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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王，我随时接受你的挑战。”
对于这位全身遍受宝具之雨的穿刺，却仍要靠天之锁才能阻住前路的劲敌，英雄王赐予了他无上的褒奖——发自内心的溢美之情。
“直至时之尽头，这个世界的每一寸都是我的庭院。所以我敢保证，它是决不会让你感觉无聊的！”
“哦……那可、太好了……”
最后，rider从容地附合着。静静地消失了。
时间上来说，这场战斗实在算不得长。从王那裹挟在紫色雷霆的战车冲向了吉尔伽美什算起，攻防在仅仅数秒间就结束了，但对于被委以遗命的韦伯来说。这段沉重而漫长的时间直可匹敌他的一生，已经无可忘怀了。无论怎样自欺欺人，他也绝对忘不了那一幕，方才数秒间发生在眼前的光景，已经成为了他灵魂的一部分。永远不可分离。
韦伯孤身一人，留在自己被放下的位置，一动不动地呆立着。虽然心知一定要动起来，但仿佛身体一动，就肯定会脱力跪地一般——
但是，现在绝对不能双膝触地。绝对不能！
黄金的王者用残忍的血色双眸凝视着韦伯，慢慢近身而来。决不能移开眼神。虽然身体因恐惧而动弹不得，但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只要移开眼神，命就没了。
沉静而稳定的脚步声在颤抖的韦伯身前站定，冰冷淡漠到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小子。你是rider的master吗？”本以为被恐惧所摄的喉咙是不可能出声的，但被问到与‘他’的关系时，僵硬的束缚却瞬间解开了。韦伯摇了摇头，用嘶哑的嗓音答道：“不，您应当也已经听到了才是，我是——那个人的臣下！”
“嗯？”archer眯起眼睛，从头到脚把韦伯细细打量了一番，随即嘴角露出了一丝愉悦的笑容，但是那种令人灵魂为之冻结碎裂的杀意却越发地凛冽，对于这位王者而言。杀意与愉悦在很大程度上是划上了等号的。“这样啊。但是小子，如果你是真正的忠臣，不是应当为死去的王报仇吗？”
对于第二个问题，韦伯也以平静到不可思议的声音吐露真心：“……如果向你挑战。我就会死。”
“那是当然。”
“但是，我接到的命令是——活下去！”陡然有些激动起来的声音中，曾经懦弱的魔术师猛地抬起了头，依旧还有着丝丝水色的双眼毫不退让地看着眼前强大的王者，坚定决然之色在眸子里面燃成了一片。
是的——他不能死！
只要王最后的遗言仍在胸中回响，韦伯就要想尽一切办法。从这走投无路的窘境中脱身。就算敌人的servant就在眼前，自己又没有任何防身之术，情况绝望到万事休矣的地步——但他决不能放弃。决不能践踏当时的誓言！
面对着无可逃避的死亡，少年的身体在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但那倔强的眼神却诉说着自己的不屈。吉尔伽美什默默地俯视着他那赢弱的身躯，轻轻点了点头。：“忠道，乃大义所在。不要给他的努力蒙羞。”
对方不是master，而是个人畜无害的杂种。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出手了。这是身为王者的决定。
黄金的英灵扭转脚跟，猩红色的双眸锁定了虚空当中怔然伫立的黑发青年，嘴角露出了一丝冰冷残酷的笑意——同为王者的征服王也已经退场，这出闹剧，也是时候结束了！
疯狗一样的berserker已经消失，肮脏的caster也已经倒下，在这超越了时空的伟大战场之上，也还唯有那个在【王之财宝】的试探下依旧可以从容退去的assassin还值得，王来亲自审判了啊！
肃杀的金属碰撞声中，王者从容地向着空中伫立的陈飞踏步而去，一圈圈金色涟漪在吉尔伽美什脚下不时生灭，承载着最古之王傲然的身躯踏向最终之敌！
“呼呲~”
急促地喘息着，韦伯拄着膝盖弯下了腰，豆大的汗滴沿着脸庞不断地滑落——存活下来的这一奇迹，让他的膝盖再次颤抖不已。吉尔伽美什在改变心意之前，确实是打算杀了韦伯的。那如同呼吸一般理所当然的杀气，已在无言间宣告了这一事实。如果韦伯移开视线，瘫软在地或在答话时稍有犹豫的话，他早已被杀了。
虽说只是保住了一条小命，但这也是英雄王对他的一种肯定。敢于直面恐惧，而能保住一条性命，这本身就是一场战斗，一个胜利。是韦伯·维尔维特首次独力出战所赢取的战果。这是场难看而微不足道的战斗，与英勇壮烈扯不上任何关系。既没能让谁屈服，也没能夺取到什么。他从困境中活了下来。。。
仅此而已！
但韦伯却还是感到了高兴，并以此为荣。在那种时候，那种情况下能得到那种出乎意料的结果。个中的宝贵之处，只有韦伯才能体会。不管在旁人看来怎样失态，他也没有为此羞愧的理由——
他遵守了王的命令，见证了一切，并活了下来！
。。真希望受到赞赏呵。。。不管是那粗大的手掌，还是那粗枝大叶，不知客气为何物的破锣嗓子。这一次，已经不需要再掩饰些什么了。他终于可以自豪地挺起胸膛，把自己的战果向那个男人好好炫耀一番了。。。但是——
在这比之黑夜更为深沉的晨曦时分，在这经历了天灾般存在肆虐的大地之上，只有消瘦的魔术师一个人孤单地存在，他身边已经没有任何人了。就像以前的自己一样，现在的韦伯，又被独自留在了这麻木而了无生趣的世界一隅。
这场战斗只属于他自己！
独自地闯过了难关！
没有人发觉到这一点，也没有人来表扬他！
但这一事实残酷吗——不，决不！论褒奖的话语，刚才他已经得到了。世间最伟大的王已经认可了他，擢用了他，把他列为了臣下中的一员。仅仅是把事情的先后顺序颠倒过来而已。他已经，连遥远未来的褒奖都一并获得了！接下来只要用尽余生，取得与褒奖相称的勋功就可以了。
是的，那个时候，正因为有了那句话——他已经不再孤独了！
。。。韦伯·维尔维特，你愿意，成为我的臣下吗？。。
第一次知道，泪水有时候，是可以在与屈辱和后悔无缘的情况下夺眶而出的。此刻，在被肆虐得面目全非的大地上，韦伯·维尔维特跪倒在地，任泪水打湿了自己的脸颊。
“我愿意啊，我愿意。。。”
“吾王。。。”
（感谢三月了，书友150107044812668的打赏，以及爱de咏叹调，飞遍世界，ss…kk的月票，谢谢~）
第212章 王对王，死！（下）
迥异于斗气，剑气的庞大能量在陈飞体内温和地流转，将那能量构筑的半灵体身躯变得更为凝实，微微一抬手，粘稠的空气从微张的五指当中划过，予人一种奇异的敏锐感——
此方天地，十步之内，尽皆为我所掌！
无数人千年来无穷无尽的祈祷，在这一刻化作了实质，各个时代不甘者的怒吼编织成了冠冕，以berserker的消散为由，戴在了陈飞额前。
“不错啊，assassin，此时涌动的王者之气。。。想不到一出无趣的闹剧，却也可以遇到两个令本王如此愉悦的对手，不错，非常不错！”
傲慢的声音令得陈飞微微一怔，黄金的王者踏着魔力的涟漪缓缓上升，猩红色的眸子里面满是杀意，手中乖离剑嘶吼着指向陈飞，“所以，本王赐予你无上荣耀——我将亲自审判你！”
“是吗？看起来伊斯坎达尔已经失败了啊。。。能够被最古的王者视为对手，飞亦是深以为荣！”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漠的弧度，陈飞黯淡的眸子正对着傲慢的王者，修长的手掌轻轻按在腰间剑柄之上，低声问道：“那么在开始之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嗡~不断高速旋转着的乖离剑嘶鸣了一声，吉尔伽美什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看向眼前的敌人——漆黑的狰狞铠甲，额上一道黄色的布条如同是直欲焚毁天地的火焰般狂舞着，但是与之截然不同的却是，此时的黑发青年面上却是如同深海一般深沉而平静。
“本王准奏，你说吧。”
依旧傲慢的语气随意地响起，却令得陈飞抚在剑上的手指轻轻一颤，微微抬头显得更为正式的陈飞对着吉尔伽美什认真地说道：“那么我的问题便是，究竟，何为王者！世间所有人都应当有着自己的人生，都应当有着自己的目标。。。王者，究竟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王者。有什么意义吗？没有啊，可是，为什么那些黄巾战士的意志当中，却认为我是他们的王。那么热切的盼望着呵~重归于我的麾下，剑锋所指之处，黄天之火自当灼灼而起？
可是，王，不是我等应当斩杀之物吗？苍天已死。我等便是埋葬他的火焰呵~
修长的手掌紧握了剑柄之上，陈飞高声喝问道：“王者为掌控之人，可是正因为强权所在，天下诸般恶便更为肆意地出现在人间，那么，所谓王者是否便是敲尽天下之脊髓，离散天下之子女，供我一人之享乐！若是如此，王便是天下恶念之首。。。”话语声越发高昂坚决，凛冽而清晰的杀意伴随着凄厉的剑鸣冲天而起。随即毫不犹疑地将虚空当中的吉尔伽美什锁定——“当斩！”
“什么？简直可笑！”仿佛是听到了世上最为可笑的笑话一般，吉尔伽美什不屑地嗤笑了一声，猩红色的眸子泛着凌厉的光扫过陈飞挺得笔直的身躯，以着高高在上的嘲讽语气说道：“愚蠢的问题，这根本无需疑问！天下众生？直至时之尽头尽皆为王之子民！万民之愿？人心之恶？哈哈哈哈哈哈~”露出了肆意而嘲弄的笑容，黄金的王者伸出手指不屑地指向了陈飞，傲慢笑道：
“看你身上的王者之气，本以为你应当懂得王者的度量，却没有想到会是如此。。。记住了啊，assassin。这个世界的一切，本就为王所有！财富，土地，这整个世界！甚至你所谓珍惜着的人民的性命。都是本王的财产。。。”肆意的笑声与傲慢的话语令得陈飞身形一僵，握着剑柄的五指微紧，轻轻发力，铮然轻响当中，一抹纯粹的暗金色剑光从剑柄之中滑落而出。
。。果然，所谓王。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于世界上。。
双眼微眯，悠长的剑吟直冲天际，如同是传说中的巨龙一般以着君临四方的气势降临了此处——有了令咒作为力量来源的陈飞，此时早已不似之前因为樱而使得全部属性大幅下降的局面，此时长剑出鞘，凌厉而纯粹的气息即便是数名英灵围攻亦不会有丝毫颓态，在陈飞周围的一切——空气，大海，甚至于隐于天地无处不在的魔力，都在长剑出鞘的一瞬无声碎裂。
但是即便是这样的可怕对手，吉尔伽美什却也没有一丝惧意，斜持着乖离剑，依旧傲慢地回答着陈飞的问题：“本王的财产，自当为本王所用，但也因此，你所问道的一切残酷，人心深处的种种欲望。。。。”猩红色的眸子凌厉地射向了对面已然拔剑的英灵，一字一顿地说出了最后的话语——“由王来承认，由王来允许，王来背负整个世界！”
嗤~
暗金色的剑刃在吉尔伽美什身前骤然停息，森寒的剑锋不住嗡鸣着却不再前进一丝一毫，身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