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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今夜,差一点我就去你家了,那白蝶儿迟早是我的!”
楚江童拍拍手:“恐怕,你已经没有今夜了,你的鬼命,只在这一刻钟!”
从双头鬼的话中不难辨出,刚才,他逃跑的目的,并不全是为了逃命,很显然是为了白蝶儿,这只白蝶儿,究竟对他有着怎样的意义?他的背后,一定有着一个秘密,或者交易。按正常逻辑,是不该杀了双头鬼的,跟踪他,引出他背后的神秘主子。
可是,自己很矛盾,如果放了他,只要放过了今夜,就很难再找到他,况且他的功力超常,对阳间、对阴世的的正义力量,是何等的威胁与破坏?不行,纵然斩断通向解开那个“秘密”的最佳捷径,纵然是接下来的路更加艰难,今夜,也要这样去做。
今夜没有逻辑,没有计划外的计划,只有一条路:消灭这双头鬼!
眉月儿守在通向山下的路边,已领会楚江童的意图!
“双头鬼,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斗笠鬼卒,他们之中,有的才十几岁,他们和我们一样,对生,有着美好的向往,对死,充满可怕的抗拒与恐怖,你居然不加选择的,将他们在瞬间化作尘灰,今夜,就是你生在阳间的最后一刻……”
双头鬼明晃晃的红眼珠,在夜色中变得越来越可怕。
他缓缓移步,寻找着最佳的进攻角度,那空洞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楚江童,我并没有打算逃跑,就算我离开这里,也是暂时的,待我拿到白蝶儿,同样会吸食你和全村人的血肉,因为这是我的责任!”
楚江童双掌运力,周身关节嘎巴嘎巴的响,步法从容,点点到位。
双头鬼引颈咆哮,震荡山谷,随后双爪上下翻飞,直取楚江童的咽喉要**。
楚江童则以静制动,臂缠掌冲,一个肩靠弹腿,将他弹出去。
随即,双头鬼弓身飞旋,直取他下三路。楚江童身形变幻,提膝闪跃,突然双掌变爪,啪——扣住其肩胛骨,顺势猛击一肘,点中双头鬼的颧骨,砰地一声响。
双头鬼却并不在意这一击,推臂猛地一爪,直抓他后颈。
楚江童即刻缩颈以寸拳击向他软肋,没想到这家伙已经炼成顽石一般的身躯,纵然遭受重击,也毫发无损。
一来二去,一人一鬼,很像在激烈对练,谁也不曾伤到谁。
双头鬼双臂平举,僵尸般跳跃而来,楚江童低身侧踹他双膝,他忽地倒地,紧接着来了一个贴地飘——以头撞击。楚江童跃起闪过,这家伙当即回弹身子,突然张嘴,一条火红的舌头,如鞭一般抽来。
楚江童见状,赶紧躲闪,可是这长舌异常灵活,伸缩自如,无论往哪里躲,它都可以弹触缠绕到。长舌所临之处,热量陡增,炽烤得人体难以忍受,小腿被其灼伤,钻心地疼痛。
边躲边思考对策,这双头鬼的长舌因何有这般威力?又奇热无比?万物皆有根源,长舌上的热量来自哪里?
再仔细留意,他每次吐舌进攻,必定双手捂腹!噢!原来是这么回事,哈!
楚江童猛地向后退身,双头鬼吐着长长的舌头,在夜色中,像一条红蛇。
突然,楚江童纵身一跃,俯冲而下,掌拍其头顶天灵盖。双头鬼并不躲闪,双手捂腹,张嘴吐舌。闪身其后,迅疾一个寸掌,直击他的颈椎。
双头鬼仰身,双手撑地,吐舌而抽,楚江童忙虚晃一掌,他伸舌而吸!
就在此时,双头鬼的小腹完全暴露,啊!楚江童便以极快之速,伸“剑指”点击他的肚脐——啊!双头鬼嚎叫一声,长舌缩回!
楚江童见状立即补上几指,双头鬼连连惨嚎,长舌并没有再伸出来,脚蹬石块,向后弹出身子,双掌运力,在双头鬼即将捂住小腹的一瞬间。
嗖——飞来一道银光,噗——直插其肚脐,银光突然闪烁拉长,一条长杆穿透而出!
双头鬼双手捂腹,跌跌撞撞,吐舌直缠楚江童的头颈。
唰——玄武霸天剑以光速般削去,一条长长的红舌头,落于地上。
眉月儿舞簪若矛,直取其眼,楚江童的剑迅速回旋,一道光闪过,双头鬼身首异处……
头颅被簪杆挑起,摔在地上。
双头鬼的无头尸身慌忙逃窜,嗨——楚江童挥手飞剑直插其后心,一股火光,燃烧而起,尸身栽到,抽动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双头鬼的尸身变成一堆白骨,头颅也只剩下一个瓢壳。
楚江童拥抱住眉月儿,久久不语,不约而同的长舒一口气。
山岗子上,又恢复了往常的宁静。
这一场拼杀,惊险卓绝,令人心有余悸,他们坐在围子边,久久不去。
“眉月儿,让你受苦了,为了这双头鬼现身,你演的真像!”
“小童,演的再像也会有破绽,这恶鬼还是没有被骗过!”
“不,他半信半疑,若非如此,我们不会这样轻易找到他。”
“滕倩云去了哪里?不回来了吗?”
“唉!她去了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那是另一个国家!”
“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那么远的地方?”眉月儿不解,“她……为了生活的更加美好?她为了什么?钱,能让一个人过得幸福吗?”
楚江童没法回答,跟眉月儿一样,也在心底反问。
“小童,将来有一天,你也会去那么遥远的地方吗?”
眉月儿纯真的眼神,在夜色中显得多么可**和让人怜**啊!
“眉月儿,我不可否认,将来有一天会去很遥远的地方,但是有两个条件:第一,必须有你陪伴;第二,乘兴而行,兴尽而返。”
眉月儿将身子贴附于他的宽阔胸壁,感到无比踏实和温馨。
“噢?乘兴而行,兴尽而返,说详细点嘛!”
楚江童抬眼望着静谧的茫茫夜色,缓缓道来:
这是个‘雪夜访戴’的故事,晋朝书法家王羲之之子王子猷,居住在山阴之地,一场夜雪,他从梦中醒来,开轩而望,银色皎然,便令仆人斟酒,独自与雪地中漫步而思,正吟诵左思的《招隐诗》,却忽然忆起好友戴逵,此友为当时一琴家、书画家,当时戴逵居曹娥江上的剡县。即刻命仆人划舟前往,行舟一夜,终于到了戴逵家门,才欲敲门,却返身而回,仆人问,好不容易来了,为什么不去见他?王子猷说道:吾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戴……
眉月儿倚身而听,幻想无限。
楚江童说:“这才是潇洒自适的真性情啊!不拘形迹,任诞放浪,好不快乐!”
一人一鬼不觉坐至凌晨,循路而归。
老槐洞里发生的拼杀,直到回了家,仍在耳边萦绕。
一进画室,楚江童便低声呼唤:“白蝶儿——白蝶儿——我和眉月儿回来了!出来吧!”
可是,连连呼唤了几遍,并不见白蝶儿飞来,赶忙走近墙上挂着的画作……楚江童不禁大吃一惊。
第一八三章 真假白蝶儿
白蝶儿不见了,墙上挂着的画中出现一片揪心的苍白。
当初,楚江童画好一幅百蝶图之后,故意留了个空儿,让白蝶儿飞上去,一看,果真奇妙,亦真亦幻,除了自己,恐怕再没有第二个人能看得出来,这才放心地将一只自己制作的假白蝶儿装进了小竹笼,去找姜志雄。
本该,灭了这双头恶鬼,便不再牵扯这只无辜的小生命。
屋子里,没有一丝打斗过的痕迹,它虽然没有多强的攻击力,可若是陌生人来捉它,总该不会束手就擒吧!
谁盗走了白蝶儿?会不会是双头鬼的主子?他又是谁?
看来,白蝶儿果真牵扯着一个神秘的交易!
一直等到天光大亮,白蝶儿也不曾回来,楚江童望着清冷的院子,一点困意也没有,痛苦地为白蝶儿下了个定义:被恶鬼掠走了!
眉月儿回山上换了一身洁净的衣服,便回到画室,楚江童的血衣丢在墙角,眉月儿去洗了,晾在院子里的铁丝上。
楚江童判断:这一定是一个熟悉的鬼,白蝶儿一定认识他!会是谁呢?很可能和双头鬼扮演着相同的角色,双头鬼死了,那个主子又将任务转嫁于他。
由此可见,要么双头鬼的死已被主子得知,要么,假白蝶儿一事,主子得知后,对他失去了利用价值。
双头鬼的主子,只想得到白蝶儿,并非想消灭自己?还是尚未到消灭自己的时刻?推测毕竟是推测,在真相尚且未知之前,没法断定。
自从白蝶儿失踪之后,眉月儿的心情并不比自己轻松。
“楚江童,白蝶儿虽然现在可能置身于某个鬼的手中,应该没什么危险,若是一场阴谋或是一个要挟条件……”
“眉月儿,阴世的争斗,并不比阳间轻多少,这也正是我所担忧的,他们若因一时要挟,伤了白蝶儿,也是极有可能的,这件事,暂不声张,只有你我知道……”
楚江童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眉月儿略作思忖后,满心赞成。
一大早,楚江童携着眉月儿欢欢快快地回了小草房,古柏公公见他们如此高兴,有点糊涂,遂笑吟吟地调侃道:“情种吵架不过夜……”
眉月儿拍它一下:“就你**多嘴,不理你了!”
老婆婆颠出草房,吃了一惊,看看他俩的快乐样,偷偷笑了:“眉月儿,还不快带小童进屋?咦,手里托着什么?”
眉月儿咯咯笑着:“白蝶儿,虽说这大冷的天,却在屋里待不住,要透透气……”
楚江童拿起水桶,从墙上摘下担杖,去山坡下挑水了。
回来后,又抓起扫帚,将草房前打扫得干干净净。
老婆婆撵着直说:“小童小童,别扫了,你把活都干完了,我老婆子还不闲出病来?快进屋……”
眉月儿翘首顾盼,待到日头高照,便和楚江童一起去放白蝶儿,让它晒晒太阳。”
禅堂崮山上,积雪悄悄消融。
眉月儿和楚江童轮流提着蝶笼,说说笑笑,你追我赶,纯真无羁的笑声,在山谷间轻柔回荡……
天傍黑时才双双下山。
第二天早晨,依然如此。这次去蟾藏崮主峰,还背着画板。
晴好的冬日,微微有些冷,他们各自炼了一会儿功,汗液蒙蒙,周身舒畅。
楚江童架好画板,让眉月儿侧身自然而坐,将“白蝶儿”挂于山庙前的朱红立柱上。眉月儿目光闪闪,黑眸若语,正巧对着“白蝶儿”,楚江童凝神作画,仿佛真的忘了“白蝶儿”。
画了一会儿,眉月儿便提着蝶笼逗它:“来,白蝶儿,晒晒太阳吧!”
随即,将笼儿举起来,白纱遮笼,里边的“白蝶儿”引翼若飞。
楚江童攀上一棵古柏树,以手抓着树枝,晃来荡去,犹如一只灵活的猿猴。
眉月儿叮嘱道:“小心划破了脸!快下来吧!”
突然,楚江童在树隙间不见了,眉月儿目光急闪,来来回回地搜寻。
“眉月儿,我的‘萍芥灵悟’炼得可以了吧?”
眉月儿扭身相送:“顽劣!好了,快松手,人家的眼都看不清了……”楚江童松开蒙住双眼的手,接过蝶笼,轻轻放于地上,拥抱住她,激情长吻。
这时,一阵凉风贴地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