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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现在的模样估计跟他差不多。他瞄准对方的脸,奋力刺去,却被高个子挥剑隔开。
“小心后面!”乌尔夫在他身后尖叫。霍恩下意识低头,那把前一秒瞄准他脑袋的铁叉刺进了齐拉的肩膀,又迅速拔了出来。
“联盟军万岁!”霍恩低头躲过铁叉的再次刺击,同时发出怒吼。他不断挥剑朝敌人的头颅和肩膀砍劈,剑叉相交,霍恩立时明白眼前的敌人不仅动作迅速,力气也比他大上不少。
“去死吧!小鬼!”那人咕哝着抽回铁叉,同时旋身躲过刺来的利剑,那柄铁叉猛地砸向霍恩,当头劈下,打的霍恩头昏眼花。
短暂的茫然后,霍恩感觉那人再度抽回铁叉,并在他凹陷的头盔上拉出可怕的金属摩擦,同时发出令人胆寒的恐怖尖啸。。。。。谁料乌尔夫的长斧再次出现,霍恩眼看着那个正在咧嘴的头颅飞离了身躯。
他再度从混乱中爬起,但随即被一匹马踢到腹部,剧痛让他跪倒在地,他看见乌尔夫被一个身着连环锁子甲的人刺穿了脑袋,连同那柄长斧一同坠下马去。
“哥!!”齐拉尖锐的嘶吼响彻战场。
我应该带他们投降。他想,但话却卡在喉咙里。他发出沙哑的声音,眼前一片血红,视线已经模糊到分不清敌我,他一边挣扎着站起身,一边胡乱的摸索自己的长剑。。。。。
“道尔顿,我会把你的尸体卖个好价钱的。”骑士高高地坐在瘦马上,握着长剑说。
霍恩痛苦地闭上了眼,脑中满是母亲流泪的模样。
第021章 损失惨重
“如果妮娜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宰了我。”迈克站在床边,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药水味,和年轻骑士的哀嚎,营帐里不断有人随军医师出入,他们大多满手是血,有的拿着剪刀和纱布,有的正在给床上的伤员上药。肯尼坐在椅子上,看着浑身是伤的儿子,心中满是疼惜,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抱歉,领主,迈克大人,是我去晚了。”艾登站在一旁,一名医师正在帮他的肩膀包扎上药。
“死了多少人。”肯尼问。
“二十三个。”艾登咬紧牙关,药剂带来的刺痛,令他整只手臂都在颤抖,“只有六具尸体可以辨出身份,剩下的十七具。。。。。血肉模糊,尸首分家,还有三具连脑袋都没找到。”
“我要的人呢?”迈克转向肯尼的亲兵,拳头捏的噼啪作响。
“死了,大人。”艾登侧头看了眼伤口,从手腕到手肘全被纱布裹成了白色。
“我说过要活的!”
“可当时情况情急,大人。”艾登只觉喉咙干燥,舌头似乎忘了该如何吐词,“我赶到时,他们已经处于极大的劣势,上百名流匪围殴二十几个年轻人,就算那些家伙的武器军马再差,也敌不过人多势众啊。唯一还能说话的齐拉告诉我,他们昨日骑了一整天马,又埋伏在山口吹了一夜冷风,清晨时分干掉了十几个流匪,本想原路返回,可路上却遭遇了尼普尔西部最大的流匪团伙。”
“纳穆神该死!”迈克一拳砸在承重柱上,整个帐篷猛地歪向一边,紧接着又弹回来,帐里的医师一片惊慌。“说话啊,”他看着肯尼,“这下我要怎么向那些家伙交代?总共二十六人,死了二十三个,还有三个连他妈脑袋都找不到。”
“交代?交代什么?向谁交代?”肯尼抬起头,“他们是北城骑士,英勇无畏的联盟军,你是他们的指挥官,你的部下在战争中牺牲,你只需要好好安葬他们,无需向任何人交代!”
帐帘突然被撩开,三人回过头,看见卡米尔和米拉步履匆忙地走来,后面还跟着凯恩。“我早就说过让狼跟着他们,”卡米尔边走边说,“哥,你怎么样?”
艾登摇摇头。
“他们和你不一样,肯尼。”米拉走到床边,看着浑身绑满白色绷带的霍恩,“这群孩子打出生起就安享和平,他们哪晓得战争是什么样,如果妮娜知道这些事。。。。。如果躺在这儿的是桑尼。。。。。”她深深叹了口气,“可怜的孩子。。。。。”
“米。。。。。”霍恩的嘴唇蠕动了一下。
“噢,谢天谢地!”米拉蹲下身,一把握住霍恩的手,“醒了?感觉怎么样?”
“水。。。。。不,酒。。。。。”这次他的声音大了一点。
“霍恩?”肯尼从椅子上站起身,低头看着儿子,“你。。。。。想要坐起来,是吗?”
他点点头。
“领主大人,麻烦让一下。”一名年老的医师挤进来,轻轻扶起霍恩。“现在您感觉怎么样,有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吗?”
“酒。。。。。我要酒。。。。。”
“大人,”医师说,“我建议。。。。。这恐怕,呃,不明智,因为您的伤——”
“我说,我要酒。。。。。”霍恩坚持。
“领主大人?”医师扭过头,似乎希望他能劝劝病人。
“去给他拿。”肯尼板着脸说。
年老的医师叹了口气,站起身出了帐篷。
“父亲,米拉阿姨,叔叔。。。。。”霍恩痛苦地皱起眉,“我的人。。。。。还有多少活着?”
“你的战马上有三颗人头,我看见了。”迈克逼自己挤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干得不错,霍恩,第一次领队出征就——”
“我问得,不是这个。。。。。”霍恩用极其微弱的气声打断叔叔。
“三个,”肯尼告诉他,“算上你,只有齐拉和伯罗斯伯爵的儿子波德侥幸逃生。”
“招风耳?”霍恩不屑的嘲笑伴随着痛苦的抽搐,“乌尔夫呢?麻脸康恩呢?还有奶牛布拉克,稻草头泰达,香肠嘴派恩,小弯指梅德。。。。。父亲,告诉我,他们人呢?”
“领主大人,少城主的酒。。。。。”老医师不合时宜的出现。
卡米尔让开位置,老医师端着酒杯和酒壶走到床边。
霍恩艰难的抬起左手,绷带自下腕缠至虎口。他颤抖着接过酒杯,将其缓缓送至唇边,原本香醇的美酒入喉后竟如同辛辣的毒药,将他的食道撕的生疼,但却有种劫后重生的畅快。“来。。。。。”他将杯子递向老医师,酒斟满后,他再度一饮而尽,殷红的葡萄酒顺着下巴滴到绷带上,仿佛再次被鲜血染红。
“够了,霍恩!”米拉伸手夺下那只再次伸出的杯子。
“那个。。。。。长着招风耳的家伙呢?”霍恩靠到枕头上,问父亲。
“波德的伤最轻,现在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别担心。”艾登替肯尼回答。
“齐拉呢?”霍恩又问。
“他肩膀被利刃贯穿,但无性命之忧,现在也能下床走动了。”艾登回答。
“我要见他们两人,立刻。”霍恩咬着牙说。
“大人,您伤得太重了,需要休息。”老医师张开口,“诸位大人,我希望你们也能出去,他不仅需要休息,还需要新鲜空气。”
“艾登,帮我把他们两人叫来。”霍恩看着父亲的亲兵说。
艾登抬头看看领主。
“照他说的办。”肯尼发了话。
不一会儿功夫,艾登领着肩膀缠满绷带的齐拉,与身着联盟军铠甲的波德走入帐篷。“大人,”他的声音穿过人群,“人给您带来了。”
霍恩往一旁啐了口,不知那是血还是酒。“米拉阿姨,能扶我起来吗?”
“够了,霍恩!”米拉松开霍恩的手,口吻如同妮娜般严厉。
“如果您不想看我摔死的话。”霍恩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猛地伸手撑住床铺,翻身坐到床沿边,“父亲,请让一下。”
“你到底想干什么?”肯尼轻轻握住儿子的肩膀。
“老大,别再动了,我们没事。”齐拉捂着自己的肩膀说。
“迈克叔叔,”霍恩将头转向另一边,“我还是。。。。。他们的队长吗?”
“永远都是。”迈克点头。
“别再闹了,霍恩。”肯尼轻声说,“否则我向你保证,伤好之前,你一滴酒也见不到。”
“卡米尔叔叔,米拉阿姨,能让一下吗?”霍恩扭过头,“我想看看两个同伴。”
卡米尔与米拉纷纷让开,齐拉和波德走上前来。“老大,我们没事,你该好好——”
一声利剑出鞘打断齐拉的话,鲜血在下一秒溅了他一脸。
帐篷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只见波德的脑袋砸在床框上,弹起后翻滚到另一张床底,失去头颅的躯体随之向后倒去。霍恩也倒在地上,手中的乌钢剑应声落地。
第022章 南征贵宾
秋雨如连珠般从帐沿滴落,肯尼抬头望着阴雨蒙蒙的天,不断有黑鸦飞向北面,那些黑鸟的脚上绑着噩耗,即将带给远在北城的人们。
“那家伙迟到了。”迈克坐在椅子上,看着杯中殷红的葡萄酒说。
肯尼回身走到松木做成的折叠长桌前,拉开椅子坐下,身后的帐帘已被站哨的卫兵放下,仿佛把所有雨声都隔绝在外。他端起酒杯,后又放下,如此反复了两次,最终还是抱起双手,靠回椅背上。“我没在想这件事。”他闭上眼叹了口气,“你说,霍恩这点到底像谁?”
“他杀了一个伯爵的儿子。”迈克端起酒杯,评论道,“那小子是个叛徒,还是个临阵退缩的逃兵,霍恩做的没错,一点儿也没错。”他放下酒杯,倾身向前,“实话说,老伙计,他比你更适合做北城的领主。”
“就因为心够狠?”肯尼睁开眼,“不,他应该学会怎么爱自己的部下,那才是让人忠诚的捷径,杀戮只会让一切变得更糟,到最后,他可能变成孤独一人。”
“领主本就是这世上最孤独的职业,除非你想让他做个吟游诗人,或是木匠。”迈克道,“换作是你呢?如果我临阵退缩,你会怎么办?”
“你?”肯尼挑起一边的眉毛,轻声发笑,“这不一样,那小子毕竟还是个孩子,父亲贵为伯爵,从小养尊处优,没经历过什么风雨,最大的挫折莫不就是看着他老爸砍了几个犯人的脑袋,可那又怎样呢?不过是做几场噩梦,归根结底,到底还是个孩子,毕竟才十四岁,多好的年纪。”
“我问的是,如果。”迈克重复。
肯尼的手指在台面上轻扣,他思考了一小会儿。“我会认为你被黑魔法巫师施了咒,或是脑袋被驴踢了,总之,这种事不会发生在你身上,绝不会。”
迈克皱起眉头。“你还真是个固执的家伙,跟你聊天可真没意思。”
帐帘被撩开,雨声随之倾泻而入,凯恩低头走进帐里。他依旧穿着那套常年加身的银甲,身后的披风如火焰般鲜红,用来扣住披风的胸针,是一枚柔金制成、橘黄色的精致火焰纹章。“那就换个人聊吧,”他边走边说,“迈克大人,我向你保证,跟我聊天一定不会觉得无趣。”他拉开一张椅子,坐到迈克对面。“等南征结束,如果您觉得北城待腻了,而领主又是个没意思的家伙,可以到乌尔来,我们极需您这样的人。”
“求之不得,”迈克笑道,“跟这家伙呆久了,脑袋就变会成像塞尔西那样,铁板一块,毫无趣味可言。”
“塞尔西的趣味在于生了三个儿子,可你连个女人都没有。”肯尼出声反驳,但笑容戛然而止。
帐里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温妮看到那封信,会哭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