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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练着,画廊里传来一阵响声:“吱哑——”
啊?门轴声——楚江童几乎没有停顿,贴地几个弹跃,进了画廊。奇怪,画廊里清清静静,画宣吹得乱七八糟——画案上的画作哪去了?
自己刚刚创作的《农民与庄稼》和几幅即兴作品,明明出去时,就放在画案上的。伸手掀开案子底层,没有,卧室中更没有,哪儿去了?
回到画案前,盯着《茅屋暮色图》,伸手摁一下画作中的——茅屋。奇怪,有种空空的感觉,好像有个洞**在那里,待再仔细摸摸那一片有点怪异的区域时,感觉变了,硬硬的,仿佛摁到了后边的墙体。
楚江童继续盯了一会儿画作,并没有瞅出门道。却对画上的署名“三只猫”有点新看法,毕竟,上午尤尼斯小姐带来三只哈瓦那棕猫,难道这个画家是一名外籍?
画廊里发生这等怪异之事,不仅没有触怒楚江童,反而把他逗得大笑起来,这家伙的情绪总是无常:“蠢货,需要糊墙吗?我的画作还不够成熟,噢,只是白费了老子辛勤的汗水……”
画廊里清清静静,毫无反应。
“下一次我为你们画几幅养眼的画作,只是不知怎么投递,好了,人鬼艺术交流哈……”
他突发奇想,剪了一块方正正的画宣,涂上薄薄一层浆糊,轻轻贴在《茅屋暮色图》的“茅屋”上。整个下午,方方正正的画宣贴在画中并没有变化,也许真是自己想多了?这么一幅画作,会有什么秘密?
吃过晚饭,准备开车去一趟镇上,才要回屋拿钥匙,一股焦糊的气味扑鼻而来,急忙四下里寻找,生怕和上次一样,画廊里起火可不是小事。
找来找去,目光怔怔地固定于《茅屋暮色图》中,奇怪?“茅屋”上贴着的画宣没有了,地上干干净净,焦糊的气味儿不大工夫便散尽,仿佛烧了一页纸片。
啊——不对,刚才的气味儿会不会就是那贴于画心的宣纸?那纸灰呢?
太不可思议了。
取消镇上之行,坐在画廊里,有种说不出的犹疑。正在这时,耳孔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顿时什么也听不见了。以自己的几次经验,只要听力失聪,立马会有一些幻觉似的图像出现于脑海中。
这一次却极为反常,没有出现图像,四周静得如同进入一处千米深的隧道,大脑没了信号,眼前一片空白,就像白白的电影幕……
幸亏思维还有,仿佛一个人出现了身体分离,并且还来了个大换位:看到自己坐在画廊中,一幅可怜巴巴的狐疑样子……说不出这种感觉是什么,是不是灵魂即将出窍?甚至不清楚此时的自己是否还活着,我还活着吗?这是阳间还是阴世?
也不知哪里来的一道指令,楚江童猛然间有个急迫的“计划”——忽地站起,奔向《茅屋暮色图》下边,弹跃而起拿下它,卷起来装入特制的画筒。又急急去了卧室,换上一身干净松散的休闲装,拧开水龙头,呼呼啦啦洗把脸,梳一下长长的头发,向后一甩,抓起骕骦阴阳戟,冲出门去。
幸好,破吉普从不为难自己,钥匙一般会在拧第九次时,发动机便轰鸣起来,跟准备起飞差不多。
快快快——同时撕开一片口香糖,靠近嘴边,舌尖早神不知鬼不觉地,飕——口香糖卷入口中。这酷镜都练好多年了,读初中时就差不多登峰造极,其用途一半是实用,另一半则是唆引女生。
呜——吉普车轮胎疯狂打转,然后窜出去。
突然,车灯前方闪现一群黄乎乎的小动物,排成一队!啊——四耳朵!
楚江童紧急刹车,心里咯噔一下:小伙伴,你们要干什么?
这群“四耳朵”突然齐刷刷站立起身子,双“手”作揖,并且排头的几位还将一只前爪指向茫茫的山间方向。
噢——也许,自己此时已经被某“人”所控,脑海里一片空白。
“小伙伴们——有什么吩咐?”楚江童迅速跃下车,车灯照着前方,弯腰问道。
可是众“小伙伴们”不会说话,哗啦啦向前奔去,最后的几只居然回身向他伸足“引领”,噢,明白了,你们一定有个重大事件要带我去——好吧!等等俺!
楚江童丢下车钥匙,背上《茅屋暮色图》,抓起骕骦阴阳戟,看来这两件东西,目前只有随身携带才是最安全的。
几十只“四耳朵”一看楚江童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于是在前边撒着欢儿地开道疾行——没想到,这小子的体力还是这样酷毙!
不过它们很体谅人,每疾奔一程便放慢脚步,有意让“亲亲”歇一会儿。楚江童意识清澈,耳孔里没有任何响声,体力更是突然之间出奇的奔放有力。
顺着古城遗址向南,不一会便到了蟾藏崮山西侧的鬼灯峰,九盏鬼灯仍然艳丽无比——此时,楚江童没有记忆,只有本能思维,朦胧的月光,黑黑的山路,几乎不用手电筒,却奔跑得异常顺利!
刚才,开车时,也是纯粹的下意识行为,连自己也闹不明白这是要去哪里,只感觉自己要去完成一项特殊的任务!
越过鬼灯峰,前边不远处是东襟山——古代碉楼。
众“四耳朵”并没有停下来,继续向黑黑的山间奔去……
第二七三章 冥门涧
过了古代碉楼,径直攀上一条人迹罕至、荆棘丛生的陡峻山峦。楚江童一路目光冷彻,双腿弹跃如飞,周身的血液隆隆轰鸣,前边的“四耳朵”几乎没有谁掉队,诚恳的身影特别可**,上坡下坡翻山越岭,也不知跑了多长时间,终于在一块巨石边停下来。
只见巨石上写道:冥门涧!
楚江童仔细看看,猛然间听到山风呼啸——啊!耳孔里杂乱起来,自己又能听见声音了。
“小伙伴们,你们将我带到这里做什么?这是什么地方?”楚江童摸摸额上,奇怪,一路奔跑居然一滴汗没出,身上更是干干燥燥,仿佛已在此散步歇凉多时。
双腿根本没有半点疲惫感觉,望一眼身后的崇山峻岭,自己和这群“四耳朵”到来,绝非穿越,一定是经过长途跋涉的,几只个头小点的“四耳朵”气喘嘘嘘,趴在地上歇息。看得出,它们是付出了怎样的辛劳。
为了让它们休息一下,楚江童只好坐下来。
这地方乍一看很陌生,仔细望着巨大的石碑,猛然间想起,天哪!这不是那个捉鬼道士所住的地方吗?
从公路上绕道,这里离古城足足有六七十公里地,而抄山路则是取直线,近了很多,以前听说过有条近道,不料今夜成行。
这其中究竟潜藏着什么玄机?
众“四耳朵”重新排成长队,向着村子里走去,这里原来是一个村落,后来人们有的进了城,有的搬下了山,在山下的公路边盖了新房,久而久之,这里便只剩下下一些不愿下山的年老者。十几年过去了,老道士成了冥门涧村最后的一个村民。
如果不因为他有这个捉鬼的职业,谁也不会注意到他。
楚江童提戟径直向村里走去,一路上,杂草丛生,破屋残壁,村子里冷冷清清,连一声狗吠鸡啼也没有,让人不免心生恐惧,手电筒照着前方的“四耳朵”群,它们乖巧灵活,通悟人性,仅仅不会说话而已,它们将自己引领至此,保证有个秘密。
通常状况下,动物的感知超过人类,它们发现了什么?
村子里黢黑一片,各种花草植物的香气浓烈飘荡,这个老道士真够胆大的,自己住在这里,又是这种职业,一般人恐怕不敢住在这里的。
老道士的房后是一片坟地,一块块墓碑,森然林立,坟地的西南方,有一间小石屋,屋内放着一个个白陶罐,交错排放,经年不动,上面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这就是锁魂罐。
外人是不允许进入这石屋子的,每逢初一十五,老道士都会燃香焚纸,既是祭奠那些亡鬼,又是希望他们安心悔罪,争取得到宽大处理,早日魂归阴世。
四周寂静得让人难受,只有一丝丝若有若无的虫子叫声,显得异常胆怯,稍有走动,它们便骤然而止。
躲在树隙里的小鸟,哆哆嗦嗦,好像怕冷一般。其实,在这样诡异的地方,再热的天也会有寒凉的感觉,阳气好像被尽被冰镇了一般。
突然,几只老蝉受到惊吓没命地飞窜而去,洒下一串湿湿的蝉尿……
这地方与一处乱坟岗几乎没什么区别。楚江童浑身寒毛直竖,神经绷紧,感觉这里阴气非常重。
一般都是这样,只要不住人的地方,阴气滋盛,倾轧阳气,久而久之,阳气更难返回,因此纵然有一些人住下来,短时间内也扳不过大自然的阴气循环。到头来,那些八字弱,身体不健康的人最容易受到阴气威胁,往往会生病出灾。
正走着,突然听到不远处的小路上传来一声声如同车轱辘一般的响声。
啊?楚江童迅速地灭了手电,冲众“四耳朵”嘘地一声,躲在路边倾听。
毕竟这地方太偏僻了,连一点点灯光也没有,一旦有异常的响声,便自然将人引向恐怖的想象。
车轱辘响声有些奇怪,怎么也听不出是由远及近,还是由近及远。仔细听听又好像是在原地滚动。
“吓死宝宝了,小伙伴们,你们先躲起来,我去看个究竟,如果不喊你们,就别出来,好吗?”楚江童低身抚摸起一只最小的“四耳朵”,心里有种难言的惭愧与感动,同它们商量着,“可惜你们的哥哥不在,若是它在这里,真该结为金兰之好……”
也许这群“小伙伴们”在身边的缘故,自己的胆量竟然大了不少。它们默默地注视着楚江童,紧紧地围在他的周围,一个个目光警惕,盯着黑黑的四周。
“小伙伴们,别担心我,你们带我来就很不错了,必须注意安全,谁都不要受伤,听话,我一会儿就回来……”
也许它们真能听懂人语,一只个头最大的“四耳朵”在他腿上轻轻蹭了几下——好像无言的祝福!啊!楚江童半蹲着身子,喃喃说道:“就差拥抱了小伙伴们,好感动!快去藏好……”
这时,大个“四耳朵”吱地叫了一声,所有的小伙伴呼啦啦向旁边闪去,躲入一间破屋框子里。
楚江童握戟一步步向车轱辘响声发出的地方走去,生怕这声音是一个阴谋。
非常奇怪,走了一段路后,车轱辘声还在原来的位置,你走它也走,你不动它也不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但此时此地,明知前有鬼,偏向鬼窟行!老子豁出去了,管它对劲不对劲的?
村边有一座废弃的石碾,刚来到碾道边,车轱辘响声突然停止了,咦?楚江童望着破石碾,它好像并没有完全废弃,毕竟老道士还生活在这里。
几天前和爸爸来请老道士时,就走过这条路,石碾像个坐标,当时碾盘上晒着一些柴胡,大枣干,野生何首乌……今夜自己悄悄来访,冥冥之中,难道是某种玄机不成?记得老道士的房子离石碾有几百米,站在他家里可以看见这里。
楚江童小心翼翼地抬脚向老道士的房子走去,没想到,就在这时,车轱辘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像刚才那样总在原地踏步走,而是仿佛越走越远,声音开始还听得非常真切,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