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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曲折折,绕过几座小亭子,迎面便是一座花园,点点萤火虫在花间穿梭,犹如天上的星星跳跃下来一般,面前已经一片漆黑,许若水忍不住停下来欣赏,却不料听到不远处有粗重的喘息之声。
“亲亲~~~你快让爷憋死了~~~~”
“爷,奴婢没有你会死的~~~”这娇气媚语的不是紫嫣的又会是谁,另外一个可想而知是玉文君的,那一句‘亲亲’足以让许若水作呕。
“玉先生?”她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对面的声音也消失了。
“玉先生,你还好吧,爹娘让我过来瞧瞧,若是不舒服我让人备轿。”许若水再一次喊道。“别别别。。。。。”玉文君的声音传了出来,“我没事。。。。”
玉文君衣裳整齐地走了出来,昏暗之中真是难以辨别他此时的神情,不过在经过许若水身边的时候顿了一下,说道,“大少奶奶倒是空闲,亲自来寻?”倒有些好事被破坏的不满。
许若水盈盈一弯身,不卑不亢地说道,“你是我家相公的先生,妾身理当尊重先生,爹和各位老爷都还等着先生呢,先生请早些回席吧。”
“哼~~~”玉文君酸溜溜地哼了一声,以其自觉非常优雅的样子离开了。
待玉文君一走,许若水便没了好言语,“紫嫣,你出来吧。”
一阵窸窸窣窣,紫嫣已经到了眼前,“大少奶奶,你没听到些什么吧?”
“紫嫣,你好自为之吧,我听没听到不打紧,倒是你这样不仅会毁了自己,就连凝香堂的人都跟着遭殃,尤其是大少爷,他何其无辜。”
“不需要你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紫嫣没了往日里的卑谦,“要论起来,你的身份还不如我呢,我好歹知道爹娘是谁,还是夫人跟前的丫头,你呢,你算个什么东西,来路不明,别以为做了大少爷的填房就了不起了。”
没有想到紫嫣这般气足,丝毫没有一丝理亏的模样,许若水懒得和她辩解,转身就要走,可紫嫣话还没有说完,使劲扯了许若水一把,差点让她摔了一跤。
“你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我就让你没有容身之处,嘴巴最好给我闭紧点。”
“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紫嫣,”许若水耐着性子劝道,“就是之前我没块瓦遮雨,所以才劝告你,好生为人,莫断了自己的路。”
“你凭什么教训我,”紫嫣朝许若水走了几步,都已经能看到她眼中的凶光了,“我说大少奶奶,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就算是大少奶奶又能怎么样?我们前面可还有一任呢。”
这一点提醒了许若水,不错,晚秋只是孟天博的填房,所谓填房不过就是死了妻子或者休妻后,再娶的续弦吧了,命不好的,根本得不到其他人的尊重,有些家底的人家根本不愿意将自己的女儿嫁为填房。
“你是指我会走前任大少奶奶的老路吗?”
“我可没那么说,不过我警告大少奶奶,以后走路吃饭都小心着点,可别莫名其妙地突然没了,”紫嫣说完,忍不住捂手嘿嘿笑了几声,听着恕�
许若水不欲多为纠缠,朝外面走了两步,回头道,“我无心插手别人的事情,只希望凝香堂的人平安无恙,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你~~~~”紫嫣没有吓到人,还见许若水悠然离去,气得直跺脚,咬牙道,“弄不死你,我就白白活了十几年了。”
前厅里面已经只剩下丫鬟在收拾桌上的残羹了,许若水找了两边没有找到孟天博,便问了丫鬟,丫鬟却说自己不知道,来收拾的时候厅里的客人已经散去了。
第七十七章 失 踪(二)
难道已经被送回到了凝香堂了?
许若水赶紧加快脚步,凝香堂里除了灯光寥寂,根本不像孟天博回来的样子,他怕黑,屋子都得点上好几掌灯才好冰山总裁VS惹火甜心。
胡婆子从后厢房出来,正好瞧见许若水一脸的担忧,“大好奶奶,宴席散啦?大少爷呢?”她朝后看了看,不见有人。
许若水现在还不确定孟天博去了哪里,只得说道,“大少爷在老爷那里玩呢,我现在就过去接他,你早些休息吧。”
胡婆子笑了笑,“唉”了一声。
许若水脑子里一直萦绕着孟夫人全身敛满冷意的样子,当时孟天博说出了别人都无法解答的问题,就这个智商来说绝非是八岁孩童的,她势必会引起注意的。
那唯一先去春晖堂看上一看了。
春晖堂内,花厅里灯光大亮,可只看到孟夫人和方丽颖二人徐徐地说着话,身边已没了其他夫人。
宝菊也看到了许若水,先进去禀告了孟夫人,孟夫人瞧外面看了过来,然后点点头,宝菊莲步而出,对许若水福身道,“大少奶奶,夫人有请。”
许若水对她报以感激一笑之后才走了进去。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去歇息?”孟夫人的脸色有些沉,面部泛着潮红,许是饮酒的缘故,到底是年纪大了,想比之下,方丽颖却一脸的桃红粉色。
“儿媳过来接大少爷,不能让他扰了娘的歇息。”许若水微垂着脸,还是觉得孟夫人投来一道凌厉地目光,孟天博正堵了她胸中的一口气呢。
“我没带他过来,怎么他还没有回去吗?”
不在?许若水竖起耳朵,希望能听到一丝孟天博的声响,可徒劳无功,便回道,“儿媳回去找过,还不见他回去,还以为是到娘这里了。”
孟夫人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那你赶紧找找,府里多处有水,就拿那荷花池来说,就足以淹死一个人了。”
这话什么意思?许若水心里一阵慌乱,孟天博身边也没跟着个人,这万一出事了,首当其责的是她。
“我说着笑呢,”孟夫人突然大笑了起来,“瞧把你给吓的,你快些去找找吧,天博那孩子贪玩,指不定在哪里蹲着呢。”
这笑反而让许若水更不轻松,“那儿媳告退了。”
“大表嫂慢走,”临了了,一直未开腔的方丽颖起身福身相送,许若水做了个留步的样子,退出了花厅。
孟夫人提及的荷花池停留在了许若水的脑海中,脚步也随之朝那个方向走去,孟天博千万不能有事,否则自己肯定不能留在孟府,想到这里,脚步又停了下来,原来自己占了晚秋的身体,心里还一直利用孟天博希望借他能在府中立足。
“大少奶奶,您是不是迷路了?”迎面蹿出一片朦胧的光。
声音有点耳熟,许若水一望,可不就是文韬楼说要给她灯笼的坠云嘛。
“奴婢刚送老爷去藏书楼,说要给大少爷找几个书,奴婢看老爷可高兴着呢。”追云没有心机地只管自己说,却没有发现许若水已扑捉到里面自己想要的信息。
孟天博没有跟着孟老爷!
“大嫂奶奶,你怎么啦?”坠云见许若水不说话。
“我没事,”许若水回神道,“你回来了老爷可有人照顾着?”
“奴婢去取些东西,马上就回,”坠云很热心,接触了两次,看得出她是个无忧无虑的丫鬟,在文韬楼待久了,多了书卷气。
既然人也没有跟随孟老爷,那孟天博的去向就更加迷茫了,刚刚回去凝香堂的时候已经过荷花池,没有一丝异常的响声,如果再去而没有找到的话,只会耽误时间。
许若水越想越急,满脸的焦色,整个孟府这么大,除了住过的地方清楚一点之外,其他的压根儿就没有去过。
住过的地方?她的脑子中一下子迸出‘浣纱院’。
许若水一直忽略了一个人,那便是孟天齐。孟天博很奇怪,有时候的样子竟然同常人无异,自己刚开始都怀疑了,何况是别人。
该不该去找孟天齐?她的心里无数次告诉自己再也不想见他,她要等到他惨兮兮的时候过来补上一脚,看来这次不得不面对了。
许若水在坠云诧异的眼神中去了浣纱院,一座有流水潺潺花香阵阵的院落,曾经自己视为家的地方。
守门的丫头进去通禀,出来时对许若水有礼地说道,“大少奶奶,我们奶奶有请。”
许若水愣了一下,显然是对‘奶奶’两个字没反应过来,不过一阵翠玲般的笑声让她立刻明白了,所谓的‘奶奶’就是即将成为孟天启第二位姨奶奶,想不到丫鬟们都提早叫上了,可真是心急得很哪。
“大嫂,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来来来,进屋坐吧。”王梦娇已经梳洗过,虽对许若水的到来有些吃惊,但还是很快恢复了常态,“大嫂身边也不带个人伺候着,黑灯瞎火的,可别磕着碰着。”
越走离那正屋就越近,烟儿说了里面已经物是人非了,再进去岂不是徒惹伤感,许若水忙拉住王梦娇,强迫自己笑道,“不麻烦了,就是宴席上多饮了点酒,出来走走,散散酒气,我看那表小姐都在,怎么唯独落了你?不会是你人不舒服吧?咱们难得说的上话,我这不过来瞅瞅。”
王梦娇一听方丽颖也在,一闪即使地不悦,不过脸色很快就正常了,“我身子不爽了些,启哥原也叫我一起去,我拒绝了。”
方丽颖是以孟夫人娘家外甥小姐的身份去的,那宴会根本不会让一个妾上席,余萧的那个小妾就是最好的例子,一晚上站着,和个丫鬟根本没区别。
“是不是我打搅到表姑娘和二少爷的歇息啦?”许若水指了指王梦娇山上素色的薄纱。
王梦娇脸一红,羞怯怯地说道,“让大嫂笑话了。”也不否认也不肯定,这倒是她的好面子的个性,许若水也不戳穿,但是不知道孟天启是否回来了。
第七十八章 失踪(三)
“这院子倒是别致,我该白天过来同表姑娘说说话才是,哎,这么晚了过来唠叨算个什么事情,”许若水略微站了一下,也不打算停留了,打从她重生之后这里已是伤心地了,心里没有一丝波澜那便是自欺欺人。
正转身离开,迎面碰上一脸恼意的孟天启,两人都驻足了一下。
孟天启提了提袖角,说道,“大嫂,这么晚了,你怎得会来这里?”
许若水此时不知以什么样的神情相待,只感觉自己全身发抖,心静不下来,嘴上一时更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大嫂是过来透透酒气的,”王梦娇说道。
孟天启的眼珠子在许若水的身上转了两下,晓得她滴酒未沾,压根不是过来透气的,便摸了摸自己手上的红玉扳指,“那么也要请大嫂进去坐坐啊。”
对这么不经意地一个动作,许若水再熟悉不过了,刚嫁给孟天启的之时,她苦苦守候他的夜夜晚归,等到之时,得到的答复便是生意场上的应酬,还有他总会转着自己手上的扳指,现在看看到时像及了心虚地表现。
“那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二少爷歇息了,”许若水轻轻地弯了弯身子,起来后莲步走过孟天启,留下一丝让他错愕的气息,那味道实在熟悉。
出了浣纱院,许若水一身的冷汗,她恨自己为何在那个男子面前还是强悍不起来,连句话都不敢多说。
不过这一趟也不白来,宴席早早散去,孟夫人已经回去了,孟老爷也去了藏书阁,反而是孟天启最后一个回屋,若是说他没做点什么事情还真是让人怀疑。
经过孟天启身边的时候,许若水因为是低着头的,发现他的衫角墨黑墨黑的,像是墨汁打翻了沾染上去的,可其他地方都干干净净,便不是墨汁打翻的。最为相似的东西就是黑炭,孟天启去了有黑炭的地方。
孟天启待许若水走了之后,脱口而出,“莫名其妙。”
王梦娇讨好地上前挽住他的手,“爷莫气恼,大嫂不过是过来走走,也不曾进了屋呢。”
孟天启溺爱地点了一下她的头,“你啊,以后别放什么人都进来。”
“知道了,爷。”
院子里打情骂俏,院子外许若水一脸沉思,只有厨房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