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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启儿孝顺,”孟夫人一听是儿子的主意,便打消了疑虑,“那你说说看吧。”
“是,”王梦娇说道,“既然府里款待的人是侯爷身份,那么我们就不能草率了,姐姐说在夫人的院子里宴请最好,但是院子到底是夫人的处所,款待侯爷夫人小姐显得小家子气了,所以妾身以为应该寻个宽敞而又清爽的地方才是。”
孟夫人刚开始还顶着额头,听了之后她抬起头,连连点头,“不错,这也是我的想法,你继续说,哪里比较适合?”
“老爷~~~”门外有丫鬟的声音,接着便是孟老爷的声音,“夫人,菜单拟得怎么样了?”声音刚落就看见孟老爷一脚跨了进来,见到屋里这么多人,反而有些惊奇,“怎得今天来这么齐?”
“老爷,这不正在商量在哪里宴请吗?您也坐下来听听如何?”孟夫人扶着孟老爷坐下,又招呼宝菊上茶。
“这倒是个大事儿,你们继续说。。。。”孟老爷端起青花瓷茶盏,吹着茶沫子靠边儿,趁热喝了一口。
“说吧,”孟夫人朝王梦娇点点头。
“妾身觉得二进门的左院子最为合适。。。”
“真是笑话,那里破败不堪,怎么待客。”方丽颖突然插嘴道,原来她知道剩下的院子都是冷清之地,难怪当时就提议自己要歇一歇呢。
“颖儿。。。”孟夫人显然不满方丽颖擅自插话,尤其在梦老爷面前失了礼数,“梦娇,你只管说。”
王梦娇面上不显,心里却是乐极了,“妾身以为左院子虽然破旧了些,但是稍加修整一下,却是最通亮之地。”
“这个倒是好主意,将院子修整一下也好,那么大的院子到时候也不会显得寒碜。”孟夫人点头称是,“倒是你这个丫头思虑周到。”
“慢~~~”孟老爷细想了一下说道,“修整一个院子,得花费不少,这事儿还得再商榷商榷。”
孟夫人的脸一僵,本来事情已经顺着自己想的轨迹进行了,倘若不趁热打铁的话,机会便会失去,得寻个理由才是,“老爷,虽然花了些银子,但是您想想,咱们接待的可是侯爷,可是在皇上面前行走的人,我们这点儿体面都不给的话,会不会说不过去?若是侯爷都满意了,我们和人家说个生意什么的,人家更加会卖您面子,不是吗?”
孟老爷接待安阳侯爷,是有打算将孟府的生意做得更大一些,“可那院子需要大修,不是简单动动土而已。”
“这个就交给妾身吧,妾身还能浪费了老爷的血汗钱?”孟夫人见孟老爷有些心软,有劝道,“这可是何等的好事,万一被黄老爷他们比了下去,老爷岂不是没面子了。”
“那好吧,”孟老爷点头道,孟夫人自然是嘴角都咧到耳根里去了。等孟老爷走了之后,她当着大家的面说道,“梦娇,该记你一功了,以后你也过来说说话吧,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
王梦娇受宠若惊,急忙说是,不仅办妥了孟天启交待的事儿,还得了夫人的眼,正是一举两得啊。方王二人一较量,还是方丽颖略逊一截。
孰不知,许若水刚刚忍不住冒冷汗了,难怪孟天博让自己不要插手自己的事情,原来孟老爷对修整院子的事情肯定会是保留态度。若是查起账来~~~~她突然觉得自己拉王梦娇下水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第一百五十一章 前妻之谜(一)
孟天博在屋里等了一整天都没有出去,心里不知道是在担心着,总是无心手上的事情,胡婆子在旁便看着都有些纳闷了,“大少爷,不如你出去走走,大少奶奶回来奴婢再叫您?”
孟天博瞥了一眼胡婆子,将手中的书一放,“我不是在等她,妈妈出去忙事儿吧,我这里也没什么事情魂捕。”
胡婆子以为自己没猜中主子的心思,只得讪讪出去,出门时许若水正和烟儿回来了,两人有说有笑的,也不见得有什么事情。
“大少奶奶。。。”胡婆子想说点什么,但又无从找话。
许若水停下脚步,侧身道,“妈妈有事儿对我说吗?”
胡婆子局促地说道,“没。。。没什么事儿,”大少爷在屋里等着您呢,后半句话卡在了喉咙里,有讨好的嫌疑,不知道大少奶奶心里是否还有芥蒂,之前总担心她亲近夫人会害了大少爷,看情形是自己是杞人忧天了。
许若水便回了屋,心里腹诽道,这胡婆子也真是的,态度转变得让人始料未及。
“大少奶奶,您看胡妈妈,以前大少爷还未好的时候对你态度恶劣,现在这么讨好,也不知道心里藏着什么猫腻呢。”烟儿是看不惯了,揪着双环髻下的两根小辫子打着圈玩。
“大少爷是妈妈的心头肉,当然是护得紧些,再说我没做过对不起大少爷的事儿,自然是无愧于心,随她去吧。”胡妈妈之前的那些刁难真不算什么,许若水这一年受到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已经不少了。
在花厅里歇了一会儿,许若水才进内室,不曾想与孟天博的目光撞在了一起,“过来说话吧,”他说道。
也好,今日之事说与他听听,还有二进门右院子的事儿,“娘最终决定修整左院子,爹刚开始反对了,后来又被说服了。”许若水拿了剪刀一边修剪“枫桥夜泊”一边简单地将事情说了一下。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劝告?这事儿你碰不得,”孟天博的语气有些不悦,对许若水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有些恼火,“爹虽然不管内院的事情,但是也不是睁眼瞎子。”
“大少爷是不是火气太重了些,”许若水抬脸说道,“到时候爹查起来,这事儿也与我无关。”
“你脑子里到底再想什么,怎么可能与你没有关系,倘若查起来,娘和天启便将这事情推到你身上,说是你的主意,你脱不开身的,”孟天博气炸了,自己担心的事情在她的眼里真是微不足道。
“怎会?”许若水依旧风轻云淡,手中的盆栽也剪出了些模样,“只怕那时爹责罚的人会是二房的王梦娇和孟天启,二拖一,再带出娘来,这样的结局,大少爷您应该很满意才是。”她说完,露出一个狡诈的笑容,眼角还带着一丝光芒。
孟天博瞬间觉得自己被耍了,这女人实在可恶,一脸的委屈小媳妇模样,藏着一肚子的深沉心机,她对王梦娇的恨意自己已经看在眼里,只是好像说到将孟天启和孟夫人一起托下水时,原因何在。
“你和王梦娇的事儿我不管,但是天启和娘。。。你的目的我必须知道。”
许若水一怔,嘴里有一些发苦,“这些不干你的事情,反正我的目的和你的目的是一样的就是,只说过你我相互帮忙而已。”
孟天博的眼底忽然一冷,她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很扎眼,“我是你夫君,你还没有搞清楚吗?”
“那又怎么样?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话流传了那么久,大少爷不懂的话多翻翻书。”许若水下了炕,收拾了刚刚被剪下来的残叶。
孟天启顿时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伸手将她扯进了自己的怀里,低头含住了她的双唇。“唔~~~”许若水的双手砸了过去,纤弱女子之手能有多少力气,正好给他捶肩膀了,“你混~~~蛋~~~”她的唇间溢出三个字。
一阵辗转允吸,孟天博品尝到了甜蜜,便越发想深入了,“放。。。放开。。。我。。。”许若水双手猛推他的胸膛,真的快不能呼吸了。
孟天博双手一放,整个背撞在了炕上,嘴角的邪魅笑容让许若水恨不得撕烂他的嘴,“呸呸呸,”她嫌弃地抹了抹自己的嫣红嘴唇,眼眸中多了些许恨意,“别逼我连你也恨上,你实在有空就去查一下你的前妻是怎么没的,我没空陪你玩。”
孟天博撑起身子,拢眉道,“你以为我孟天博不能保护自己的妻子?”
“不是我以为,事实确实这样,你懵懂时只是个无知孩童,这个事情搁着也就搁着,现在你醒了,你还能若无其事吗?真是冷血,男子多薄情,我看你孟天博才是最薄情的。。。。”
“够了,”一声怒吼打断了许若水的话。
许若水被吓了一跳,从未见过发怒的孟天博,犹如一只张牙舞爪的狼一般,让人忍不住往后退缩。
“她在我的脑海中一直都只是个影子,我曾试着去想她的音容相貌,可是。。。我。。。”孟天博突然抱着头,痛苦地说道,“实在是想不起来。”
“你怎么样?”许若水见他这般模样有些后悔刚刚的话太重。
孟天博猛拍自己的头,看得许若水心惊胆战,刚忙吩咐烟儿道,“烟儿,快去叫胡妈妈过来,就说大少爷身子不舒服。”
“你说话呀,”许若水不敢靠得太近,这种模样真是近乎于疯狂。
胡婆子听到说是孟天博身子不爽,经过客厅之时,倒了杯水进去,许若水见她进来,撩帘而出,到花厅里面透个气儿。
“大少奶奶,奴婢听见你和大少爷在吵架。。。。”烟儿小心地问道。
“别传出去,我们俩没事儿,”许若水赶紧吩咐道,嘴上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心也因为他刚刚的模样而狂跳不止。
“大少奶奶,您进来吧。”帘内传来胡婆子的声音。
许若水一听她语气平和,想是没什么问题了,进去时果真看到孟天博已经平静下来了,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第一百五十二章 前妻之谜(二)
“大少奶奶,大少爷他没事了,只是他的伤还没有好,请尽量不要刺激他,否则万一奴婢不在身边的话,恐怕他会伤到自己。”胡婆子叮嘱道。
许若水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前后两次因为他前妻的事情引发这头疼病,下次还真是不敢问了。
“那些事情我不想再问了,你好好养身子吧。”许若水明显不想多说话。
“你去问妈妈吧,她些许还记得一些,”孟天博朝胡婆子望去,只见胡婆子点了点头,“大少奶奶想知道些什么,奴婢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两个人不知唱得是哪出,许若水找了张椅子坐下,开口问道,“打从我进门开始,几乎无人提及前大少奶奶的事情,这个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句话说明许若水正视晚秋这个填房的身份。
孟天博定是同胡婆子交代过,只见她不卑不亢地说道,“这些都是夫人交代过的,谁若是提及前大少奶奶的事儿,便都打发了出去,大少爷身边就奴婢一人照顾,这嘴得把得更牢一些了,奴婢说的,大少奶奶听了后就当左耳进右耳出吧。”
这个许若水不能保证,只是默认不语。
胡婆子不徐不疾地讲述着,许若水认真地听着,深怕漏掉些什么。
从胡婆子的口中得知,孟天博的前妻姓白,名梅兰,也是临城人士,三年前嫁给孟天博做正妻,贤德温婉,胡婆子描述说是个美貌的女子,只是不大爱说话,整日里喜欢将自己关在房里,除了孟夫人招呼,她基本是一门不出二门不迈,闲来之时做些绣活。
直到去年中秋节,府中难得一聚,孟老爷便叫了全家人一起摆了中秋宴,那次白梅兰带着孟天博去荷池放花灯,差点摔进池里面去,好在孟天启拉住了她。
有了一次聚会,白梅兰与孟夫人也走得近了,几乎是日日去请安,撇下孟天博不予理会,久而久之,胡婆子心里及其不满,奈何只是个婆子,无处诉说。
许若水这才明白何为胡婆子不喜欢自己与孟夫人如此亲近了。
“今年年初,大少奶奶不知道怎么了,胃口也不大好,神情萎靡,奴婢以为她身子不好,便让她去找个大夫过来看看,大少奶奶说她自己知道,奴婢便也不多嘴了,又过了一个月,大少奶奶带着大少爷去夫人那里请安,傍晚的时候奴婢只等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