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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
楚江童即兴画了一幅《老伴》,这是他几日前无意间的一个灵感。
画面中,一位老汉双手支在地上,露着赤铜色的脊背,旁边有一只铜盆,一个老太太双手捧着水,往老汉身上浇,老太太咧着没牙的嘴笑得异常天真,老汉则闭着双眼,一幅好享受好爽的样子……
楚江童望着画作,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感动:老太太的原形正是奶奶,而‘爷爷’就是画中的老汉,这幅作品很满意。
时间过得真快,放下画笔,已快到凌晨四点钟了。推开卧室门,手机在床上一闪一闪的,可能有谁发来一条短信或是有个未接电话,“噢,是尤尼斯!”顺手打开图片,啊——只见黑色的夜空中,一只只粉红色的萤光,如同漫天乱飞的火星。
虽然,昨天见到这视频,可今天看来,却仍然可怕。主要是自己熟悉那背景气氛,再者因为它们在这卧室中也出现过,更加剧了脱离偶然与模糊,让它们变得必然和真实。
看来,这妮子睡不着,拨通电话:“尤尼斯,有什么新发现?”
“发现倒是没有,就是老感觉窗外有个‘人’盯着我,真的,好可怕,要知道我一向胆子很大,这一次不行,有种不祥的感觉……”
“那怎么办,你的朋友呢?”楚江童突然想到那个出现于她别墅中的红衣少女,但随即又停口,不到必要的时刻,不能随便乱问,连她的住处都不必去证实。迟早有一天,一切都会大白。
“朋友只会让我更麻烦,她们一向将我当作保护神,楚江童,你仔细观察一下视频,看看能有什么发现,我看了大半夜,没什么结果。好了,听到你的声音,好多了……”
“噢,这声音太远了,如果在你的枕边就好了!”
“去你的,比在枕边可近多了,这是在耳边!睡了,晚安!”
楚江童举着手机,更换各种角度,离得远一些近一些,看了好久,并没有发现。关掉手机,眼前出现过短暂的幻觉,粉红色的萤光四出乱飞……
猛地,楚江童一把抓起手机,重新打开视频,拉开一段距离后,再看,这一次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奇异的三维立体图像,一只只咝咝叫着粉红色萤光,如同仰天拍摄的飞雪图,嗖嗖嗖……咝咝咝……它们从一处黑黑的洞中,飞闪而至,速度极快,晃得人眼睛根本追踪不到——突然,一个怪异的黑影,在粉红色的萤光中双手舞动,两脚腾空,仿佛一个水怪在深海中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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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九章 你是谁
天哪!楚江童迅速移开手机,但是视频中的怪异魅影和那一团粉红色萤光仿佛已经钻入脑海,发出一片杂乱而恐怖的咝咝响声。
砰砰……砰砰……
突然,一阵急促地拍打卷帘门的声音传来,此时四周非常寂静,响声格外刺耳。
“谁——”楚江童若有所思地问道,门外并没有回答,仍在拍着。
楚江童拿起钥匙,低身捅开锁,并没有多大紧张,因为听得出这拍门人要么有急事,要么是自己塾悉的人。往上一提,卷帘门没动,原来外边的人双手扳住卷帘门的下端正在使劲往上抬着,致使锁舌错位。
“你松手!”楚江童喊了一声。
外边传来一个人战战惊惊的话音:“快开门快开门,楚江童我有急事……”
楚江童见外边的人如此僵持着,只好冲到卧室里窗口喊道:“你松手,不然打不开!”
“哎,楚江童,我是工地上的老韩,出事了,快去板房里帮帮忙!”老韩可能是害怕至极,晃晃悠悠地转身往板房处跑去。
楚江童抓起骕骦阴阳戟,冲入清凉的晨色中。
赶到板房时,一大堆人正在议论纷纷,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出大事了!
只见地上躺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头发上湿漉漉的还滴着水,衣服凌乱不堪,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遍体伤痕,最恐怖的仍然是他的双眼——轻轻抹开他前额的长发:两个黑黑的眼洞,眼珠没有了!
这跟之前工地上的杜六一完全相同。楚江童一时没认出他是谁,便问道:“队长呢?他在哪里?”
一个工人指指地上,怯怯地说:“队长在这,他就是!”
“啊?这……这……是队长?”楚江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短短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两个建筑工人遭到不明死亡,而且凶手的手段残忍至极,令人发指。楚江童痛苦地闭上眼睛,咬着牙,心里有种难以平复得仇恨:你是谁?我要让你以眼还眼,生不如死!
“你们有谁见过当时的情景?”楚江童慢慢回过神来,有点疲倦地问道。
他要从大伙口中了解一点点线索,哪怕一点点,只要能找到那混蛋。刚才去拍门的工人老韩此时吓得仍然不敢大胆说话,唯恐自己也被那个恶鬼盯上。
“没事,说吧,这么多人在这……”楚江童拉他进了板房。
“我……我……”老韩望着昏蒙蒙的窗口,吓得都慌了蛋。
“韩叔,队长是被什么东西害的?”
“我也没看见是个什么,当时我起来小解,队长开的灯,他在前头,刚出了板房,就听见他呜地叫了一声,好像有人捂住他的嘴,我吓得赶紧溜到门口。往外一看,啊呀!可了不得了,队长的头上飞着一群红红的萤火虫,他的身子好像失去了重心,被提起来一下子扔进了河里……”老韩说完,双手互相抓握着哆嗦不止。
“红色萤火虫——”楚江童陷入一种无言的愤怒中,这红色萤光很可能就是那冰裂碎体之鬼,只不过外在特征发生了异变而已。那么他杀害队长是一种必然,还是恰恰来到这里时撞上了队长……
死者家属赶来时,警方早已过来拍照取证。又是一起恐怖事件,板房里乱了套,谁都担心着下一个会是自己。
有人推测说这恶鬼专门找不老实的男人,有的推测说:人有两面,在阳间听话的人,去了阴世就不听话,反之一样。也有人猜测这鬼专在板房外等时辰,到了那个点,谁出去谁倒霉……众说纷纭,不仅板房里的工人吓坏了,连村里的人也不例外。**的恐怖传闻,被人们传扬得越来越神秘可怕。
现在人往往喜欢夸大,明明死了一个土建队长,到了远些的村子就成了土建公司全军覆没,明明一个杜六一死了,成了每天夜里都有个工人神秘淹死……
“尤尼斯,土建上又有人被害了!”楚江童有意探听一下她的状况。
“怎么?与上次那个工人相同?”尤尼斯周围乱糟糟的,好像在超市里。
“是的,有些相同,只是目击者说这个队长的头上出现过粉红色的萤光。”
“啊?就是我拍下的那种?太不可思议了,这个板房里有多少工人?”尤尼斯生怕板房里的工人不够那恶鬼的数目似的。
“尤尼斯你在超市里?”
“没有哇,在家,只有我自己!”
“噢,可能我的手机被摔坏了……”楚江童将手机离得耳朵远一些,噪音仍然很响,有种非常空洞的嘶叫声,而且不是一个人,像好多人在拼命嘶叫,那嘶叫声时断时续,时有时无。
“你从那视频中琢磨出什么?”尤尼斯似乎胸有成竹。
“好像有个黑乎乎的人在推动着红色萤光,你呢?”楚江童生怕自己的描述将尤尼斯的发现蒙上错误的意识盲从,故意未加细致描述。
“可能你没有我的经历,因此我看到的奇怪图形与你所看到的不同……”尤尼斯欲言又止,语气中有点消沉和伤感。
“说具体点……”楚江童料到她一定有个图形之外的发现,应该是情景契合。
“我六岁那年,爸爸过世,因为年纪小,害怕死人,更害怕那无尽的漫长黑夜和孤独,就在爸爸下葬后的夜里,我看见过一群红色萤光在窗外的黑夜中飞着。它们与我那天在山上所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当时,我以为每个人死了都会这样,就把自己的发现藏在心里,直到现在。啊,这件事,我今天第一次告诉别人……”尤尼斯突然不说话了,可能跌入那个童年的胆怯回忆。
“斯斯,斯斯,你……没事吧?”楚江童摇摇头,真没想到,她的童年竟然这么孤独。
“啊,没事,我想静一静……”
“好吧!斯斯,别想太多,其实……我也想走近你的生活,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敞开的心扉……”
“我感觉得到,有一天会把自己的心向一个男生敞开,拜拜!”
“再见!”
楚江童盯着南边的工地板房,队长的尸体被殡仪馆的车接走,这样也好,至少比杜六一要快些,别再出什么岔子就好。看来,队长的家属已经与建筑公司达成某种协议。
工地上并没有因为队长的尸体被拉走而平静下来,无论是在白天那吱吱嘎嘎的建筑机械响声中还是夜里,工人们不约而同的陷入一种空洞的恐怖想象。
楚江童坐在画廊门前,耳边仍然萦绕着尤尼斯的话,她埋藏于心底的那个记忆,直到今天,才刨出来,她似乎仍然沉浸于那个已经消失的孤独阴影中。当然,直到现在,她也仍然在怀疑是不是每个人的亲人死后,黑洞洞的窗外是否也会出现那红色的萤光?看来不是。
自己又不想去探知她的准确身世,只要她不愿说,就不愿向前走出那一步,这是对她的尊重吗?不不,在她看来,自己这是在敷衍她:她把一个埋藏了若干年的秘密主动启开,而且从没告诉过别人。
第二天下午,尤尼斯打来电话:老板让她过两天来取画。
“好吧!只是我还没有琢磨透这幅画……”楚江童淡淡地说,仿佛这幅画的取走,便预示着自己与第一位美丽顾客的交易结束,唉,该结束的总会结束。
尤尼斯听出他语气里的淡漠,误以为他真的想再欣赏或临摹一下《茅屋暮**》。
“你可以拍下来嘛!”尤尼斯建议道。
“我并不喜欢这幅画……”
“噢——”尤尼斯拖了个长音,终于明白了。
“你怀疑杜六一,队长的死与这幅画有关?还有那神秘的红色萤光?”尤尼斯的手机中再次噪杂起来,她却浑然不知。
楚江童被手机里空洞的拼命嘶叫声震得耳膜发痒,只好关掉手机,再次通话就好了。
“也许是巧合,自从你来到我的**画廊,一切就改变了……”
“那我要不要再向老板通融一下,将画继续放在你那里?”
“不必了,我不想看到你去向任何人低眉,还是保持原来的傲戾吧,我喜欢!”楚江童放下手机。
自从工地上发生了队长奇怪死亡之后,那些工人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晚上连扑克也不打了,吃过晚饭,便结队到画廊前闲坐,直到实在又困又累。
或许他们共同一致认为,这“地方”比哪里都安全——毕竟老道士设过坛捉过鬼!
楚江童索性将桌凳全搬出来,烧水沏茶,将灯泡也换了,亮亮堂堂的门前,热闹起来。
当大家回板房时,这一段路也挺经走。楚江童总是手持着强光手电,将他们送回。每逢此时,嗅着他们身上那种咸咸酸酸的汗味,听着他们憨厚朴实的拖鞋声,便感到无比亲切和宽慰。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