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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他又没来?”傅大师语气中明显带着怒意。
“我去喊他!”安子准备去叫醒方一诺。
“不必了!”傅大师一拍桌子,怒道,“我看他能睡到什么时候!”
他说完,怒气冲冲的就关上了门。自己好不容易收了个徒弟,没想到竟然是这种货色,传出去把他的老脸都要丢干净!
护卫们见到这种情况,也是惋惜不已。
王大福叹道:“方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下祸闯大了。傅大师以前那些徒弟那么优秀,都被他赶走了,方小子这样,哎……”
“我看今天他也要被傅大师一顿大骂,然后赶走了。”又一个护卫说道。
“年轻人,就是吃的亏少,不知道珍惜。”
第16章还狡辩?
中午时分,万宝堂里客人进进出出,傅大师黑着脸从自己的地方走出来。
方一诺还没有来!傅大师真是快被他气死了。
掌柜的上前,说道:“老傅,走,咱老哥俩去喝两杯,消消气。”
他把傅大师带上万宝堂三楼,仆人送去酒菜。傅大师一口闷下一杯酒,说道:“我这老眼真是越来越不顶用了,连个小孩都看不准。”
掌柜的安慰道:“老傅,你都说了他是小孩,那还生什么气?既然他不合格,那就不要他,让他老老实实做他的护卫。改天我再帮你物色一个好苗子,传承你的本事。”
傅大师又是一口酒,这才说道:“那天我见他临危不乱,颇有急智,这才收下他。谁知道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我让他记的那三本书,即便是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老老实实研读,生怕时间不够达不到师傅的要求。他倒好,爱看不看,而且我还听到风言碎语。说这小子天天自己以手yin为乐,消耗精力,和外面那些混子有什么区别?”
“算了,算了。”掌柜的知道傅大师的心情,他逐渐年迈,却一直找不到传人。这次才对方一诺报了希望,却没想到是这么个不学无术的徒弟,所以才生气。
“不说这个事了。”掌柜的和他对饮一杯,然后说道:“大管事传讯说他已经接到小姐了,不日便到。小姐多年未归,我们得好好准备一下。”
说到小姐,傅大师脸上的不悦也散开来,“老夫也为小姐准备了一个礼物,就等她回来了。”
时间飞逝,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了。一直到万宝堂打烊,大伙都没有看到方一诺的身影。
有仆人悄悄给掌柜的报信道:“掌柜的,我去看了,他还在睡觉。”
掌柜的没有言语,心中却已经给方一诺打了个差。万宝堂不会亏待任何人,但也不会扶一个扶不起的阿斗。更何况,方一诺原先只是个小小的仆人,没有任何身份背景可言。
方一诺一直睡到了第三天,他才悠悠醒来。他看了一眼窗外,黎明的曙光才刚刚照亮大地。
“咦?这次竟然没有睡过?太好了。”方一诺以为现在还是第二天,他洗漱一番,前去鉴收处。
等到了前堂,方一诺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对。路上,他遇到护卫们。
王大福看了看他,欲言又止,最后叹道:“方小子,长点记性。”
一个姓李的护卫说道:“等会傅大师说什么都别顶嘴,就是做不成傅大师的徒弟,也可以跟我们一起,练练元力,未必没有出头之日。”
掌柜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翻看账本。
安子站在鉴收处门口,一见方一诺来了,仔细朝他眨眼睛,然后对着里面喊道:“傅大师,他来了。”
方一诺上前低声问安子:“怎么回事?怎么大家看我是那种古怪的表情,感觉我好像要倒霉了一眼?”
安子睁大眼睛,语气夸张的说道:“方哥,你竟然不知道为什么?你昨天整整一天没来,你知道傅大师多生气吗?我估计,傅大师恐怕想把你赶走了!”
“啊?”方一诺傻眼了,感情自己一睡睡了整整两天时间!这下玩大了,以傅大师的脾气,不发作才怪!
傅大师听到安子的声音,慢慢从里面走出来,他背着手,看着方一诺的眼神带着不怒而威的气势。
方一诺抱歉道:“师傅,我错了……”
“别叫我师傅!”傅大师冷声道,“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我没有这样的徒弟!”
方一诺赶紧解释道:“师傅,我前日因为用心研读您给的书籍,一时忘形,读的太深,耗费了精力,所以昨日才昏睡了一天。”
“还狡辩!”傅大师喝道,“你前日将书带走,现在书呢?”
“书……”方一诺当然没办法说书被自己就着馒头“吃”了,他支吾道:“我已经完全记下了书上的内容,不用书也可以了。”
傅大师见他不敢直面回答,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这小子不仅犯错,还不知悔改!
他怒道:“荒唐!那三本书便是没日没夜的研读,也要三个月时间才能记下。短短数日,你就说你完全记下?难道你是天生过目不忘的奇才?”
“嗯。”方一诺点点头。
“你……”傅大师快被他气死了,这等孽徒,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
“给我滚蛋!”傅大师不想再与他说话。
掌柜的上前,说道:“方一诺,原本我还以为你只是犯下小错,想不到你的人品也如此不堪,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我们万宝堂只要诚信之人,你走吧!”
安子同情的看着方一诺,可是他没有任何办法。
王大福等护卫也是无语,他们已经劝过方一诺了,他还是不听,那他就只能自讨苦吃了。
方一诺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脾气也上来了,大声道:“师傅、掌柜的,没有按时工作的确是我的不对,这点我承认。但是我并没有说谎。”
“那三本书上的内容,我的确一字不差的全部记下来了。如果不信,你们可以当场考核,如果我有一点答不上来,我马上离开万宝堂!”
“方小子,你真是……倔也不是这么倔的!”王大福说道。
掌柜的看向傅大师,看他的意见。
傅大师说道:“那三本书,内容何止百万字?加上其他的介绍,即便是天生聪颖的人也要花费巨大的心血才能记住。”
“你还不服?好!那今天我就考考你,如果你有一个字答不上来,从今以后不准踏入万宝堂半步,也不准提及老夫曾教过你!”
方一诺反问道:“那如果我都答上来了呢?”
“如果你都答上来了,那说明老夫识人不明,老夫亲自向你道歉,同时将尽力传授你毕生所学,你以后在万宝堂就是老夫的关门弟子!”
傅大师说下这话,让众人一阵吃惊。就傅大师那个暴脾气,他什么时候服过软?这次竟然说出这种话,可见他被方一诺气的不轻。
不过这也变相的说明,傅大师坚信方一诺是在忽悠他,所以才这么有把握。
第17章请出题
方一诺说道:“请师傅出题!”他的样子很正经,不像是在开玩笑。
傅大师的气场岂会被一个小子威慑住,他张口便是题目:“南荒有大山,纵横百万里,大妖隐匿,大山藏峰。千峰竞秀,百兽争雄,一条山脉,将中土和南荒隔绝。”
方一诺说道:“这是龙脊山脉,天元大陆三大山脉之一,据传是上古时期一条妖龙所化。”
傅大师开始提问:“龙脊山脉里,有一种妖兽,它的骨骼是金色,可以用来炼制元器,并且炼成之后,会有天生符文融入,让它坚不可摧,这是什么妖兽?”
傅大师说完,眼神死死的盯着方一诺,看他的回答。这是《万物图鉴》中比较靠后的内容,方一诺如果说了谎,应该回答不上来。
安子仔细思考着,他也学过《万物图鉴》,可还是想不起来这是什么。
“是金骨犀!”方一诺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金骨犀成年体通常是将阶妖兽,身体坚硬无比。”
竟然答上来了!众人微微有些惊讶,看来方一诺也不是纯粹在偷懒,还学了点东西。
傅大师继续问道:“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北冥又有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鲲与鹏这两种妖兽之间,有何关联?”
傅大师说完,旁人俱是惊讶。护卫张卫说道:“世上当真有这么大的生物吗?”
王大福点点头:“若是上古大妖,有这么大也不奇怪。不过两者一个是鱼,一个是鸟,肯定是鸟吃鱼吧?傅大师问的这个问题太简单了。”
“不!鹏不吃鲲,鲲也不吃鹏!”方一诺否定了他的猜想,“因为,鲲和鹏本是同一种妖兽,鲲长大了便能化而为鸟,变成鹏,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也有人称之为——鲲鹏。”
“怎么可能?鱼长大了变成鸟?”安子不相信。
但是傅大师却点头:“这条算你答对了,不过接下来我出的问题要更难了,看你还能答上几分!”
“答对了!”安子、张卫、王大福等人更加惊讶了,方一诺知道的还真不少啊。
“有一种花,它开在水里,无色无味。若是不小心碰到它,即便是武者,也会立马毒素入体,元力崩溃,爆体而亡。用什么办法能解这种毒?”
傅大师这次问的问题又转弯了,他没有问花的名字,而是继续问解毒的方法。这就是大致看过那些书的人,也不一定能答上来。
“用墨菱叶熬制成水服用便可解毒!”方一诺脑中拥有印象,很快就能答上来。
他说道:“这种花的记载在《万物图鉴》第5332页,名为夺命莲,它吸收水毒长成。而解毒的方法在《元器、元丹入门》的第1448页,上面说炼制一种解毒丹时要用到墨菱叶,而墨菱叶汁可解夺命莲之毒!”
方一诺口齿伶俐,思维毫不阻塞,几乎是脱口而出。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竟然连哪一页都记得!
这时候,没有人再敢用嘲笑质疑的眼神看他了,而是用一种震撼的表情对着他。
傅大师三个问题都没能难倒他?难道,方一诺之前说的是真的?
傅大师自己心中也是惊讶无比,这个问题已经很刁钻了,这小子还能对答如流,真是见鬼了!
他又问:“炼制元器时,需要加入不同的符文。如果为了去南荒赤铜谷历练,要用什么符文锻造元器?”
方一诺:“南荒赤铜谷在沙漠之中,那里据说是地火蔓延之处,如火炉般炎热,所以那里的妖兽也都是偏向火焰攻击的妖兽。”
“如果要去那里历练,必须要用克制火焰的冰属性元器,这样杀伤力才最大,所以符文要用天生带冰属性的符文!”
傅大师再问:“昨天有人拿一件元器让我鉴定,据说是他在古代一位元将陵墓中找到的宝物,是一柄九纹锻刀。有数千年历史,吸收了阴煞之气,整个刀身都是乌黑之色,看上去价值不凡。”
“凭借外表和神识,老夫都感知不到它的内部,但是老夫还是认为此刀不过尔尔,根本不是什么宝物,这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涉及到的方面很多,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面面相觑,猜测着答案。
这时,方一诺说道:“首先,九纹锻刀法是南荒近百年才出现的锻造元器的方法,所以那件元器不可能有数千年历史,那个人在说谎。”
“其次,刀身乌黑,神识感受不到内部,并不是因为吸收了阴煞之气威力变大。而是因为此刀的主人刀毁人亡,元器被妖法腐蚀,所以才变成这样。”
“这柄元器只要用上两次,就会彻底毁坏,不值得收购!”
方一诺完全是根据那三本书中的内容作答,有理有据,让人信服。
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