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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不住韩擒虎,大山里他五百羽林骑兵根本无法展露真实威力,而且郑世白已死,这次皇命任务也可以说已经失败。
“大人……”姓刘的副官悄然来到他身边,叫了一声。
徐敬棠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有什么发现么?”
“没有……”他摇摇头,继续道:“郑将军已经彻底归去,他身上的衣物皮肉每一丝我们都没有放过,可惜还是一无所获。”
徐敬棠早有所料,但依旧难掩失望,他叹道:“郑世白在西北军中官居要职,这些年一直跟在申屠沃甲身边,对整个西北军都了解很深,他这次身份败露必然是为了给陛下找什么东西,如果我猜得不错应该是为了圣陨之地。至于他究竟是拿到了什么还是没拿到什么我等是不知道的,但陛下下令让我等过来接应他,终究还是为了拿到他带回来的东西或者是他脑子里记着的那些消息,可是现在东西我们没见到,人,也死了。”
说到这里,他愁容更深。
站在旁边的刘副官忙道:“大人,咱们已经尽力了。”
徐敬棠摇摇头,没说什么,转而道:“传令下去,将那被烧毁的院子好好搜查一番,连草木灰都别放过,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要是依旧一无所获……那也就算了,尽早回京受罚。”
徐敬棠苦涩地笑了笑,心中沉重。
“那,大人,郑将军的尸身……”
“找个地方埋了吧,隐秘一些,他……早已经是个死去的人了,临死还被扣了顶邪修的帽子,有这个名头在,他的家人也落不得好处,亏他还把家人想办法从西北送了出来,如今最好的结果也就是陛下开恩暗中让他的家眷活的好一些,可是又能有有多好呢?”
徐敬棠苦笑着摇摇头。
然而他却丝毫不知道,此时的韩擒虎等人同样是脸色铁青。
“没有?!什么都没有?!”韩擒虎咬着牙看着面前的高瘦男人,一双眼真如猛虎一般,似乎下一刻便要扑杀过去。
高瘦男人苦涩道:“确实没有,我们找到郑世白后一直严密控制着,到了城外找到机会也将他每一寸都搜查过了,那东西确实找不到。”
韩擒虎阴沉着脸,虎视眈眈面前战列整齐的那些西北军士,他忽然咬牙道:“咱们所有人,等天亮就都回去,回霸城,然后将那座园子好好搜一搜!”
“八阵图可以丢!军中底细也可以被朝廷得知,但是那把钥匙千万要找到!”
“是!”
……
……
四个人驾车回到府中后各自回房休息,袁来也小心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进入房间后他静静等待了一会儿,见没有任何异常才在烛台边坐下。
一个锦袋出现在了烛光下,它封得紧紧的,上面还有郑世白的血手印,袁来小心地解开,而后从中倒出来两张卷起来的绸布,以及一块黑乎乎的小石头。
“这是……”
他拿起小石头看了看,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他再将两张绸布展开,抚平,细细看去,这一下他就真的吃了一惊。
第一百二十四章【帝星隐耀】
昏黄的灯光之中,袁来的双手展开了第一张布卷,其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看得他一怔,而当他沉下心思阅读之后,眼睛便亮了起来。
这竟然是一张记载了整个西北军人数、辎重、武器、以及人员配置的图,上面除了文字数字更有些简略的图画,袁来仔细阅读了大半心中便对这支边军有了一定的认识,他敏锐地醒悟到这样的一份资料若是到了朝廷手中该有多么重要。
这简直就是将整个西北剥开了皮展示出来,其意义十分重大。
怪不得郑世白说这东西对自己用处不大,这份资料对他而言目前看来的确是毫无用处,不过……袁来想了想,慎重地将其放在一边。
然后他就小心地打开了第二张布卷,这张布卷是淡黄色的,质地奇异,上面却是勾画着不少图形,旁边附着文字释意,神奇的是当这张布卷展开,其上竟然闪烁出七个暗金篆字:《后天洛书八阵图》
袁来不由得想起了心中熟记的那首诗:功盖三分国,名成八阵图。江流石不转,遗恨失吞吴。
诗中的八阵图来自三国故事,而此刻展现在他面前的八阵图却与之大为不同,其中记载了八种行军布阵之法,每一种战阵皆暗合天象,他粗粗看去心中就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弥漫而开,他知道那是他的内心对某种大道演化规则的触动,简而言之,这八阵图中含有天地道韵,那并非是修行者感悟自然而得的触动,而是某种隐藏在阵图中的规则直击心灵!
这种感觉很玄妙,他目光灼灼地将那八种阵图映入脑海,而后就开始闭目品味,修行踏入一境后他的记忆力便强化许多,那些阵图和释意看了几眼竟也记得大半,随着静心品味,他对这八种阵图的理解也从无到有。
原来这阵图不仅仅是可用于行兵布阵,更有种种奇妙用法,只可惜短时间内无法研究透彻。袁来睁开眼,吐了口气将这八阵图与上一张并列放在灯下。
这两张图皆是关于军队的,袁来此时还看不出这八阵图的厉害,但是随便想来能让郑世白生死相携的也必然不是俗物。那么……
他将目光转向那平平无奇的黑石,它是不规则的,在灯下泛着淡淡的紫色,袁来试着用元气覆盖,却不想当他指尖的元气接触这黑石竟然就被它吸收了一缕进去,而后袁来就发觉自己和它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你,到底是个什么呢?”
灯下,少年摩擦着这颗小石子,沉吟好一会儿才将这三样东西贴身放好,转手将那锦袋用火烛燃烧成一团焦黑。
当他将这所有处理完毕,门廊外便传来脚步声,他站起推门就看见换了一身宽松衣服的谢采薇缓缓走来。
她的黑发披散开静静垂落腰际,雪白的脸庞在星光下泛着银亮的暗光,她走过来,手里攥着一根麻绳,绳子的两头系着两只月白玉瓶,袁来看了眼就看出那是谢采薇最爱喝的一种果酒。
“走走?”少女邀请道。
袁来微笑,顺手将那两只月白玉瓶接了过来,然后便与她并肩沿着门外那僻静的路缓缓而行。
在回来的路上,袁来说要和她单独聊聊。
这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该来临的一场谈话,事实上袁来和她从相识,到偶然成为同伴,再成为朋友,如今一路上也算共患劫难,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没有机会好好聊一聊,直到此时才算有了机会。
两个人应该算是一种互敬互爱的朋友,都不会主动询问对方的私事,也不会互相干涉,比如一直以来谢采薇只知晓袁来要去沃洲山找一个人,但是究竟寻找谁她从来没问过,而袁来的有关云宗的宗主身份更加没有向她透露,这并不是由于不信任,而是袁来觉得没必要去说,采薇也觉得没必要去问,两个人都是性格比较淡然的,也或许正因为如此才能成为朋友。
但朋友总要互相增进了解,而不能真的只是如一杯白水。
“我先去遇到郑世白的时候,他受了很重的伤。”走着走着,袁来忽然说道。
谢采薇一怔,她疑惑地问:“为什么说这个?”
“就是想说说,你听不听?”
“你要说,我就听咯,嘴巴长在你头上,耳朵长在我头上。”少女轻笑道。
袁来无声地笑了,然后继续用一种低而缓慢的声音叙述道:“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就躺在一片瓦砾之中,他受了重伤,一条手臂断了,另一条拿起剑刺向我……”
“……当时情况紧急,他仿佛已经逃不动了,他就忽然质问我,问我真的认识徐敬棠么?我当然点头了,然后……”
“火光燃烧起来的时候,我就藏在那个花园里,看着西北那帮黑影子离开,看着羽林卫的骑兵冲过来……”
两个人行走着,星光洒落,四周分外宁静,袁来将与郑世白相遇的经过完完整整地讲了一遍,谢采薇当然是惊讶的,但是这个女孩儿却十分懂事地没有大呼,也没有小叫,最多只是张开小嘴瞪大眼睛,没有出一言打断少年的讲述,即使她心中吃惊非常。
袁来停在了一个小亭子里,和身旁少女于石凳上坐下,他从怀里将那三样东西拿了出来,是那样随意。
谢采薇借着星光将三样东西看了个遍,看到密密麻麻蝇头小楷的时候她只是微微惊讶,看到八阵图的时候她真的吃了一惊,而当她接过那泛着淡紫色的黑石的时候,这个小姑娘忽然间就变得沉默。
“那个郑世白要我把这些交给徐敬棠,我思前想后觉得这份功劳要了实在没有丝毫用处,我又不想当官封爵,又不缺钱,你说要这份功劳做什么呢?”袁来打开了小酒瓶,喝了一口,笑着说道。
徐敬棠万万想不到自己想要的竟然就离他那么的近!
“所以,你想把这功劳给我?”谢采薇眨了眨眼,问道。
袁来点点头,咽下甘甜的果酒说:“我想这东西在你手里肯定比在我这有用,无论你是交给羽林军,还是带回去给你父亲,都可以啊。”
这是袁来的心里话,他对朝廷没有什么好感,对西北军也没太多喜恶,从头到尾他都只是一个旁观者,只是最后一不小心掺和了进去而已,他不打算被卷入,只想着脱身,然后继续自己的修行大业。
他不介意将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送给谢采薇,就当……就当报答她在呦呦家里的时候站在昏迷的他床前的那份恩情。
少女仰头喝了一大口果酒,这姿势很不美丽,带着些不知名的情绪,液体从她的嘴角洒出滴落衣襟,她却没有顾着,而是脸色异常红润。
袁来奇怪地看着她,却只见谢采薇用小手托着那块小石头,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它,叹道:“袁来,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星辰的碎片!”
谢采薇语出惊人,见袁来满面不解,少女又叹了口气,解释道:“这是一块来自星辰的碎片,如果只是星辰碎片的话并不稀奇,但是你看到它的颜色了么,它带着些紫色。”
“这世上只有一颗星是紫色的,那就是紫微星,也就是传说中的帝王星!”
袁来从她的语气中听到了一种肃穆之意。
“帝王星,就是代表皇帝的那颗星辰!皇室秘传的据称可镇压仙人的大摘星手修到最高境地摘的就是紫微星!但是这却并不是紫微星的碎片,而应该是来自另一颗拥有了一丝帝王之气的星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天下只有皇帝才会有紫微星,而当另一颗紫微星出现那就意味着……”
袁来从少女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片动荡,简而言之就是四个字:江山不稳。
这世上只有帝王拥有紫微星,但是郑世白却从西北拼死带回来这么一颗沾染着帝王之气的星辰碎片,这其中究竟意味着什么?两个人心头禁不住生出些许寒意,如果说这东西属于申屠沃甲,那又意味着什么?
细思恐极!
谢采薇绷着小脸,认真道:“这颗东西如果公开出去,那肯定会引来朝野动荡,你可能不清楚帝王星对皇室的重要性,可以这么说,如果咱们把这颗东西交上去,那么会引发什么事情我预料不到,但是咱们这些经手了这颗碎片的人,绝对不会得到任何好处!甚至会惹来杀身之祸!这和这两张图的性质不同,如果交这两张图那就是功劳,但若是交出这颗碎片,那就是灾祸!”
“所以,我们无论如何不能把它交出去!”
谢采薇将这三样东西重新递归袁来手中,神态极为认真。
袁来无法猜度这其中究竟隐含了什么了不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