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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将头撇向一边,不试图接受凡卿的洗脑。凡姐姐这样好的人,都要被人诬陷,大不了他陪着她就是了。
李聘语柔柔开口,“陛下,皇后娘娘,我们何不听听卿妹妹的解释呢?”她把话锋对准凡卿,温言劝道,“卿妹妹,要我说,这件事如果真是你做的,你就承认了,陛下对你这么好,肯定不忍心重罚你的。”
凡卿歪头,挑眉望着她,突然觉得陆欢欢那个废物真是不如她这样的软刀子给劲。旁人眼里,李聘语乖巧懂事的劝她自首,其实话里却是不给她留一点退路,明摆着就是告诉大家,她只要开口为自己求情,就等于证明了凶手就是她!
“这件事跟你有关系,要你在这多嘴了?”凡卿毫不客气的瞪了她一眼。
李聘语在众人眼中始终是左相的千金,正宗的名门闺秀。她心下恼怒,很想骂人,可她却不能像凡卿一般耍浑,爆粗口。
她柔柔怯怯道,“卿妹妹,我知道你恼羞成怒,可我这也是为你好啊。”
“是你们说还是朕说,都给我闭嘴。”启德帝被下面这你来我往的唇枪舌战吵的很烦,忍不住训斥道。
众人顿时纷纷噤声。
启德帝指着凡卿,“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回陛下,晚宴那日,我和四皇子在湖边捕上来很多鱼。回去以后就分给大家吃,我们这么多人都没事,偏偏刑瑶就有事,臣女也不知为何这么巧?”凡卿揉了揉眼睛,复又嘀咕道,“而且,我记得我也没把鱼给刑瑶啊,她怎么就自己找着吃了?”
陆欢欢脸色有些尴尬,这话分明是在嘲讽她们什么都没做,却还腆着脸去吃人家捞上来的鱼。
陆离也瞪大了眼珠,似是不可置信。他都把话说到那个份儿上了,那个刑瑶还真的不要脸的把鱼煮了吃了……
堂中正僵持着,太医从侧殿走了出来,弯腰作揖,“陛下,娘娘,刑姑娘吃的那条鱼恐是不干净,她现在的胃里恐怕是进了毒素,需要拿服下盐水看能不能冲洗一下,再服些汤药便好。”
刑湛在座位上久久没有发声,现在太医都出来证明自家妹妹确实是被下毒了,也是坐不住了,起身回禀道,“请陛下替小妹做主,抓住凡卿这个害人不浅的女人。”
太子陆疏斥责道,“刑公子好歹也是重臣之子,难道对女子说话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刑湛冷哼了一声。
启德帝沉思良久,对着堂中跪着的凡卿二人开口,“既然刑家姑娘中毒已经是事实,你们又不能证明自己是清白的。”他站了起来,整个人充满着上位者的庄严,“陆离,面壁思过一月,没朕的旨意,不得出门。凡卿辈分高却没有以身作则,杖责,十棍。”启德帝犹豫了良久终于说出来这个数字。
皇后满脸的愤恨,十棍,顶个屁用?陛下还是选择了偏袒凡卿。
陆欢欢得意的走到凡卿面前,“凡卿,你也有今天。哼,待会本公主可是会打着伞吃着西瓜的看你受刑喔。”
凡卿没理她,今天这事算她认栽了,十棍而已,前世她还是个小龙套的时候,拍那种扇耳光的戏都是真枪实弹的递上自己的脸。
小事,她这样安慰着自己。
“等等!”堂外传来一身呐喊,两道身影跟着就走了进来。
众人瞧着,竟是陆世子和小国舅,两人跑的气喘吁吁,脑门上也浮上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知礼懂得医术,让他看看那昏迷的人,说不定有些线索。”卢西扬累得上气不接下气道。他今早被皇后召来看戏,得知下毒的人是凡卿,便一早偷偷的溜出去找陆知礼救场。
卢西扬说完以后,整个堂中的气氛安静到诡异,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就怕惹了启德帝的雷区。
“陛下,娘娘。知礼愿一试。”陆知礼没有询问,而是斩钉截铁道。凡卿送来的鱼,他也吃了,他敢肯定这是一个局。若不是卢西扬跑到他院上,凡卿大概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知礼,你会医术?”启德帝似是极为惊讶。
陆知礼抬头与他对视,神色清明,语气平静,“母妃过世后,知礼便学习了医术。”
启德帝瞳眸一震,他别过目光,有些不敢看陆知礼,不再开口。
“陆世子,父皇的口谕都下了,你试与不试还有什么用?”陆欢欢有些心虚,拦住他道。
“静姝公主的语气为何如此慌乱,你如此担心你的小姐妹,按理说我帮你诊察她的病情你应该十分感激,如今出言阻拦,莫非这其中有猫腻?”陆知礼冷眼瞧她,淡淡道。
“我……”陆欢欢一时语塞,接不上话茬。
启德帝朝他摆手,“去吧。”
凡卿眸色复杂,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他出来救场了。莫非……他看上了自己家的钱?不对,那怎么说也是个亲王府,还差她家这点钱么……那他到底图什么呢?
她静静的望着陆知礼的背影,一时只觉得眼熟,好像在哪个场景也同样守在她身前过。
陆知礼一行人走进了偏殿。
他看了一眼刑瑶鼓鼓的肚子,又看了眼她的唇色,把了一下脉。良久,他突然疾言厉色朝地上跪着的两个太医训道,“你们二人简直狼子野心!”
众人惊讶,陆世子一向谦和有礼,从不这般失态过,定是遇上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启德帝问道,“你可看出了什么?”
“回陛下,刑姑娘只是……”陆知礼咳嗽了两声,“吃多了……”
凡卿瞪大了眼珠,她们想要害人至少也要把戏做全套了吧?吃多了是什么鬼?
李聘语偷摸的瞪了陆欢欢一眼,昨日她就说要下药,这货胆子小非不同意,只是让刑瑶往死了吃鱼,再装睡过去,现在被人看出来了,亏她买通了那两个太医。
真是个废物。
陆知礼很确定的回答道,“陛下,刑姑娘的肚子很鼓,明显胃里积食过多导致。”
“那她为什么昏过去了?”皇后面露疑色?
“母后,吃多了东西当然就困啊……”陆离开心的跑到凡卿面前,理所当然的朝自己母后辩解。
启德帝的面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指着那两个太医,朝外面喊道,“来人,给我把这两个庸医杖责五十棍,废了官职,赶出皇宫!”
“冤枉啊陛下!”两个太医纷纷嚎了起来。其中一个的眼神颤颤巍巍的望向了李聘语,却又想起了昨夜的吩咐,顿时蔫了下来也不喊了。左不过是丢官,家人能平安就好。
“静姝,你和李家小姐两个人简直是胡闹。吃撑了还是中毒都分不清,还差点害朕冤枉了卿丫头。”启德帝瞪了她们俩一眼,指责道。
凡卿一脸微笑,仿佛刚才要被杖责十棍的人不是自己,默默的走到启德帝面前哭了委屈,“陛下,卿卿以后可不敢在行宫里摸鱼吃了。只可惜,这么好吃的烤鱼吃不到了。”
启德帝见她洗脱冤枉后没有得理不饶人,就算哭诉委屈,也只是说自己吃不到香喷喷的烤鱼,不禁心下微微触动,如果凡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他惩罚静姝,他也没办法拒绝。
可那毕竟是自己的闺女,即使做错了事也不忍苛责。卿丫头这般体贴他的心思,只字不提方才的事,宁国侯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啊。
“谁说不让烤?烤,卿丫头想吃咱们就烤。有朕在,谁敢说你的不是!”启德帝爽朗大笑,安慰凡卿道。
众人翻了个白眼,刚刚你不是还要治人家的罪么……
☆、21。和魔鬼做交易
“今日的事多亏你了。”众人散去后,凡卿伸手拍了拍跪麻了的膝盖,朝陆知礼谢道。
陆知礼浅浅微笑,“郡主不要放在心上,烤鱼很好吃,我和西扬只是为了帮助正义。”
“你的意思是好吃即为正义咯?”凡卿被他这一本正经的话逗乐,心情也顿时愉悦起来。
陆知礼扶额:“没毛病。”
与他道别后凡卿回去准备睡个回笼觉,走到笙绿阁后,瞅了眼南院发现大哥还没起来。她微微松了一口气,幸好大哥不知道,不然又要担心了。
这一觉她直接睡到了傍晚,醒来后整个人都精神了,换了件衣裳后便一个人顺着行宫的景色转悠了起来。在她准备研究研究水榭阁附近的那片湖里鱼质的好坏时,却听见前方草丛中传来的奇奇怪怪的声音。
这声音听着好像是发春的男女之间……
“殿下,讨厌啦……”
陆枕窗冷笑着一把扳过她的身子,欺身而下,不由分说堵住了她的樱唇,再多的娇嗔顿时化成了令人沉醉的绕指柔。
傍晚的微风带着这些不堪入耳的声音,打着旋就飘进了凡卿的耳里。
不止是耳朵,她还清楚的看见了二皇子那一身杏黄色的锦袍,而怀中的女子分明是那日水榭阁晚宴中,陛下身旁的一位嫔妃!
儿子占了父亲的女人?
信息量有点大啊……
这样的场景看得凡卿目瞪口呆,陆枕窗平日里就算往多说,充其量也就算是一个性格顽戾,不讨人喜的皇子,这直接给自己的父皇戴绿帽子,胆子也忒大了点,这要是被谁发现……
凡卿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自己不正看着呢么!
她悄悄低着头,拎起了裙角,准备偷偷摸摸的溜远点,千万别被发现再遭灭口什么的……谁料上午在启德帝面前跪的太久了,脚尖刚一着地,膝盖就软了下去,整个人任着惯性结实的摔了一跤,惊得树上的飞鸟“蹭蹭”的四处作散。
“谁在那边?”陆枕窗听见了声音,放开了怀中的软玉温香,抬首眯眼,发现前边那摔在地上的身影似是有些眼熟。
他又重复了一遍,“谁在那装神弄鬼,给本皇子滚出来!”
凡卿见他没认出自己,轻舒了一口气。揉了揉膝盖,然后起身,也没敢吱声,抬腿就是一个字,跑!
她从没发觉自己在跑步这方面还有这等天份,耳边的风声倏然而过,她甚至来不及看路就一直往前冲,这要是被陆枕窗发现了自己知道他和陛下的妃子私通,她绝不怀疑他能杀了自己灭口。
陆枕窗盯着那渐渐消失在前方的身影,不耐烦的把衣裳扔给那女子,嘱咐了几句让她赶紧走。而自己则看准了方向抄了一段近路,直直的追了上去。
凡卿一路没歇气跑了挺老远,心想着应该没啥大问题了走到树荫的大石头喘口气。结果她低着头发现了面前多了一双做工精致的男子式样锦靴。
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头顶上传来的声音却直接了当的证明了她的猜想,“凡卿,真巧。”
凡卿抬头,陆枕窗一张淡漠的脸映入眼帘,“巧啊,二皇子,你也出来遛弯呢。这会天冷了,我要回去了,你自己慢慢玩。”
“别装了,我知道刚刚的人是你,你以为如今你还走的掉么?”陆枕窗步步紧逼,弯下腰,与她面朝面道。
“二皇子说什么,我听不懂。”凡卿索性装死,翘起了二郎腿,抖个不停。
陆枕窗大笑,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听不懂没关系,死人是不需要听懂的。”
这话说的凡卿寒毛直竖,行宫这么大,现下天又黑了,如果他把自己推到湖里还真能做到不留痕迹。
她咳嗽了两声,“你想怎么样?”
陆枕窗眉眼带着一丝得意,“从此以后你凡家见到建国侯的人都要绕道而行,而你,还要行三拜九叩的礼,向我请安。”他伸手捏着凡卿的下巴,眸光森然,“凡卿,我�