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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不是报警了吗?”滕倩云看到楚江童的脸色很不好看,随即换了口气。
“嘁——”瘦弹簧一甩手,“还不如不报警。”
“怎么?”滕倩云疑惑地瞪大眼睛,“不能说清楚点啊?我又不是奸细!”
“小滕,这件事容我俩再查清楚后,告诉你们,哎,楚兄,你在这里倒是自在似神仙,卓越现在也失忆了,什么也记不起来了,我们俩的日子也不好过,幸好,我们有个任务去做,否则都快死了……”
楚江童只是听,并不做任何评论,幽幽的眼神中,可以窥测出已经基本恢复健康。
坦然的拿出一封信,递给滕倩云,也没说什么,仿佛是官场上下级之间的一个任务。土地爷和瘦弹簧以为是情书,在一旁窃窃私语。
滕倩云脸一红:“哈,真是‘脑瘫’啊!电脑都蜕变成钢笔啦——”
楚江童突然双手抱头,牙咬得嘎吱吱响,滚在床上。
头疼又发作了,好久以来,总是没有规律的头痛,服药也不管用,唯有放一放尿尿的录音,才能止住痛。有时睡一觉也能减轻,但不如听听尿音效果好。
滕倩云望着痛哭不已的楚江童,自己也痛苦不已。她不仅为他痛苦,更为自己痛苦。如今,有话却没法说,才是大痛。
卓越养龟放龟,锲而不舍。
小陶陪她养龟放龟,乐此不疲。
滕倩云直到回到家后才打开信,起初没看懂,待看懂后,不禁长舒一口气:楚江童难道真的精神失常了?一个古城岗子,何至于此?
这封信,成了她的负担,她不知道将这封信用什么方法交到市长手里,爸爸一定有办法,对!她似乎刚看到楚江童的狡黠,因为他把信给了自己,那就是一个托付,自己没法拒绝,也不能拒绝,如同沙子与河水。
自己与他之间横亘着一座火山,还是一座冰山?自己的**情基本没有开始,结识过的几个男朋友,不是自己没感觉,就是人家没感觉,到头来,依然空空地期盼。
**情,其实不是用选择去定论的,得看遇到。
自从遇到了楚江童,生命便软化为水,虽然他没有表达,毕竟,他不是情感外露的人,隐隐感觉的到,他冰冷的表面下是一座火山,直到有一天,火山便会喷发,只要那不是死火山。
这封信,与**情无关。
自己充当邮差,也不是有偿服务,与**情不在同一张页面上。唯有如此,**情才纯粹,哪怕是冰,也要洁白如玉,纵然是火,更要熊熊霍霍。
楚江童的拒绝——难道是他对自己开始释放的真**?自己与他之间还存在着怎样的沟壑?
滕倩云想了很多很多,也没理出个头绪。
第十四章 奇怪病友
突然,滕倩云反问起来,与楚江童是不是**情?**情没有形式,没有统一的规模和标识,没有恰当的比例,没有应该有的铺垫、伏笔,不应该有的和应该有的,并不冲突,**情是两颗雌雄异株植物。
虽然父母都不支持楚江童,她自己支持就够了。**情不是技术考核,不是年终评比,看投票数和共同点,与共同点没关系,大家都不投票的一个楚江童,自己却为他投全票。
奇怪的是:这几天夜里老梦见他,他被阴曹地府的鬼绑着审讯,楚江童在那里一副不低头不服从的狂妄,跟平时一样,这个梦什么意思?
看来,这封信必须递到市长手里。这是责任,是他和自己必须的责任。对!穆陵关古城不能修建风景区,自己也这么认为,也许这才是**情。
滕倩云思来想去,只能求爸爸。爸爸很忙,一直不太回家,既然回到家里,也只能是更忙的样子,真难想象,他什么时候才能清闲。不知道他们过去都做了些什么,却知道他们现在都在担忧着什么,紧锁的眉头,长吁短叹,惴惴不安,就是他们的现在。
难道,所有的为官者都是这样吗?他们关注新闻、网络,同事,小道消息,街谈巷议,百姓预言,他们怎么啦?县委副书记自杀,县长离奇失踪,公安局长调离本县前被审查……老百姓虽然没权没势可知道的真不少。
到底怎么啦?这个时候去求爸爸,他肯定会很烦感很吃惊。
真的,爸爸不仅仅是大吃一惊,而且很不耐烦很无聊地发出一声:“嘁——这是什么时候?倩云,你怎么接了这么桩差事?是你自己的意思吗……”
滕倩云说:“爸爸,是的,是我个人的意思,过去不是……”她抿着美丽而富有挑战性的嘴唇,用富有挑战的语气回答。
爸爸由不耐烦的无聊变为不屑——有些焦虑的不屑说:“倩云,这件事先暂时搁一下,爸爸还有很多事要去做!……”
很多事?他们是有很多事,但这很多事中,有哪一件是为这件小事的!滕倩云成了一个干部家庭中的小愤青,楚江童那才是大愤青,专业的大愤青。但是楚江童只能愤到精神病院里,愤不到这里来。这才是差距,也是差劲儿。
卓越和小陶护士这次来看楚江童还有另一个目的。
楚江童比以前安稳多了,这才是小陶护士所担忧的,这不证明他快康复了,怕是真正开始进入病状了。
小陶护士没有这方面的知识,仅凭主观臆测便吓出一身冷汗。卓越真不理解,为什么一而再地来看望一个楚江童,仅仅是在她的医院里住过,都需要如此绵延的跟踪护理,至于吗?或者说,至于**上这么一个非正常状态的人吗?卓越坐在门前的花坛凉亭里,赏花,也在赏自己。
小陶静静地坐在楚江童的对面。
楚江童似睡非睡,面前摆着一本《官场现形记》。
这里的病人有个共同点,便是没有感慨,对岁月。仿佛他们生活在岁月的偏锋、边缘,触及不到岁月横扫来的沧桑。也许这正是他们所应该感慨的,正常人的生活中,如果没有这种感慨,就获取不到控制、约束这种情绪的方法。
小陶反而对卓越较为放心,但愿失忆仅仅是将她大脑中的垃圾清除一下,但愿。卓越有她现在的一面,过去的一面,她没法追踪回来,她现在的一面,是善良加小气的组合,她和自己斤斤计较,寸寸必争,仿佛自己是闯入她生活的贼寇。
唯其如此,才看到她真实的一面,她对情感毫不避讳,她对自己的依赖,已经无法割弃,她认为那是需要。卓越对异性的向往远远没有比对自己要诚挚和放心,她不想将自己的**抛入**情、婚姻,她怕有一天自己会再也撤不走。畸形的婚恋让她产生畸形的审美。这才是小陶所担心的。
小陶要告诉楚江童:要么娶卓越,要么向她示**。
也许前者要容易得多。
说心里话,小陶既喜欢又不喜欢楚江童,倒也不是因为他邋遢粗犷,而是他缺少对生活的情调。自己是个护士,喜欢秩序井然,一尘不染,总得有个制造麻烦,混乱的人进入自己的生活,取舍弥补和争吵改进中,才会过好日子。而楚江童,狂乱的外表下,内心的秩序却如一根根排列的线杆,他走不进锅碗瓢盆,油盐酱醋。
也许自己错了,自己把过去和现在逻辑地重组,看上去,很合理,其实太理性,不仅卓越不会接受,楚江童更不会接受,因为他们,有一个只装着过去,另一个则是崭新的现在和模糊的未来。这一次,等于又是徒劳,连个基础都没打下。
主任这几天病了,他连续几天都在打吊瓶,哼哼唧唧的,好像被谁陷害了一般。
工作人员倒是敬业负责,没有他的安排工作,同样将疗养院搞得有条不紊,这就是秩序——只要开始了,进入正规之后,那个开头便可有可无。
**情不同,每个过程都连着开始,开始就像人体中的脚趾,任何时候都缺不得,**情是一个整体,掐断任何一截都将满盘皆输,陷于瘫痪。
小陶临走时,居然和楚江童拥抱了一下,他竹排般的胸骨硌着自己的心脏,蓦然间有种渴望。
冬梅的叶子一片片坠落,可能,只为那最妍丽的喷薄。雪下了厚厚的一层,冬天变得臃肿、可**。
大自然进入冬眠,盼望春天已成为若干人的备忘录。
楚江童却沉迷于寒冷的冬季,这是他为自己设计好的生命色彩和光泽,他喜欢凛冽的寒风,没有杂色的白雪和山村里翠绿的寒柏。一块块墓碑,仿佛从雪中钻出来,而不是大雪覆盖过它们。
那个曾经准备出现的情鬼究竟是谁?
眉月儿代替她出现在那夜的灯下?还是佳勃故意为他设计了一个悬念?
楚江童最期盼着佳勃出现,她可以为自己揭开另一个世界里的所有谜底。
阴府里有比阳间还要严肃缜密的戒规吗?
楚江童头疼起来,痛苦地撕扯着头发,在地上翻滚,嚎叫声如抽搐的骡马。
主任自己还打吊瓶,由他叫去吧!新来了三个年轻的精神病人,同一天来的,两男一女,全是90后。一见面,居然就有种相见恨晚的眼神,女病人叫区闹闹,俩男的分别叫仇未见、郝军军。虽然仨人来自同一个小城,但之前互不认识。他仨一来,主任就怕,后生可畏哪!
病人又不分老幼,凭什么不允许90后出精神病?
三个年轻的病人成为该院的一道风景线,其他的病号,有老的,也有更年轻的,但没有这么整齐的入院时间和默契。
这便是优势。
楚江童才不去理会这三个90后呢!当然,他们仨似乎更讨厌这个风靡全院的前辈。
区闹闹第一天晚上就冲他的屋里扔石块,因为住在隔壁,她一听到尿尿声音就条件反射——爸妈新送来的被褥顷刻间惨不忍睹,潮湿骚臭。
第三天,这三个后起之秀便坚固地达成一个共同团体,共同冲楚江童的屋里扔石块,楚江童奋起还击,屋里所有能用的“武器”全部飞出来,一时间,满院子咆哮混乱。
主任举着吊瓶出来治安,区闹闹是最凶悍的一个,她有着非同寻常的虐待狂,一下子扯下主任头顶的吊瓶,摔得粉碎。
这次闹剧,楚江童是受害者。
第二天,三个年轻的精神病人,便被锁进另一个房间,可惜,他们根本不听话,不配合医生的治疗。
院长也过来调查,主任愁眉苦脸,嘴唇青紫。下午,又一个病人被送进来,这个病人长得贼眉鼠目,左脸有块长疤,看上去不像个有病的人,他从不开口说话,一天到晚都坐在凉亭里玩手机。
楚江童经过他身边时,禁不住悄悄地瞅他一眼,不料,却迎来冷冷地一瞥,目光里有种仇恨与不屑。
楚江童被那目光吓得心里打了个寒颤。
第十五章 深入迷局
眉月儿来了。
只见她一身朴素简洁妆束,略施脂粉,乌漆般发束一丝也不凌乱,显然是刚刚梳理过的,肤如凝脂,窈窕俏丽,姿色并不减往日。
楚江童感觉自己仿佛正行走于雾中,浑身轻飘飘的,脚下轻柔。
眉月儿投来一个凄艳地笑:“江童,你受苦了!”
“眉月儿姐姐,你还不是一样?快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眉月儿坐下来,离他很近很近,连身上的淡淡花香味儿都闻得真切,这究竟是在梦中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