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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轻轻将门掩上,在庆幸老旧木门没有出声音的同时,他挥手让塞尔西和斯蒂文退后,自己则将眼睛贴向门缝,试图看清他们到底要去哪儿。
“。。。。。我可没这意思,只是单纯想问问,祭司大人要拿他做什么。”拿火把的人耸了耸肩。透过门缝,艾伦现这个略带口音的男人,身着一件洁白的神袍,但脚上却穿了一双皮质靴子,他的脚却仿佛无声地划过青石路面。一阵风吹来,在被撩起的兜帽阴影中,一张被疤痕扭曲的脸暴露在火把的光照下,同时被掀起的还有他敞开的神袍,里面是一件硬皮衣,腰间则系了一把匕和一柄短剑。
不知为何,艾伦觉得他有种古怪的熟悉感。
“本来不该告诉你这些,但如果你非要知道的话,看在今晚那瓶好酒的份儿上。”第一个声音的主人长着一撮棕色八字胡,身材臃肿不堪,却步履轻盈,他同样身着白袍,手上的戒指在火光下熠熠光,一共四颗,有白银、纯金,镶着蓝宝石,还有黄纹的豹眼石、黑曜石、绿松石。艾伦突然记起,在乌尔城的火焰神院,戒指似乎代表着神仆所处的地位。“纳穆神保佑,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那人打了个酒嗝,“祭司大人他喜欢男童!”
“什么?!”拿火把的人推了推什么东西,艾伦听见一阵低沉的轰隆声。接着,透过窄小的门缝,他看见一片巨大的石板从远处的墙面缓缓滑出,在火光的照耀下变成了艳红,它在长廊出隆隆巨响,动静远比刚刚塞尔西撞门时更大。
等到声音平复,刚刚他们所处的位置,只有一片毫无裂缝、平滑坚硬的青石。
“外面生了什么?”塞尔西的声音细如蚊蝇。
“走!跟上去!”艾伦轻声说,而后蹑手蹑脚的打开木门,探出脑袋,确认长廊里再无第三名神仆后,悄悄跟了上去。
“。。。。。不适合撒谎,啊哈!”艾伦将耳朵贴在壁沿上,听见戴戒指的那个人说,“其实,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因为听起来会有点残忍,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接受残忍的现实啊!”
“老朋友,如果有人让我去杀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我保证只会问雇主开什么价。”拿火把的人轻声说,“看上去,刚刚我应该再点一瓶好酒,等你醉的稀烂,就什么都如实相告咯。”
“那倒不用,”戴戒指的粗胖神仆说,“其实,那小子不过是个祭品。。。。。祭司大人,要用他来祭奠灰烬武器呐!”
“祭奠那些冒火的刀刀枪枪?”尼普尔口音的人显然有些吃惊。
“你不是对苏美尔的历史了如指掌吗?”胖神仆哈哈一笑,“其实火焰军团的那些刀刀枪枪并不是火焰武器,这世上真正的火焰武器仅有一把。早在英雄元年时期,就是巨龙尚未现世,两片大6依旧连在一起时,出现了一个世人尊为‘火焰王’的家伙,他其实是个铁匠,我在古书里看到的。”
“他穷其一生,打造了那么多把冒火的武器?”尼普尔口音的人显然停下了脚。
“你喝多了,老伙计,我刚刚说过,真正的火焰武器只有一把。”胖神仆似乎也停了下来,“在那个黑暗笼罩世界的时代,书上说那鬼时代连太阳都没有,于是‘火焰王’亚瑟在纳穆神殿不眠不休,花了大约。。。。。呃。。。。。反正很久,我记不太清了,总之他打造出一把火焰之剑。后来,这事惊动了上天诸神,建立埃利都的水神恩基说,这东西不属于凡世,要将其夺走,并沉于布拉海底,但亚瑟希望这把武器能给人们带去光明,水神恩基告诉他:除非你用这柄剑刺穿妻子的心脏。。。。。”
“那黑心的铁匠真这么做了?”拿火把的人打断道。
“是,他真的做了。”胖神仆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书上说:他刺穿了妻子的心脏,然而,当冒烟的剑刺入那颗仍在跳动的心脏时,她的勇气、灵魂和鲜血将火焰悉数泯灭,而那柄剑,也碎成了一堆凡铁。所以,你瞧到了,现在那些武器全都明明灭灭,虽然比普通的铁器要锋利,但没有一把真正冒出过火,所以人们笑称‘灰烬武器’。”
“祭司要用那小子的心脏,唤醒真正的火焰武器?”拿火把的人惊叹道,脚步同时响起在墙壁里。
“那小子是火焰王的传人,千真万确。”胖神仆粗声道,“现在军团武器只有锋刃用了火焰铁,而当祭奠开始后,那些铁将被重新扔进神殿熔炉,那小子的血是粘剂,心是剑魂。现在,今晚的酒没白请了吧?”
“还有个问题,火焰祭司为何要重铸火焰之剑?”
“该死,你问题可真多。。。。。就算。。。。。”
“。。。。。难道。。。。。谁亲眼瞧见。。。。。这片大6。”
“。。。。。之巅。。。。。保住小命。。。。。龙。。。。。”
声音渐渐淡去。艾伦在心中默念最后一个字,同时回头看了眼塞尔西,但随即听见墙壁里传出一阵极其骇人的惨叫,那声音回荡在壁沿上,仿佛预示着主人已死。
第077章 落魄上路
“什么声音?”塞尔西显然也听见了那声惨叫。
艾伦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同时侧耳倾听,但墙壁里再无半点声响传出。许久之后,他学着刚刚那人的动作,推动墙壁上的机关,石墙随即打开,里面依旧是一条青石堆砌的长廊,他一径向前,塞尔西和斯蒂文紧随其后,但当他们来到事发地点时,印入眼帘的是一摊鲜红的血泊。
“看上去,是同一个人。”塞尔西看着地上被鲜血染红的白袍,和几枚鲜血淋漓的戒指评论道。
“大人,您的话什么意思?”斯蒂文不停的吞咽唾沫,眼前那摊血水散发出的腥臭让他颇感不安。
“我们曾——”
“他是神院的神仆,”艾伦打断了塞尔西,“他说,火焰祭司要找到林德,是想拿那个小家伙的血和心脏重铸火焰武器。”
“重铸?”塞尔西将兜帽拉至脑后,露出光秃秃的脑袋,和皱在一起的眉头。
艾伦没有继续解释,而是摘下壁沿上的火把,径直走向长廊尽头。
他不知道他们走了多远,或许有好几里也说不定。中途曾四次转向,走入一模一样的长廊,也曾遇到险陡的窄梯,不断向上,到最后,他已经完全迷失方向,甚至分不清到底在地上还是地下,只能盲目向前,仿佛这条路永无尽头,直到发现前方那丝光亮。
当他们走出长廊时,与之连接的是一座神殿,而那丝光则是门外的篝火盆。
“这是哪儿?”塞尔西的声音在幽暗的神殿里回荡。火盆里的火焰随风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投射到他们身后的墙壁,拉的如鬼怪般异长。
“火焰神殿。”艾伦看着高耸穹顶的纳穆神像背面喃喃道。
“大人,您从前来过这儿?”斯蒂文捂着饿扁的肚子问。
“猜的。”艾伦随口搭了句,随后将火把丢进火盆,转身走向神殿侧门。
为了不被发现,他们几乎跑遍了半个乌尔城:绕了火焰神殿整整一圈,只为躲开一个醉醺醺的挑灯神仆;从屋顶穿越关押他们的地牢,从而不被门口站哨的狱卒发现;钻进马厩,忍着尿骚和粪臭躲避一队正在巡逻的卫兵;猫腰快速跑过环绕广场的民宅、养猪场、城防队的营房。顺着形形色色的建筑一路向北,眼看就要离开乌尔城,逃跑行动进行的无比顺利——
——直到被北城门边的侍卫发现。
“地牢伙计们,我能理解祭司大人拆除城里所有的妓院后,我们的日子过得有多艰难,可现在的监牢人满为患啊!”一个年纪看上去较大的侍卫说道,“再说了,你们也不能穿着这身去逛窑子吧,万一纳姆领主临死前想再潇洒一把,刚巧被他撞见了怎么办?”
另一个头戴铁盔的侍卫靠了上来。“你们都听到啦,队长已经发话了,快回去吧,如果你们在城外被抓个现行,倒霉的可就不只你们三个啰。”
“反正你们也闲来无事,去帮我们买几瓶酒吧。”又一个侍卫走过来,口气慵懒的说,“这该死的鬼天太冷啦,是吧?”
艾伦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如果他能说话,他一定会去买几瓶最好最烈的酒,然后侍卫就会放他们过去,可他不能出声,倘若他说一句,哪怕是嘴里不小心蹦出一个字,这些人一定会认出他不是乌尔人,就像面前这些侍卫也不会操着尼普尔口音同他讲话一个道理。
“德温队长,他们好像不大愿意咧。”那个戴铁盔的侍卫耸了耸肩。
“喂!你们难道听不明白吗?”年纪较大的侍卫口吻变得锐利起来,“我的部下说,他们需要几瓶酒暖暖身子,而你们也可以从这该死的鬼城门走出去,到镇上找两个妓女暖身子,还是要赏你们两个耳刮子才听得懂?”
恐惧像一双大手揪住了艾伦的心。短暂的思考后,他缓缓将手摸向腰间的乌钢剑,但斯蒂文接下来说的话,让他的动作变成了挠痒。“噢!该,该死的,差点没认出来!您,您是德温队长?天杀的,您那么大,大年纪还被派来站这该死的城门哨?”红发巫师操着一口乌尔口音的通用语,结结巴巴说道。
“嗨!谁说不是呢!”侍卫队长朝一边啐了口,“你们牢里关了几个重犯,纳姆那该死的大儿子一再嘱咐要加强守卫,结果呢,就他妈把老子给派来了!”
“那说明您有,有分量啊!”斯蒂文拍马溜须道。
“这么晚了,你们非得出去?”侍卫队长压低声问。
“我记得你们的营房在城西,对,对吧?”斯蒂文佯装轻松道。
“这谁都知道。”侍卫队长与部下交换了眼神,“怎么,没带够钱?”
“纳穆神显灵啊,全都给新来那小子赢去啰!”斯蒂文故作懊恼,“所以,明天晚上。。。。。”
“。。。。。明天一早,”侍卫队长皱眉打断他,“下哨时,我就得看见那五瓶好酒,那边还有两兄弟,你欠我们的,大家可都是给你们担着风险呢。”
“而且每瓶都会是今年的新酿!”斯蒂文朗声宣布。
“过去吧。”侍卫队长向身后撇撇头。
穿过城门时,艾伦的心脏依旧噗通乱跳,他不知道的是,在寒风料峭的深夜,红发巫师早已背脊尽湿,冷汗顺溜直下,他觉得自己的裤脚能拧出汗液。
“你到底是不是尼普尔人?”出城向北一段距离后,晃过神的艾伦问红发巫师。
“大,大人,看来,多学点东西没,没坏处啊。”斯蒂文惶惶恐恐地说。
“伙计,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塞尔西环顾漆黑夜色中的岔路。左手边散布着碎石与乱坟,道路蜿蜒曲折向下,右手边是一片占地广阔的果园。“林德下落不明,还有肯尼的妻子和米欧,现在我们没马,也没有食物和水,糟透了。”
“还不算糟,托斯蒂文的福,好歹没有。。。。。”
“追兵”一词还未出口,艾伦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黑暗中,他看见十几只火把在随风呼啸,那些人越来越近,正朝他们飞奔而来。“快!进果林!”他压低声吼道。
第078章 途遇难民
“我一刻也不能再等了,”肯尼告诉她。他脱去了粗麻布衣,换上了油亮的皮革背心,外罩纯银锁子甲,腰带上系着乌钢剑和一把翻毛皮套的匕,肩上依旧系着她亲手所织的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