朗笑一声,挺身立起。
云收雾散,又是朗朗晴空——这就应该是抗过了雷劫吧,自己即将飞往天界啦。文遗山仰头望天,以待自身生命形态的变化,然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虽说近千年来并无渡劫成功的范例,文遗山年轻时候也见过两名长辈尝试渡劫,结果都差最后一线未能飞升,被劫雷给殛成了焦炭,可是古籍上有不少成功的记载啊,都说渡劫者即在雷劫中面露微笑,似得大开悟,然后身影便逐渐消失了……这自己怎么没有消失呢?朝下一望,弟子们也都面露讶异之色。
文遗山本能地觉出来,事情有异,可是骑虎难下。群弟子环伺之中,若是自己提出疑问来,不但丢了脸面,也怕从此动摇弟子们的道心……他两眼一转,计上心来,于是朝着弟子们微微一笑,便即腾空而去,身影逐渐消失在虹霓之中。
群弟子这才疑惑尽去,纷纷伏拜在地,恭贺老师渡劫成仙。
其实文遗山只是简单地腾空,然后隐形了而已,这类神通对于他这种积年化神,甚至已入渡劫期的高人来说,只是小CASE罢了。当然啦,弟子中得了金丹大道的也能飞行,距离更远一点,还有不少同门的化神,要是跟着飞上去瞧瞧,西洋镜当场就会被拆穿。但千年以来,终于有人渡劫成功了,大家伙儿都忙着伏拜,又谁敢紧追?
文遗山就隐着形在半空中,等待上天来接,可是左等毫无变化,右等不见异象,最终只得无奈地承认了现实——我渡过雷劫了,但是没能飞升……这事儿就不对啊,古书上从来也没有记载过这般奇闻哪!
他没有死,也没有飞升,从此就维持着渡劫期的水准,滞留在了这清玄世界之上。可是洞玄宗上下,甚至整个修仙界都知道遗山真人登仙了,所以他也不敢再随便露面,拆穿这一谎言。最终只得在这处洞玄宗专植灵草奇卉的下院附近,找个人迹罕至处隐居了起来——这一隐居,就是整整的五十年……
如今把自己的苦闷向张禄等人倾诉,四人面面相觑,都觉诡异,但因为并不了解这清玄世界的天地法则,所以也想不出什么线索来。张禄倒是突然警觉:这超三维世界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先是三无和尚说要有事在身,匆匆就跑了,然后虚梵世界出条妖龙……好吧,那只是影像,可能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但如今这清玄世界也有人要召龙啊。再加上此世近千年来无人飞升,好不容易出个文遗山,既渡雷劫,却仍滞留在世,莫非天上出了什么妖蛾子不成么?还是说,这清玄世界的修仙传承也跟地球似的让人给锁了?
不不不,后一种可能性是存在的,前一种只是自己的妄想而已。因为文遗山登仙不成是在五十年前,三无和尚可前不久才刚撇下自己跑掉,天上要真出了什么事儿,那贼秃即便不肯跟自己明言,多少也会提醒一二吧。
再一细琢磨,事情却又很难说……关键这是按照自己的时间线梳理的线索,但先不提超三维世界,下界各三维世界的时间就不一定同步啊。倘若时间同步,那我们离开天垣世界,穿越到异世去执行任务,就不可能天垣之人毫无所感——在别的世界往往呆上好几天,回到天垣,却只一瞬而已,甚至在外人看来,就根本没有挪过窝。倘若各三维世界的时间不同步,甚至根本互不相关,那这问题就比较明确了……
呀呸,明确个头,是问题更复杂了好吗?如同无数细丝缠绕成一个巨大的线团,怎么可能捋得清头绪?就连超三维世界的生物,或许都只能跟亚历山大似的,直接一剑把线团劈开了事……
耳听风赫然问道:“遗山老不得登仙,滞留此世垂五十载……你可找出了原因何在吗?”
文遗山苦笑着摇摇头:“未也……”他说自己这五十年当然也没闲着,不是一个人关起门来自怨自艾,也曾终日冥思苦想,也曾隐匿身形,潜入宗门——甚至到上清派去——偷窃古籍,查找线索,可是类似情况的记载却付之阙如,根本就找不到。渡劫而不登仙,貌似自己是开天辟地以来的头一份儿……
“然而,”他顿了一顿,却又说道,“此世千年来便无登仙者,贫道未渡劫前即有所想所虑,五十年中反复筹思,或得其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