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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最看重的是你的王府,你自己的小命。我今天就把话放这了,你若是敢动我未婚夫,我就敢让你怀安王府在这京城里消失!”凡卿拍了拍胸脯,挑眉望向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若是让我成了寡妇,我不介意跟你拼命!不信,你就试试。”
陆铮望向凡卿的目光就快要喷火了,他犹豫了良久,终是甩了剑,大步朝外面走去。宝剑落在地上砸出了清脆的响声,晃的凡卿的心也跟着闹腾不停。
待陆铮走后,陆知才上前拥住凡卿,看着她被天气冻的微微泛红的小脸,一双清澈如墨的眸子满是心疼,“话都让卿卿说了,我这个小男子委实没什么用。”
凡卿这才觉察到两条腿蓦地酸软了下来,她将整个身体的重心都倚在陆知礼身上,声音里满是后怕,“吓死我了,你怎么能有这么个爹!”
“卿卿方才护短的时候神气的不行,原来竟是强装的。”陆知礼垂首笑了笑,弯腰将她横着抱起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底下的下人们见自家主子抱起了凡卿,顿时纷纷回避。锦靴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凡卿依偎在他怀间,只觉得特别安心。
到了房间后,陆知礼将她放在了自己的床上,而后自己去桌前给她沏茶。
凡卿裹了裹被子,望着陆知礼单薄的背影,终是问出了心中藏着已久的那句话,“你母妃的事情儿,你已经查出来了对么?”
陆知礼正动手的姿势一怔,他愣了片刻便将倒好了茶,转身走到了凡卿的床边,轻轻呵了两口气,待茶面上的热气散了几分后才递给她。
而后顿了顿,“查到了,下毒的人是启德帝,纵容的人是陆铮。”
“郑清水替我拿到了残存的药渣,我找人查了查那□□的成分,里面所物份份昂贵,整个大楚除了他,便没人能将这个药配出来了。”
凡卿接过茶,一股脑的都喝了下去,嘴里还溜进去几片苦涩的茶叶。她砸了砸嘴,皱眉道,“可眼下生病的是后宫中的人,陛下没理由毒害自己的妃子啊?”
陆知礼讳莫如深,“你觉得皇后与启德帝一起生活了那么久,这点事儿她会不知道,想要拿来对付人简直轻而易举。”他有些懊恼,“这件事儿几乎上一辈的人但凡是与我家有些渊源的人都知情,只有我被蒙在鼓里,认贼作父了这么多年。”
凡卿默了默,这件事换做是谁都不能做到像陆知礼这般平静。
“你打算怎么办?杀了陆铮再杀了陛下?”凡卿毫无感觉的说出了这些话,丝毫不觉得这是一件什么大事儿。
于她而言,家人就是最大的逆鳞。皇权又怎样,大楚千秋万代,又不止这一个皇帝。说起来启德帝倒是还欠她们一条命呢。
陆知礼错愕的望着她,声音有些沙哑,“我若真的这么做了,卿卿不会觉得我疯了?”
☆、77。做你的后台
凡卿一双灿若朗星的眼眸熠熠生辉; 干净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冥冥中似股坚定的力量,“我日后总归是你的妻; 你虽没了母妃,却还有我呀。”
“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凡家也会支持你。”
陆知礼望着眼前这身形小小却总是能带给他无穷力量的女子,一时间竟不知说些什么。他感动于她的倾心相待; 又不想把她拉入与自己一般的深渊。
他甚至有些后悔招惹了她; 漫漫余生,他甚至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凡卿见陆知礼低头不语; 眸光有些凝重; 便知他在想什么。伸手便伸向他腰间的软肉; 狠狠的拧了一下; 见他一脸吃痛的神情,恶狠狠的威胁,“亲已经订了; 想退绝不好使。”
“卿卿,这次的事儿和以往不同,你听我一次好不好?”陆知礼的声音有些哽咽,这天下他什么都可以失去,他的官职,他的世子之位; 可唯独不能失去卿卿。
可如今他不得不推开她; 如果他死了; 如果他败了,他怎么能拿卿卿一家做赌注呢?
凡卿认识了他这么久,第一次有种离他很远很陌生的感觉。她觉得涉及到自己,陆知礼可能真的能做出来。
“我当初为什么会同意跟你在一起,就是因为我觉得你懂我心意。之前家宴你替我挡刀的时候怎么没问问我同不同意呢?怎么现在撩完我就想跑了?”凡卿瞪了他一眼,“让我爹放狗咬死你。”
陆知礼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小的女子怎么会这么霸道,却又让他怜爱的劲。他终于重新拥她入怀,感知到她温热的体温后,郑重道,“对不起,卿卿,我再也不会推开你了。”
凡卿在他后背象征性的拍了拍,宛如“好基友一起走”的姿态,劝道,“就是嘛,我这样好的姑娘,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还想往外推,真怀疑你的性取向。”
“什么?”
凡卿怔了怔,才意识到自己的口无遮拦,抽了抽嘴角,换了个话题,“说吧,这一票你打算怎么干?”
陆知礼的下颌抵在凡卿头间两个人的姿势宛若袋鼠一般,紧紧依附在一起,他淡淡笑道,“咱们又不是山匪,干哪一票……”
“我觉得,要想搞垮启德帝就要从他最在意的皇权入手。”凡卿开始分析道,“京城里的羽林卫归陈迟管,若能把他拉拢过来,我们办事会方便许多。”
“剩下几大世家里,背地里不是二皇子党,就是□□。其实细算算,启德帝的心腹其实没有几个。”
陆知礼蹙眉,“陈迟就算一个,而且还有春秋殿,不过这些年来我已经渐渐的安插了自己的人,剩下的翻不出什么浪花。”
凡卿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神秘问道,“若是陛下真的倒台了,你觉得陆疏是唯一的合适人选么?”
“卿卿这样问我,好似心里还有别的人选。”陆知礼知晓她的脾性,笃定道。
凡卿点点头,杵了一下他的脑门,“傻子,你也姓陆啊。你就没想过有朝一日,君临天下,把那些看不顺眼的统统除掉?”
“我有时间去一统大楚,去治理万民,倒不如与卿卿游历山水,长相厮守。”陆知礼的手抚着她软软嫩嫩的小脸,“这个天下,在我眼里,比之你太过不如。”
凡卿冲他露出个大大的小脸,“这次的情话满分!”
“好了,我命人送你回去。这几天我先处理处理家事,咱们再想办法怎么搞定陈迟。”陆知礼见外头阳光大盛,便知已是晌午,陆府这个样子他没办法留卿卿用膳,只能先送她回去。
“陈迟交给我吧。”凡卿起身,好好的端详了一会儿他的脸,而后踮起脚尖替他抚平了皱起的眉,嘟囔道,“都不好看了。”
“傻丫头。”
回去的路上,凡卿把绮罗也拽上了马车,吓得绮罗一脸的惶恐,直直推脱着不可,“小姐,奴婢怎么能跟你坐同一辆车呢,太失规矩了。”
凡卿毫不客气数落道,“你还跟我睡一个屋呢,你怎么不觉得以下犯上呢?小丫头一天脑里装那么多条条框框有什么用。”
绮罗感觉自己侍候的一个假的大家闺秀。
“找你来是有正事儿。”凡卿俯身贴至她耳边,小声道,“你去给我查查陈迟这个人的家庭背景,生平喜好,越详细越好。”
绮罗也跟着严肃的点点头,小声回道,“小姐,要详细到什么地步?”
凡卿翻了个白眼,这丫头跟了她这么久,脑子就是不转弯,她似笑非笑道,“详细到他亵衣是什么颜色的都查出来。”
“小姐!”绮罗一脸幽怨的冲她撒娇。
凡卿回到家中时却在家门口撞到了人,绮罗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的身子,准备开口质问的时候却发现是自家大少爷。
“哎呦,我的腰啊!”凡卿揉了揉,抬头看却是凡子澜。她的大哥一向稳重,此刻如此冒失定是出了大事儿, “哥,你这么着急忙慌是要去哪啊?”
凡子澜见是凡卿,紧跟着扶了一把,面色却不大好,慎重道,“这事儿说大了跟你也有点关系,所以我才如此着急的想要去看看。”
凡卿摸了摸后脑勺,这句话她听过太多遍,但凡是这京城里的事儿,一大半都跟她有关系。她已经不知这些人是想要泼脏水还是怎么地了。
“我又怎么了?”
凡子澜忧心忡忡,“你和郑香香去过吴府后,就传来沈寐上吊的消息。这会陆疏正把她接到宫中让太医诊治呢。”
“什,什么?”凡卿连忙转身招过了方才送她回来,陆府的马车,拽过凡子澜,“我也跟你一起去。”
一路上,凡卿几次催促车夫快些再快些。
她有些委屈,瘪了瘪嘴,“除了呛吴南晴那几句,我可是什么都没说。”
凡子澜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声劝道,“没事儿,若是谁怪罪你,有大哥呢。”
“说来也奇怪,那沈寐一直不走留在京城,就是想找个机会跟陆疏睡一觉好生米煮成熟饭,伺机上位。怎么会想不开了呢?”
凡子澜摊了摊手,女人之间的事儿太复杂,他又怎么会知道。
东宫。
陆疏和郑香香在正厅焦灼的等待着消息,内殿里凑了五六个太医在低头研究,端着热水汤药的宫女进进出出,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躺着哪位主子呢。
“子澜,小卿卿,你们来了。”陆疏见他兄妹二人来了,淡淡的打了个招呼后便兀自陷入恐慌的等待中。
郑香香在一旁,娇俏的小脸也挂着一丝惊惶。若是沈寐真的死了,她怕是逃脱不了干系了。
凡卿将她拽到一边,小声问道,“这怎么回事啊?”
郑香香摊摊手,“我也不知道,我这正准备用午膳呢,国公府突然派人将她送了过来,来的时候整个人就是昏迷状态。”
连个招呼都不打,也不就地找大夫,而是把人直接送到东宫里。凡卿好似隐约猜到了什么,她冲陆疏问道,“我能进去看看么?”
陆疏知道她不喜沈寐,可此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拦着她,摆摆手,“你去吧。”
凡子澜朝凡卿使了个眼色,示意人家已经性命垂危了,不要玩的太过分。
凡卿心领神会的走进了内殿,陆疏那明黄色的榻上躺着一身素色衣衫,昏迷不醒的沈寐。
黄白相织的颜色显得格外刺眼。
她走进了些,看见了沈寐颈间一道浅浅的痕迹,转头问其中一个太医道:“她伤的重么?”
太医摇了摇头,分析道,“从外伤来看,勒痕颜色尚浅,显然没有造成致命的伤害。微臣方才把脉,脉象也十分平稳,只是她为何不醒,臣等实在奇怪,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沈寐一直是吴南晴罩着,她若想帮助陆知礼达成那个不可告人的目的,首当其冲要除掉陆枕窗。若是能让沈寐对着吴家那边假意投诚,会不会是一个更好的办法?
她挥退了太医,亲自坐到了沈寐床边,俯身贴在她的耳侧,轻声道,“我知道你无事,也知道你醒着。你这么做无非是想住在东宫,霸着陆疏。若我能成全你,你是否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凡卿将榻前的两片明黄帘子放了下来,静静道,“这个买卖,你若同意,就动动眼皮。不同意,我便让太医继续查你的伤到底有多严重。”
榻上脆弱的人经过了片刻的功夫,眼皮终是微不可查的动了动。
凡卿满意的一笑,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沈寐还不算傻。只是若她进了东宫,最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