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黎明的大街空空荡荡,袁来决定去昨晚的那家小店,他昨天隐约记得店里的牌子上写着那里是卖早点的。
他也不着急,时间反正还早,他便慢慢行走在宽阔的大街之上,顺便好奇地打量青州城的建筑。
他走的方向却并非直奔那个地方,而是先找到一个僻静所在,而后幻化出一具分身——按照青藤上的顺序,这个分身是第二只。
这具分身并没有多少力量,当袁来见识到了天道之力之后他就越发觉得这种分身限制太多,无法使用元气便意味着无法调用天道规则,以前不知道的时候他还觉得其强大,但如今缺陷实在明显,但仍旧是一样在大陆上也算是极为珍贵,效果也极为特殊的法器了。
至少,这种东西他目前从未在其他人身上看到过,连听闻都没有。
甚至有时候他都会想,这种东西仿佛并不应该来自于此方世界。
今天之所以放出分身来,便是为了试试看能不能再次找到昨天的那种感觉,正好借此尝试突破天道锁的封锁。
分身在前,本体在后,他没有多耽搁便继续行去。他打算让本体在孔雀楼所在的大街外躲着,分身前往。
渐渐的,东方开始露出鱼肚白,他也终于来到了孔雀楼所在的街上。
第三百二十二章【廖先生】
孔雀楼所在的大街同样叫做孔雀街。
就如同父母凭子贵,鸡犬伴升天一般,这个名字同样来自于这座酒楼。
清晨的孔雀街很干净也很疏冷,孔雀楼前没有了昨夜的繁华景象,那些车马和人都在茫茫的夜里各自归家。
袁来修行虽然勤奋,但他更喜欢熬夜胜过早起,这与大启绝大部分的修行者完全不同,属于上辈子遗留的难以根除的恶习之一,久而久之,偶然这样一次起早反而让他觉得很是新鲜。
慢步行走到了目的地之后,袁来却发现事情和自己所期望的有了一些出入。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双门,和门上的铁锁,默然无语。
“难道他还没起?”
袁来心中想到。
但这个想法让他觉得有些荒谬,在他的印象中上了年纪的人不是都起得很早么,而且店里明明写着买早饭的,现在天都要亮了,而大门紧锁,他顿时觉得受到了欺骗。
好在勤劳的青州府人们很多还是不喜欢睡懒觉的,比如孔雀楼前就已经有年轻的小二在忙碌,袁来想了想走过去询问了下,得到的答案让他很无语。
“那老头啊,我知道,今天的这日子他八成是出城打水了,每个月的这个日子那老头都早早的就出城往北去,听人说是去北边很远的那条河去打水,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
小二如是说。
袁来又问了句他啥时候回来。
得到的答案让他更加心灰意冷。
“短了也得明天,长的话后天大后天就没准了!”
道了谢,袁来站在孔雀大街上不禁摇头苦笑,按照那老头昨晚的说法,他应该就是水快用没了,却没想到这么巧,正好赶上今日。
而他本打算的只在青州城逗留一日,明天怎么着也该启程,看来天不遂人也,那点感悟既然错过了果然难有再补回来的机会。
袁来叹了口气,看来此次只能是无功而返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看到那小二胸脯一挺,目视前方,喊声了:“廖先生,您回来了!”
袁来一愣,抬眼看去,就看见从孔雀街的另一头缓缓走来一个中年人,说是中年人倒也没有多大,看那模样大约三十多,一身与儒生相似的打扮,只不过那衣袍要更短一些,脚下是一双寻常布鞋,腰间竟然草草系了一根绳子,看作用似乎类似修行者的腰带,只不过在修行者习惯用来佩剑的位置,却是一只奇怪的木板,大约两指宽,通体乌黑,约半米长,看上去却不知是个什么东西。
这身打扮略有些怪异,但偏偏穿在他身上透出一股奇怪的和谐感,丝毫不显得突兀。
而最为吸引袁来的目光的则是,这人身上拥有着一种独特的气质,这气质与儒生相近但却不同,有一些修行者的味道但又少了几分凌厉,他的相貌普通寻常,而一双眼睛则透着沉稳的光。
“廖先生?”
袁来眨眨眼,他知道此先生非彼先生,在大启,先生这个称呼基本都是用在教书育人者的身上的。
难不成……这人是个教书的先生?
只见那位廖先生温和地冲小二点了点头,然后便将目光落在袁来身上,之后让袁来非常意外的是,他明显看到对方忽然一怔,凝目细看,双眉微皱,显然在打量自己。
没等袁来反应过来,这位廖先生竟径直走来,收回那讶异的目光,开口道:“你是……”
“过路的,打听点事。”
袁来觉得这人有些奇怪,尤其是这人的双眼凝视着自己的时候,他竟然觉得有一种被扒开衣服的可怕错觉,出于谨慎他说完,便打算离开,但是对方显然并没有放过自己的打算,廖先生没有太多犹豫便道:“一起喝杯茶怎么样?”
袁来迟疑了起来,对方这种邀请实在是生硬而突然,最关键的则是不合情理,他想了想还是想拒绝,但是紧接着对方的一句话让他心中猛跳!
“你这身体,不是本人吧。”
袁来心中大惊,他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识破!这个奇怪的教书匠竟然能一眼看透自己的分身?要知道他可是曾经顶着这种躯壳在临江战台上走过数次的,而当时都未有人发觉问题!
在对方的目光中,他迅速定了定神,而后用力点点头,说:“好吧。”
……
孔雀楼里还很清冷,但已经有几个人坐在一楼各处。
这里并非仅仅是酒楼,后面似乎还连带住宿,这个廖先生似乎就是住在这里。
从店小二对他的态度看……似乎,这人还并非普通人。
当然,具体关于他的身份是什么,袁来依然不清楚。
廖先生虽然邀请他的决定做的很果断,但是当袁来点头后他却反而又拖拖拉拉起来,两人自一楼找了个四周无人的桌子坐下,很快桌上就摆上一壶茶。
“早上饮茶有好处,尤其是红茶。”
廖先生微笑着说道。
当两人距离更近之后,袁来发觉对方似乎比预料中的更年轻一些,不是指年纪,而是指心态,对于修行者而言想要驻颜并不是特别难的,重要的在于心境,浅薄些说便是心态,所以袁来也已经习惯以心态看人。有的人已老迈依旧对世界充满热爱,有的人年纪轻轻一颗心就死气沉沉,面前的男人明显属于后者。
袁来看上去很平静,在落座后甚至没有急着发问,很沉得住气的观察对方,对于红茶他道了谢,而后指尖轻轻划过茶杯,杯中水便荡起波纹,显示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在这里他能感受到本体在飞快远离,随着距离的拉长这种感应也在迅速淡化,好在这位神秘的廖先生似乎并未发觉。
袁来想了想,决定主动出击,按照武当归教导的势的说法,现在对方显然占住了谈话的势,那么他就不能被动受着,他决定主动试着扳回。
于是,他直视对方,开口问道:“你住在这?”
“刚住一晚。”廖先生看上去很坦诚。
“看样子是刚刚回来啊。”袁来又试探道。
廖先生温和地一笑,说:“是啊,我习惯早起,在黎明之前出去等天亮了再回来,已经坚持三年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白鹿观星】
早起三年?
袁来不得不承认,假如对方没有说谎,那么在这点上他只能佩服。
“去做什么呢?”他又问。
“观星。”
廖先生的回答让袁来以为听错了,对方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点,于是重复道:“观星。”
“我不懂。”
“就是观察星辰,你知道黎明是最黑暗的,那个时候星辰的变化是很独特的。”
廖先生如是回答道。
袁来很诧异,看星星么,的确,在这个世界里星海里藏着天道最深的秘密,没有任何一个修行者不曾抬头仰望星空,但是这种仰望除了感知星辰浩瀚,天道无涯,便只有一种难言的恐惧。
毕竟,星海是修行者灵魂的最终归属。
袁来对此一开始很难理解,但当他听到了一个足够生动形象的比喻后,他开始理解了。
那个比喻的内容是:
“想象,你的头顶漂浮着无数的坟头。”
……
“所以你喜欢看星星?”
“不,是观察星宿。”
看来这位廖先生并不难相处,袁来放松了些,说:“那应该是很枯燥的。”
廖先生摇头,笑道:“并不枯燥,而是十分有趣,并且深奥无比,当你真的去看的时候,就有机会能窥探到天道的只鳞片爪。”
”这个我相信。“
廖先生抿了口红茶,淡淡道:”不过最近一年我开始着重关注一颗星辰。“
“那颗?”袁来好奇道。
廖先生推开桌边的窗子,指着初升的大日,道:“太阳。”
“……”
袁来看待这位廖先生的目光不同了。
在他阅读过的大启书籍中,人们从来没有将太阳归入星辰之属,或者说在大启的人们的观念中,星辰、月亮、太阳完全是不同的三种,这不仅仅只是大启的观念,事实上这种观念从来长存人类之中。
袁来当然知道这三种东西本质上都是星辰,区别当然有,但对大陆百姓而言毫无区分的必要,但是他从来没想到在这个世界里竟然已经有人能将这点看透。
当这位廖先生轻描淡写地说太阳也是星辰的时候,袁来不得不郑重以对。
然而,或许是他的变化引起了一些误会,廖先生放下杯子,解释道:“你或许会觉得这很不可思议,但是我却要告诉你,太阳的确也是星辰。”
他显然以为自己是在震惊,袁来心底暗道,表面露出惊疑不定之色,道:“那月亮呢,也属于星辰?”
“当然。它们都一样。”
廖先生回答的极为笃定,仿佛这就是真理。
这当然是真理。
“所以说,你去看的其实是日出?”
廖先生点了点头,欣然承认。
袁来深深吸了口气,虽然这个世界拥有修行者,但他们的见识依旧浅薄,然而面前这个平平无奇的男人竟然能勘破星辰的真实,实在是让他惊讶不已。
“你是修行者么?”袁来终于问道,他的神识困于分身,难以察觉到对方的元气波动,即便有假使使用些道法隐藏也不是难事。
“当然。”
“那你是清流宗的前辈?”袁来试探着问。
廖先生摇头,说:“我来自南方。”
顿了顿,他自报家门:”沧浪以南,白鹿书院。“
袁来觉得世界真的很小,就在昨日他还在对呦呦讲述这座孔雀楼与白鹿书院前辈的典故,就在不久前他还与白鹿书院出身的胡君子住在一起做邻居,如今在西北青州随便遇到一个奇怪的人,竟然就出身白鹿。
白鹿书院是个奇特的地方,他坐落于南洲境内,也就是沧浪河以南,它并不是宗门也极少掺和各大宗门之间的斗争,整个书院大部分都还是学堂,培养儒生学者的地方,而其与其他书院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它其中有个分院,里面的学生都已踏入修行。
白鹿书院似乎从来没有走出过特别厉害的大修行者,但是让所有人都惊讶的是只要在分院里面修行满十年,几乎每一个人学生都能踏入三境,当然,它的学生很少,但这种成材率实在太过惊人。
所以大启的人们常常戏称白鹿有两条腿,一条踩在世俗,一条踏入修行。
“……原来是白鹿书院的前辈,您在那里教书?”袁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